22. 疯子

“乖阿钰，告诉我，乖，告诉我，好不好？”

砚卿的嗓音极度地轻柔动人，明明如同逼问的语气，说出来却像情人交颈间的呢喃、诱哄，循循善诱着。

紧紧望着那一双不甚清明的动人眼眸，她的身、体却残留着本能，不言不语，攻击着，挣脱着，不肯接受他带着拘束的怀抱，砚卿闷、哼一声，想收紧的双手倏然放开。

脱离了他怀抱的庞树钰瞬间就安静下来，双眼睁着，却不聚焦，如同半个傀儡静静地站在原地。

砚卿眼中掠过一抹苦涩，神情依旧执着，再次一寸一寸向前靠近着她，在可控的范围内不舍停下。

砚卿抬手缓缓地试探着去握上她垂落的手腕，往下游走，指尖强势有力地一一掰开她紧握成拳的手，掌心顺利相贴时，素白长指仍不满于此，像紧随不舍的游蛇般强硬钻进她的指缝中，十指紧扣。

庞树钰并没有甩开他手，只是身体轻颤了一下。

摄欢引只能在引主的情动对象面前被触发，让引主获取到他想得到的。

然而它的气息面对心志坚定的对象时，很难过多地散发出来，时效也会受影响变短，效果更是随之减弱。

砚卿嗅着那阵极淡的引香，盯着安静乖巧的她，眼神幽怨，心中一片酸涩，手扣得更紧，冰冷的掌心不断汲取着她的温暖。

“好、紧，疼。”

庞树钰眉头皱起，很不满地想甩开他的手。

砚卿理智瞬间被拉回，放松了些许，看着她一脸柔和，也不皱眉了，红唇轻启，依旧诱哄着：“乖，不疼，告诉我吧，阿钰，砚卿想要得到你的答案。”

再一次问着先前的问题，颇有种得不到答案就不放手一样。

一息，两息……

砚卿呼吸凝滞着，目光黏腻缠人，终于得以见到她木然地摇头。

她答了，他依旧不放手，只是阴郁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来，眼神直白炽热。

“阿钰心悦砚卿？”砚卿晃了晃两人紧扣的手，紧绷着一颗心，用着诱哄又有些卖痴的语气，得寸进尺，“阿钰心悦砚卿，好不好？”

“不…”

“砚卿……好人。”

不过一息，砚卿看着庞树钰再次摇头，脸色一白。

那一刻里，两人十指紧扣，原本是最近的距离，一瞬间，却被无限离远。

砚卿沉默着，庞树钰也低垂着头，木然地喃喃着最后那句话。

不过也就一刻，砚卿隐去脸上不佳的神色，唇角微扬了扬，轻呵一声，不顾一切拉过她，紧紧拥抱着，声音坚定中却藏不住的艰涩：“我不是，砚卿别无所求，只想要阿钰！”

感受到她摇头，挣扎，砚卿神色变幻，满脸执着，眼神偏执阴暗，声音变得更阴沉。

“没关系，没关系，砚卿心悦阿钰，心悦阿钰，心悦阿钰……”

“砚卿会让阿钰心悦的，阿钰往后一定，一定会心悦我！”

“阿钰、阿钰、阿钰、阿钰……”

“答应我，不能喜欢别人，不要理会不相干的人，以后要很快心悦我，好不好？！”

“你答好，我就松开你，要不就一直这样，反正我也很喜欢和阿钰这般。”

砚卿低垂着头，头与头相贴，忍着疼痛，呢喃着，撒着娇仍不忘诱哄，这次却怎么也不肯松手，汲取着她的气息，她的温暖，他内心崩塌的一角只有这样才能缓缓重建。

“好，好，松手。”就算一时不清明，她本性仍在，受不了突如其来的拘束。

砚卿听着她极快答好，弯了弯眼，仍未抽离。

至少，至少她也没有其他心悦之人，他现在就是她最亲近的，他要相信，确信自己能够让她喜欢。

“砚卿，骗人，烦人。”

等了一下，庞树钰没见他有所举动，又挣扎不出他禁锢的怀抱，头一偏，一咬，声音极为不满。

“哼——”

砚卿闷、哼着，眼神一滞，瞬间明媚起来，心跳声覆盖了一切燥意与冰冷，转而愉悦哼笑出声，他的耳垂，痛感中带着湿、润与暖意。

“再答应我一回，我便放开，嗯?”

庞树钰盯着烫红耳垂上那一处显眼的咬痕，头微微歪着，一时无法理解，他居然不疼，还笑了起来，唇红齿白，那个笑过于魅惑动人。

庞树钰意识不清明，眼一眨不眨，怔着，感受不到她自己的耳尖也冒出了一抹薄红。

“我答应你。”

“好阿钰。”

砚卿这次终于放手，还极为主动退离半步，站定，眼神黏腻极具侵略性，注视着庞树钰，一只手覆上被她咬过的耳垂，指尖缓缓认真地拂过一遍不久后会消失的咬痕，压抑着心里狂涌的兴奋，面露不舍。

时效快到了，他真想，真想，再被阿钰咬上一回，想割下来，想亲吻她咬过的地方！

内心疯涌着癫狂的想法，砚卿的目光一遍一遍地执着描摹着她的眉眼、脸庞，他要做些什么呐。

庞树钰又像之前那般，只呆愣站着，自觉望向砚卿，对他的所有反常并无太大起伏。

下一秒，无神的双眸一滞。

亲眼看着他指尖一点，耳垂处显而易见出现一个小洞，溢出点点鲜血，鲜血缓缓凝聚，沾染在指尖上。

“阿钰，要记住哦。”砚卿满心欢喜地拭去耳上血珠，看着她急急抬上想阻止的手，眼里止不住地弥漫着疯狂与欢愉，嗓音轻柔魅惑着。

就算被摄欢引所控，也依旧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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