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像被人**过,衣橱抽屉全部打开了。宋霆表情凝着,问她:“出什么事了?”
“房间里好像有老鼠。”南久鼻尖冒汗,微微喘着气。
宋霆听闻,神情变得严峻起来。鼠害始终是困扰茶农的问题,啮齿类动物不仅会啃食茶叶嫩芽,还会在土壤里打洞破坏茶树根系。为了保证茶叶品质,早些年的时候,宋霆在治理鼠患上下过大功夫。
他当即关上门,把所有能堵的地方封死,挨个排查。
南久一来为了不妨碍宋霆翻找;二来怕他翻找时,老鼠突然窜出来。她索性站到了床上去,一脸紧张地盯着他:“你一定要逮到啊!我以前有个同学住在一楼,不知道家里进了老鼠,晚上睡觉的时候,老鼠把他脚趾头的肉都啃掉了......”
当时那个男同学还在班里把鞋子脱了,伸出脚趾给他们看。南久至今忘不了那恶心的画面。同学都问那男生啃成这样还不醒?男生说不仅他没醒,他家人也被啃了,一家子都没醒。
从此以后,老鼠这种小可爱就给南久留下极深的心理阴影。
南久小时候每回瞧见老鼠,大人都会觉得她大惊小怪。老鼠怕人,构不成威胁,如果老鼠实在钻到什么找不到的地方,大人索性就不找了,等着它自己出来再拍死。在这漫长的过程中,折磨的是南久幼小的心灵。
宋霆弯下腰,一边检查,一边将被她翻乱的东西重新规整。庆幸的是,宋霆并没有觉得她小题大做,随意安抚两句就离开了。他甚至将脑袋探到了床底下,用扫帚一头伸进去,一寸寸地寻找。无形而厚重的踏实感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缓解了南久一晚上紧绷的神经。
待宋霆从床底探出身子时,手上拎着一条尾巴,伸到南久跟前:“这是老鼠?”
南久都没看清是什么,就见一条扭曲的东西在她眼前晃荡,惊得往后一退,脑袋撞到墙上。
宋霆跟着“嘶”了声,将东西拿远:“四脚蛇,没毒,不咬人。”
说完,他走出屋门。再进来时,南久紧盯着他的双手,那条四脚蛇已经不见了。宋霆瞧她傻坐在床上,脸色发白的模样,告诉她:“没有了。”
“你把它踩**?”
“吃蚊子的,益虫,给放了。”说话间,宋霆见她还穿着白天那身衣服,问道,“你没洗澡?”
“没,那门板下面露了一截,谁知
道会有什么东西爬进去。”
宋霆哂笑:“能有什么?”
“四脚蛇啊!”南久想想还心有余悸
听着她夸张的说法宋霆的眼角处被光线柔和了:“你现在还洗吗?”
“洗。”南久爬下床穿上鞋拿起未换的睡衣嘱咐宋霆“我洗完你再走哈。”
刚拐过漆黑的墙角南久又回头对站在屋门外的宋霆说:“你不过来吗?”
宋霆迟疑了几秒提步走了过去。
不远不近的脚步声驱散了黑夜里未知的恐惧。离淋浴间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宋霆的脚步停下了。南久打开淋浴间的门脱掉了衣服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水声。
当初安装的门板并不是全封闭的门板下面与地面之间有一段空隙为了方便让水流从门板下流出。淋浴间没有换气扇这样也是为了自然通风避免在封闭的环境中洗澡导致空气流通不畅。仓库这没有其他人住宋霆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不用顾虑谁会来偷看他也从没考虑过会有女人过来。
山中之夜水流声格外清晰。宋霆拿出手机再次查询了一下实时天气预报思索着明天的安排思绪却被那淋淋漓漓地泼洒声干扰着。
南久没听见门外的动静关了水洗头的时候出声问道:“你还在吗?”
