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南久收拾行李的时候,目光扫到放在床头的香槟。想到南乔宇那觊觎的眼神,她果断将香槟塞进行李箱。

宋霆定的出发时间是早上7点,南久六点多就起来了。南老爷子也比平常起得早,天没亮就去巷口买了包子、豆浆,还有南久爱喝的咸豆脑。

南久喝豆脑的工夫,宋霆已经将她的行李提上车,发动车子,打开车内空调。

南老爷子将南久送到茶馆门口,嘱咐她:“去了别给你宋叔添乱,能帮忙就帮忙。山里条件艰苦,比不得这里,晚上别乱跑,注意安全。”

“我知道。”她又补了句,“那账你可别让南乔宇弄,他小学数学就不及格了。”

南乔宇难得醒得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把头伸出二楼廊窗,朝下面望。

南久抬头瞥见他,警告道:“我走后不许睡我房间。”

南乔宇散漫地回:“你就安心去喂蚊子吧,我会好好替你照顾房间。”

南久瞪他一眼,开门上车。

昨晚睡得迟的缘故,车子还没开上高速,南久就歪着脖子睡着了。中途到服务区,宋霆下车加油,又进超市买了一大包东西扔在后备箱。

再上车时,南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副驾驶换到了后排,身体蜷缩成一团。宋霆将空调风调小,继续开上路。

车子在高速路开了多久,南久就睡了多久。直到道路开始七拐八绕,惯性将她颠醒。

南久伸了个懒腰,缓缓坐起身,窗外已然是另一个世界。层层叠叠的绿韵铺满山头,一眼望不到头的梯田循山势盘旋。车子在茶山腹地蜿蜒穿行,落下车窗,茶垄似浪奔涌而来,空气中都带着股淡淡的茶香。

南久眼里的睡意褪去,眸子渐渐有了身神采:“我们这是到了?”

宋霆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快了,还有二十分钟。”

车轮碾过碎石小径,拐向一片竹林里,苍翠之间一扇栅栏铁门出现在前方。宋霆停下车,按了两下喇叭。一位五十几岁、包着头巾的妇人从后头的屋子里跑了出来,解开挂在铁门上的锁链,将门拉开。

车子低速通过铁门,停在一排平房前的空地上。一条大黄狗冲着车子一个劲地摇着尾巴,吠叫声不停。

包头巾的妇人叫梅芹,主要负责仓库这里的接应。宋霆打开车门下车,梅芹婶子咧开嘴迎上前,跟他说:“昨天看到天气预报就

让老八带人先去下头开沟了,这两天加加紧,把低洼地都加固好,能来得及。

“辛苦了,我待会下去。

南久走下车,鞋底碾在碎石子上,抬起视线望向这一排青砖灰瓦的房子。大黄狗嗅着气味朝着南久扑叫过来,吓了她一跳。

宋霆呵斥一声,大黄狗立马摇着尾巴走开。他打开后备箱,对南久说:“过来拎东西。

南久走到后背箱那,瞧见一个大袋子,她解开袋子扫了眼,里面不少饮料零食,不知道宋霆是什么时候买的。

珍敏在茶垄间就瞧见了宋霆的车子,一路跑上来,才拐过仓库就气喘吁吁地喊道:“宋哥,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下午才能到呢!

大黄狗热情地朝珍敏迎了上去。

南久侧了下脑袋,看向小跑而来的女人。女人戴着顶斗笠帽,身上穿着洗白的蓝布衣,皮肤晒成了暖褐色,五官却是好看的。

珍敏脸上洋溢的笑容在看见南久伸出的半个脑袋时,神情稍稍顿了下。

梅芹婶子问了声:“她是谁啊?

“南老的孙女,叫南久,放暑假过来看看茶山。说罢,他转头,“小久,过来打声招呼。

南久拎着袋子走到几人面前。宋霆看向梅芹婶子对南久说:“这是芹婶。

梅芹婶子满脸笑意,接过南久手中拎的东西:“姑娘模样真俊,路上过来累着了吧?

