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剩下的日子过得很快。
七夕之后，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好像变了一些，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她们还是每天见面，还是去旧书店、河边、图书馆。沈砚秋还是会给林栀带橘子糖，林栀还是会画她。但在这些没变的事情之间，多了一些很小的瞬间。
比如在旧书店的书架后面，沈砚秋会忽然凑近，伸手把林栀脸上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比如在河边那块大石头上，林栀会主动把肩膀靠过去，让沈砚秋的头枕着她的肩。比如在图书馆，两个人挨着坐的时候，沈砚秋的手会搭在桌下，指尖轻轻碰着林栀的膝盖。
没有人说破什么。但那些动作很自然，像是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她们现在才允许自己做。
八月底，开学前三天。宋枝约她们出来吃麻辣烫。三个人坐在老位置的卡座里，宋枝照例第一个到，已经勾好了菜单。沈砚秋和林栀坐在对面，肩膀挨着肩膀。麻辣烫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宋枝埋头吃粉，吃得比平时快一些。
吃到一半，宋枝放下筷子，从书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三张新的优惠券，连号的，边角还没卷。
“又攒的？”沈砚秋问。
“暑假攒的。”宋枝推了推眼镜，“开学之后我可能不常出来吃。”
林栀抬头看她：“为什么？”
宋枝合上面前的书，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她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眼镜后面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们两个。
“我打算转去实验班。”她说，“高三要分班，我想提前去。开学就转。”
沈砚秋的筷子停了一拍。林栀也放下了筷子。麻辣烫店里人声嘈杂，但她们这桌忽然安静了。
“什么时候决定的？”沈砚秋问。
“暑假。想好了。”宋枝的语气很平，“我想考南京的大学。实验班的进度快，对我有帮助。”
沈砚秋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她没有说挽留的话，也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拿起桌上的优惠券，分了一张给林栀，自己留了一张，把第三张推回宋枝面前。
“那这张你留着。”她说，“实验班管得严，但你总有出来吃饭的时候。”
宋枝看了看那张券，收进书包侧兜里。她低头吃完了碗里最后几口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然后她从书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推到林栀面前。
是一支钢笔。墨绿色的笔杆，银色笔夹，和去年她生日时林栀和沈砚秋送她的那支一模一样。
“你一支，我一支。”宋枝看着林栀，“写字的时候会想到对方。”
林栀接过那支笔，笔杆握在掌心里，凉凉的，沉甸甸的。她想起宋枝用她们送的那支笔在书上写字的样子，想起她低头翻书的样子，想起她在麻辣烫店里替自己说话的样子。
“宋枝。”她开口。
“嗯。”
“你转班之后，中午还来找我们吗？”
宋枝推了推眼镜，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林栀看见了。
“有空就来。”她说，“天台太远了。你们下来吃麻辣烫。”
沈砚秋笑了一声，把优惠券收进口袋里。三个人站起来，走出麻辣烫店。八月底的傍晚，天暗得比夏天早了一些，风里带着初秋的凉意。宋枝站在店门口，看了看她们两个，像是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回过头来，大声说了一句：“开学见。”
沈砚秋冲她喊：“实验班别太拼。”
宋枝没有回头，但举了一只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她的背影在路灯下越来越小，拐过街角不见了。
沈砚秋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林栀。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柔和而安静。
“宋枝要走了。”她说。
“她还在学校。只是换了个班。”
“我知道。但中午不会天天见了。”
林栀点了点头。她知道。宋枝转去实验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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