“在。”宋霆背对着淋浴间望着茶山夜已深茶山静卧在夜色下。
南久将发丝搓出泡沫一缕缕盘在头顶:“问你个问题。”
“你说。”他的声音浮在夜色之上如宽厚的手掌托起动荡的夜。
水再次打开泡沫顺着水流冲向门板外淡淡的香味融进空气里。
“以前我每一次过来你为什么总让着我?”南久的声音随着水流传到门板外。
“我以为你只能记得我不给你去网吧的事。”
南久翘起唇角:“我没失忆。你把阁楼的风扇给我在床和空调之间选择先仅我买床。我偷吃茶点你也不责备我还多放两块上来凑数。我喜欢吃鸭头每回来你都排队去买。我跟你闹脾气、骂你跟你对着干你也不跟我计较......这些都是为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把自己当我叔叔我小时候并不讨喜我知道。”
风掠过茶丛叶片相擦。月光吝啬地落在他的额角他眼睫未眨像一株冷杉立在夜色里。
“你袒护她也没用,她不念你一句好。南老爷子曾说。
南久从不念他一句好,她记在心里,随着岁月慢慢发酵成醇烈的酒。
“你爷爷从前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你是他家人。
南久关了水,声音忽然变得清晰:“那电脑呢?也是因为我爷爷才给我买的?我想听句实话。
片刻的沉默过后,隔着门板,宋霆的声音在这寂静中缓缓漾开:“我在你身上能看见小时候的我。
所以他不惧她身上穿透皮肤、血骨,长出的尖刺,也能读懂她满不在乎的眼眸深处凝结的一层层伤痕。十几岁的时候,他也曾像她一样,以倔强的姿态示人,将自己打磨得有棱有角,去碰撞周遭的一切。直到那些碎片扎进他的血肉里,疼到再也没有知觉。
他希望她能好好读书,不要走上歧途,考上大学,以后顺顺利利地工作。不要像他一样,被冻在回不去的巷子里。
身后半晌没了动静,宋霆转过身。那一截纤细的脚脖子氤氲在雾气里,足弓微微绷起,水珠沿着小腿光滑的曲线滑落。周遭的空气变得黏腻,缠在他的皮肤上,湿漉漉的感觉钻进身体里。
门板“哗的一声被打开,宋霆还未来得及收回目光。南久沾着水汽的眸子就这样与他缠绕在一起,短暂、凝定。最终由他先中断了这无声的频率,转过身往屋前走去:“你早点睡,我回去了。
“等一下。
宋霆脚步停住,浓重的夜色裹在他身上,他回过头,隆起的眉棱下,那双眼显得更加幽深。
“明天我能跟你一起干活吗?南久问道。
“你吃不了那个苦。
她眼珠子缓慢地掠过他的眉眼,目光轻得像羽毛,眼尾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如果来的是南乔宇,你也让他在屋里待着?
宋霆没出声,几秒的沉寂过后。南久眉毛轻轻一挑:“宋叔,你区别对待啊,怎么?这山上有规定,女人不能干活?那为什么珍敏可以?
“头还疼吗?他突兀地问起。
南久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过后,才想起刚才脑袋撞着墙了。
“早不疼了。她回。
“明早八点我过来接你。宋霆落下这句话,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下半夜,南久总算睡了个安稳觉,没做梦,也没醒,一觉睡到天蒙蒙亮。大黄的叫声把她喊醒,门上传来轻轻的
叩门声。
南久以为八点了,慌急慌忙爬起来开门。珍敏抱着口锅子站在门口,对南久说:“还没起来吧?我给你送早饭。”
说着,她把锅子递给南久。南久接过锅,道了声谢。
“你去洗衣服吗?”珍敏问南久。她眼睛很大,像春日洒暖的溪水,带着温润的光。
南久想到昨夜洗完澡换下的脏衣服,问她:“去哪洗?”
“你吃完我带你去。”她退开两步,“我就在旁边仓库等你,你慢慢吃,别急。”
南久本想让她进来坐,珍敏却已经走开了。
屋子门口水泥砌了个水池,不过水压很小,洗脸刷牙还可以,洗衣服多少有些费劲。南久洗漱完,打开锅盖。里面是热腾腾的馍,配了碗疙瘩汤。
她看了眼时间,还没七点。拿起馍,她速战速决。吃完后,南久找来一个蓝色的盆,将脏衣服放进去,出门找珍敏。
洗衣服的地方不算远,但要穿过一排茶树,绕到村子的另一头。有一条清澈的小溪隐在树林里,溪边几块干净光滑的大石头,专门洗衣服用。
珍敏告诉她:“小衣服自己在家洗,衣服多了拿这里来洗方便。”
南久点点头,也学着她找了块大石头,将衣服倒出来,一件件搓洗。
珍敏带了一箩筐的衣服,不过她动作麻利,南久洗完一件,她已经搓好几件了。
“你住村子里?”南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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