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西清了清嗓子,他选了《关于郑州的记忆》这首情绪不用太强的歌。

指尖拨起琴弦,一段旋律溜了出来。

“关于郑州我知道的不多,为了爱情曾经去过那里。”

“多少次在火车上路过这城市。”

“一个人悄悄的想起她。”

“她说她喜欢郑州冬天的阳光,箱子里铺满煤炉的味道。”

“雾气穿过她年轻的脖子,直到今天都没有散去。”

“关于郑州我想的全是你。”

……

宋禾西的嗓音低沉,但不会让人感到太闷。像河里被水冲了很久的石子,温润有份量。

他穿着普通的长袖睡衣,头发刚吹过,胡子也刮了,脸上干干净净。

拨弦的手指指甲盖透着健康的粉,每一片都带着小月牙。

弹唱结束后宋禾西抬起头,正对上关叙两道发直的目光停在吉他上。

他抬手按住关叙的脑门,往上一推,让他看着自己。“你不会是困了吧?”

“怎么会。”关叙握住了这只手,翻过来,捏了捏无名指,以前这里跟他一样有个戒指,“听忘神了。”

“你还能听出好不好听,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文艺细胞。”

宋禾西收起吉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落地窗外忽然炸开一簇烟花,昏暗的房间被五彩的光照亮。

两人都走到窗前。

烟花一道道窜上天,光落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

宋禾西:“敢在城里放烟花,怕是新年当晚就要被拘留了。”

每年元旦北京算是毫无氛围,不让放烟花,不让放气球,顶多一群人到商场倒计时,喊完还要排一个点起步的出租车。

今晚这一幕算是非常意外了。

烟花转瞬即逝,窗外的天再次变成暮秋的灰色。

宋禾西偏头,关叙站在他边上,回家后还没换睡衣,身上还是简单的衬衫和西装外裤。

年轻的时候穿西装还欠缺点气质,如今被岁月打磨出了棱角,人像酒,越陈越香。

关叙回过神,看他,“怎么了?”

“帮你换衣服。”宋禾西边说着边伸手搂住人,一把扛起来,抬头亲着往浴室带。

脚离地,关叙拖鞋晃了晃掉了一只,他低头,这个角度吻得更紧密。

浴室的门被宋禾西用脚踢开,同时抄走了他的裤子。

头顶暖黄色的灯亮起来,关叙被放下的时候脚底触到冰凉的瓷砖,打了个激灵。

宋禾西手没松开,额头抵着他的,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

热水还没开,浴室里的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他伸手,花洒喷出水来,温水浇湿了关叙衬衫,衣料紧贴在皮肤上,胸口颜色若隐若现,热气模糊了镜面。

“我答应你的追求了。”宋禾西低头,舌尖舔过锁骨。

随之关叙的身体像收到了号令,带起一片细密的颤栗。

关叙不由得屏住呼吸,宋禾西的口腔温度热过头顶的水,咬过敏感的点。激得他又麻又热,他抓住宋禾西肩膀的手指一紧又一紧。

“……你认真的?”关叙能感觉到宋禾西的不安,也理解他最近为什么情绪忽上忽下。

既然宋禾西喜欢他主动,那他就一直主动好了。

宋禾西手一点点从后滑下去,无视衣服阻挡,“我这个人很好招惹,但不好甩。你要是敢再出尔反尔,我会让你好看。”

“家里没买东西,我叫个外卖吧。”关叙觉得宋禾西今晚也不好对付,为了保险起见他早该备点日用品。

“没事,又不是第一次不带。”宋禾西依然做着自己的工作,然后不由分说地扛起关叙一条腿,“我会让你也舒服。”

“……”关叙认命了。

最后一件干净的睡衣湿透了,宋禾西只能光着身把事后的关叙扛出浴室,到卧室后拿浴巾仔细擦干他身上的水。

床头台灯光虽然暗,但还是能照清楚关叙身上一块块的抓痕。关叙真正意义上的精疲力尽,像水草一样任由宋禾西摆弄。

最后感受到柔软的被窝后才睁开眼,宋禾西刚好也钻了进来,挨着他躺下,呼吸喷薄在关叙皮肤上。

“生日快乐。”关叙说。

宋禾西轻笑一声,“去年你说的是新年快乐。”

关叙知道宋禾西又糊涂了,去年明明他们都不在一起。明明是他们认识的第一年说的。

“因为我不知道元旦是你生日。”

宋禾西脑袋凑近,亲了他一口,“现在知道了,以后每年的这一天你要满足我两个愿望。一个生日愿望一个新年愿望。”

“好。”

台灯自动关闭。

关叙好像意识到,这四年来他们谁也没好过。就像宋禾西不辞而别的那三年,他每一天都不好受,更何况他离开的几年还是宋禾西最爱他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像自己,宋禾西也会躺在艾利利的诊室里,一点点排解情绪。

年后,关叙在科强的扩股手续终于走完,身价一夜之间翻了倍,金融圈里再次传遍了他的名字。

而饭局也一个接一个,他跟着赵宏连轴转。

进科强后关叙接手的都是海外业务,经常要飞国外。每次落地,无论白天黑夜、晴天雨天,宋禾西都会准时出现在到达口。

像个放学来接孩子的家长。

到六月,《回南天》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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