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听了她的话觉得有理,他顿了顿,随后道:“那你接下来这么办?跟李明珩如时汇报?”
李明瑾却摇了摇头,随后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另外,其实还有一件事!你难道不好奇温常平为什么要这么干吗?”
“为什么?”裴铮问道,“难不成他是养了私兵?”
李明瑾不置可否,她又道:“前段时日,左思则来信,信中说他在黑云寨观看了一场相当盛大的阅兵,而他领头的叫林涛——”
“林涛?!”裴铮叫出了声,林涛原是他父亲的一个部下,但是在十年前剿匪途中深受重伤,告病回家了。
“他不是重伤,告伤回家了吗?怎么人会出现在黑云寨?”裴铮问道。
李明瑾又道:“不光有他,还有温常平!”
听了李明瑾的话,裴铮才了然,原来是通贼!
“他,他——”裴铮喃喃自语,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将她此刻内心的复杂讲出来。
李明瑾道:“放松,温常平都能做出忘恩负义之事,勾结土匪,有意谋反这对他而言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你说的也对!”裴铮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眼下,若真的如你所说,温常平手中握有三万的兵马,再加上黑云寨的那群土匪……我们三百来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个胜算呢?”裴铮问道。
李明瑾却道:“所以我们不能蛮攻,只能智取!”
裴铮道:“你那日跟我说的,让我务必留下鲍春雷手下的三员大将,我只跟范如海有点些许交情……但也仅仅只是跟他聊了一会儿,吃了顿饭!至于那花枪侯聂荣,她绑架了我!你又跟她打了一架……最后是那个梁伯梁远……我见都没有见过!”
李明瑾却夸赞道:“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下面交给我就可以了!明日,你将范如海给约出来,到金悦酒楼,你们喝一杯!”
裴铮不解,但是想着既然李明瑾这么说了,那自然有她的道理,于是点头答应了。
次日一早,他便先去了范如海的家中,却不曾想他人并不在,看门的一个孩子跟他说范如海一早就出门,大概午时才能回来。
裴铮听了,觉得正好,于是对那孩子说,范如海回来时跟他说一声就说他一个好友约他到金悦酒楼喝一场!
交代完后,裴铮就转身回了知府,他本来想找李明瑾,但是不巧李明瑾在他出门后人也走了,只说是见个好友,裴铮想着应该是左思则,于是他无所事事到了金悦酒楼。
店里异常的冷清,茵儿站在前台,无聊地拨弄着算盘珠子,啪嗒啪嗒地响个不停。
裴铮闲来无事,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发呆。
陡然,他听到了一阵开门声,原以为是范如海来了,他回头却见是茵儿的哥哥回来了。
只见他愁眉苦脸,嘴里骂骂咧咧,裴铮来的时候就问了茵儿怎么店里就只有她一个人,茵儿说她哥哥出去要钱去了。
看样子恐怕是一个钱都没有要到。
这在茵儿的意料之中,茵儿有气无力地道:“我就说了,那胡三就是个蛮横不讲理的穷光蛋,肯定要不回来!”
茵儿哥哥却道:“哪里!?”
他说了一声,而后刻意压低了声音,而后往四周看了看,接着道:“他死了!”
“啊?!”茵儿听了吓了一跳,“怎么死了?”
裴铮将两人方才的对话听的一句不落,他也瞬间好奇起来,起身朝着两兄妹走去,茵儿问道:“是饿死的?还是怎么死的?”
茵儿哥哥顿了顿,而后用手在他肚子上比划了几下,接着道:“这里被掏空了!”
裴铮与茵儿听了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的不可置信,茵儿哥哥又道:“我去的时候他人就死了!死了好几天了,尸体都臭了……他邻居有几个好心人给他尸体抬了出来,我亲眼看见他这个地方是瘪的!”
“去报案了吗?”裴铮问道。
茵儿叹了口气,她道:“谁去报案啊,这胡三是个没爹没娘,光棍一个,死了谁在意!更何况……官府又能怎么办,报案了一点用也没有……”
茵儿哥哥又道:“我只听说是这胡三惹了什么人,才被挖心挖肺!”
“他能惹什么人?地痞流氓,那也不至于把他心肝脾胃给挖了吧,要他心肝脾胃做什么?”茵儿好奇地问道。
裴铮听了她的话却瞬间陷入了沉思,他忽然回道:“卖钱!”
裴铮曾经流落街头,就曾经看到过无数流浪汉惨死的模样,前一天还好好的在一个街口要饭,第二天再看刀他,他人就趴在街上,一动也不动,有一次裴铮见了担心他,上前要去叫醒他,才发现他已经死了,而且肚子哪里是瘪的!
有人见了就会去官府,官府就派人来收尸,裴铮曾经追上去问道:“什么人会要流浪汉的心肝脾胃?要这些东西来干什么?”
来收尸的人就说一定是被人贩子给挖了,而后给拿去黑市卖钱去了!
裴铮因此记下来了。
“有些人是专门以卖人体内的心肝脾胃为职……”裴铮淡淡地道。
茵儿听了,愤恨地道:“真的是丧尽天良!”
午时左右,范如海如约到了金悦酒楼,他自己手里还提着五两羊肉——
他笑着道:“这是邻居家给的,今天现杀的羊!”
范如海说着,将羊肉交给了茵儿,叫到了一句要烤着。
裴铮道:“范兄真是的,我说了我请客,你怎么还拿着东西来呢?”
“我回来时就听门童说,你一大清早就来找我,结果我不在!我想着这算是个你赔礼了!”范如海笑着道。
裴铮给他倒酒,他道:“哪里有这种说法?!”
裴铮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而后道:“说来,范兄可别怪我多管闲事,范如为何一大清早,甚至是天还没有亮就出门去了?”
范如海仰头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接着道:“这个,是去祭拜我那兄长的!算下来……他人已经走了五年了!”
裴铮听了,点了点头,而后道:“原来如此……”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酒,茵儿中途将烤好的羊肉端了过来,见两人面前的酒壶空了,于是将空酒壶给拿走,装满后才又端了过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两人都有些醉了,范如海醉地最厉害,还是语无伦次起来。
陡然,裴铮忽然问道:“范兄!你那兄长是怎么走的?因病离世……”
范如海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悲凉起来,而后道:“他,他,他是被冤枉的——而后死在了狱中……好惨啊,死了整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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