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如海说完这句话后,人就再次陷入了沉默,李明瑾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回答,浅笑着站起身。
随后,她笑着看着裴铮,特意拍了拍他的肩道:“好了!这里留给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跟他解释一下吧,已经是自己人了,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李明瑾一连交代了许多,随后脚步愉快地出了屋子,裴铮听着她说了一堆,就只听进去一句“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于是,在李明瑾走后,裴铮迟疑了一下,而后问道:“你都知道了?”
范如海看了他一眼,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裴铮误以为范如海在气他带着目的接近他,于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在心中做了许多准备这才上前,坐在范如海的对面。
“我,我并非刻意隐瞒!”裴铮手握成拳,下定决心地道,“我是带着目的接近你,但这其中绝对没有戏耍你!”
范如海听了他的话,方才意识到裴铮误会了,于是他连连否定道:“不!不!不!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想我兄长这事……”
“你兄长?”裴铮疑问道。
范如海听了,苦笑一声,而后自顾自地给他与裴铮倒茶,给裴铮倒茶时,他转门又拿了一个新的茶盏,可裴铮却道:“不了!就这个就可以了——”
他说着,将李明瑾用过的茶盏拿起凑到了茶壶的壶口前,范如海愣了一下,而后指出道:“这个不是……”
他刻意话说到了一半,而后回头看了一眼屋子外头,裴铮却摇头道:“无妨,我不嫌弃!”
范如海听了,也不再多说什么,给裴铮倒了茶,而后道:“说来,我也骗了你……我兄长是被冤枉下了牢狱,而后死在了狱中……”
裴铮忽然想到了上去范如海喝醉时连连说的“冤枉”二字,原来是这样。
“五年前,我与我兄长一同进京赶考,那一日贡院一名考生作弊被逮,而后牵连出了一系列的人……我的兄长就是其中一人!他是无辜的,他矢口否认,考官觉得他是死鸭子嘴硬……便上报给了官府,当今圣上,也就是先帝明德帝得知此事,勃然大怒!下令将这些作弊之人关在了狱中,判刑三年……”
“我兄长不甘被泼了一身的脏水,入狱后的第三天他一头撞死在了墙上……一年之后,家里凑够了为他赎罪的钱,拿着钱进了京城要将他放出来……可他人却早就死了……”
范如海说到这里,仰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陡然屋内一片寂静,两个人都不曾说出一个字来。
良久,裴铮又想到了李明瑾的那句“不用再隐瞒什么了”,想着范如海既然都掏心窝子地将所有说给了他听,那自己必然也要这么做。
裴铮顿了顿,随后道:“其实,我也骗了你……我不叫明铮,也不叫李明铮……我本名叫裴铮……”
范如海听了这个名字,愣了一下,他呆呆地望着裴铮,随后道:“裴……铮……”
“是的!”裴铮低下了头,不是很愿意说起这件事,“我想你听的更多的是忠武侯……他是我爹!”
范如海久久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他愣了愣,而后又看向门外,随后问道:“那,那你跟那……长公主,怎么?怎么?”
这是在太惊悚了!
范如海心里止不住地惊叹,他是知道忠武侯一家被满门抄斩,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而这鱼还又是忠武侯的嫡子……
更惊叹地是!这个裴铮,一介罪臣之子竟然待在当朝长公主身旁?!
裴铮知道范如海指的是什么,他淡淡地道:“我给她给买了,所以在她身边!”
范如海彻底无话可说了。
“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裴铮又抬头对上他惊恐的目光,而后补充了一句。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裴铮与范如海讲明了彼此的经历后,互相感慨唏嘘了一番,随后便离开了金悦酒楼。
裴铮出了酒楼,抬头望着天空,灰蒙蒙地,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间觉得有股身处在梦中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地不真实,陡然他开始了心悸,心脏跳个不停,裴铮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裴铮就这么捂着自己的心脏,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脚步虚浮地往前前走,凭着感觉在街道里穿梭,最后转着转着回到了知府。
“李明瑾?”裴铮随机拽着一个下人问道。
下人不明所以,反而被裴铮这幅苍白的面孔给吓了一跳,见下人迟迟回不上话,他也就没有在为难这下人,绕过了下人,再次凭着感觉径直去了后园。
出乎裴铮意料地是,李明瑾竟然真的就在后园的一个水池旁,她正在喂着水池里的鲤鱼,而且喂鱼喂地相当欢快。
“来!再吃一点!”
“哎哎!小黑,你别抢小黄的啊!还有你,你别挤小红——”
裴铮没有出身打断李明瑾,他缓步上前,安安静静地站在了李明瑾的身后,一声不吭,此时此刻他倒是也蛮享受这份清闲与惬意,他燥乱不堪的心跳也在此时得到了些许平稳。
“怎么了?你跟人聊完了?”李明瑾忽然开口问道。
裴铮愣了一下,而后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是不是傻了?”李明瑾回头看着他道,“你这么大的活人也很难不让人注意吧!”
裴铮觉得是这样,随后他道:“我听了你跟范如海说的话,你答应帮还他兄长一个清白——”
“是啊!”李明瑾笑着回道。
随后,裴铮又问道:“你怎么帮他?都过去五年了?”
李明瑾却笑着道:“说来也巧!简直是天助我也,老天都在偏爱我……”
她这几句话说了出来,裴铮不是很能理解,于是他问道:“怎么说?”
李明瑾道:“我来之前,盛兴山被下了狱,随后接踵而至地是对他盛家的弹劾!其中有一项是关于盛兴山包庇他幼子科考作弊一事!”
“就是范如海说的五年前的那张科考?”裴铮惊讶地问道。
李明瑾不置可否,她道:“是啊!当年盛兴山的幼子盛玉琢科考作弊被抓,但是盛兴山为了保下他的儿子,找了一个替死鬼!而这替死鬼正是范如海的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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