南久笑了下:“还好。毕竟睡了一路。

宋霆又道:“她是珍敏,比你大不了两岁,我要是不在,你有事情可以找她。

他们说话间,珍敏的目光一直落在南久身上。一件斜肩T恤配上包臀裤,双腿修长、身材高挑,皮肤比山里的女人要白净,身上带着独特的疏离感,站在那儿,仿若自成结界。

珍敏没有见过南老爷子,但听过其人。知道南久是南家人,她看待南久的眼神不禁亲切了些,朝她露出笑意。南久同她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梅芹婶子帮南久把东西拎进屋就出去忙了。

这一排都是存放茶叶的临时仓库,刚采摘下来的茶叶会暂时存放在这里,再经由车子运到茶厂进行处理。仓库旁边有间单独的屋子,屋子还算宽敞,就是设施简陋了些。水泥地面,一张床,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两个柜子,一高一低。南久想过山上条件艰苦,但没想到这么艰苦,瞧了一圈,连个冰箱都没有,也不是她一定

要冰箱,只是山上白天紫外线太强,她想来根雪糕。

“这边没什么娱乐活动,矮柜里有些书,你下午没事就自己翻翻看。宋霆匆匆交代了一句,接了个电话赶着出去。临走时,他跟南久说,“实在无聊就在附近转转,不要跑远,手机带在身上。

“我又不是小孩。南久不看他,自顾自低头回信息。

宋霆瞧了她一眼,出了门。

南久撩起眼皮,透过房间的窗户,瞅见宋霆和珍敏两人说着话朝山下走去,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茶垄后面。

他们走后,南久打开矮柜,里面挤挤挨挨放了不少书。她蹲在地上翻找,想找本小说看看,结果翻了半天,要么是茶叶种植、经营管理、安全生产之类的书,要么就是什么供应渠道、农业市场调研相关的。勉强翻到一本有关抗日战争全记录的书。于是她从“九一八事变看起,死磕了一下午小日本干的鬼事。

傍晚前,芹婶来喊南久去她家吃饭。去芹婶家要穿过茶山间的小径,才能走到村子里。那条大黄狗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南久只要回头看它,它就跑远。她不注意它的时候,它又偷偷跟在南久后面嗅闻她。

芹婶家的平房前坐着个披着头发的小女孩,不到十岁。瞧见南久一头白金色长发,女孩瞪大双眼,以为看见了艾莎公主。

南久不怎么跟小孩打交道,或许是家中弟妹都不太亲近的缘故,她总是习惯性地远离孩童。然而小女孩的目光太过炙热,她闪躲不及,只能朝她扯了个笑:“嗨。

芹婶在旁说道:“她听不见,先天聋哑。

南久有些意外,看向芹婶:“她是你的?

“外孙女,我女儿女婿去外打工了。

芹婶进屋将饭菜盛出来,对南久说:“你去外头把桑丫拉进来吃饭。

南久走出屋门时,桑丫不知道从哪里捡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头,正蹲在地上堆石头。她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桑丫回过头。南久指了指屋内,桑丫扔了石头跑去洗手了。

大黄趴在门口,即便屋门敞着,它也不踏入屋内。

芹婶让南久和桑丫先吃,她拌了饭拿出去,放在门口,大黄摇着尾巴凑到饭盆前。

芹婶坐下后,南久问道:“平时就你们两生活吗?

“还有孩子家公,跟宋老板他们在下头忙呢,晚上就在下面吃了。

“他们晚上还要干活?忙什么

?”

芹婶告诉南久每年夏天的这个时候是这边的雨季情况理想的话下个几天也就停了糟糕的时候能持续下上大半个月。所以这个季节虽然不用采茶但是茶农们都得忙着加强防护措施和安全巡查避免损失。

“宋老板刚承包茶山的那一年运气不好遇上了山洪。当时没有经验应对地势低的那一片茶树全都被冲毁了仓库都进了水损失不少后来才把仓库移到上面来。”

南久停下筷子:“哪一**?”

“12年吧。”芹婶回忆道。

南久神情凝住垂下头不再出声。

2012年南久读高二那年她被爸爸送回帽儿巷一身反骨甚至在网吧对宋霆大打出手。那天宋霆一身风尘仆仆来网吧找她。明明大夏天他却穿着一双靴子卷起的裤脚上沾着泥点。她从未想过他刚刚经历过什么带着怎样的疲惫归来。

“他就这个性格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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