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我在山里的一个采药人窝棚里躲了三天。
左臂确实是骨折了,我自己用两根木棍和撕碎的T恤做了个简易夹板,疼得满头大汗。好在窝棚里有采药人留下的干粮和药品,靠着这些勉强撑了过来。
第三天傍晚,我正在啃一块硬得像石头的玉米饼,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我立刻警觉起来,抓起身边的一根木棍,缩在角落里。
“冬至?是你吗?”
是刘金水的声音。
我从窝棚里探出头,看到刘金水拄着一根树枝,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但还活着。
“金水叔!”我冲出去扶住他。
“你小子还真活着。”刘金水咧嘴笑了笑,牵动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我还以为得给你收尸呢。”
“其他人呢?”
刘金水的笑容凝固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孙老六和钟山……没出来。马奎跟我们跑散了,不知道是死是活。苏晚晴倒是逃出来了,但她受了重伤,现在在桃源村的卫生所里躺着。”
“慧明师父呢?”
“不知道。”刘金水摇头,“爆炸的时候,他离塔顶最近。我后来回去找过,没找到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
“你呢?拿到玉符了吗?”刘金水问。
我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块完整的九龙玉。
刘金水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没白费。你爷爷……也算没白死。”
提到爷爷,我的眼眶又红了。
“别哭。”刘金水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爷爷走得壮烈,咱们得对得起他。走吧,先回村子,从长计议。”
我们互相搀扶着,在暮色中回到了桃源村。
苏晚晴躺在村卫生所的病床上,脸色苍白,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上面还渗着血迹。看到我们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刘金水按住了。
“别动,好好躺着。”刘金水说。
“马奎回来了吗?”苏晚晴急切地问。
刘金水摇头。
苏晚晴的眼神黯淡下去:“我们撤出来的时候,他被三个黑衣人堵住了。我中了一枪,没法帮他……”
“不是你的错。”我安慰道,“能活着出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苏晚晴看着我:“玉符呢?”
我拿出九龙玉,放在她枕边。
苏晚晴拿起玉符,仔细端详了很久,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了?”我问。
“这块玉符……好像不全。”苏晚晴指着玉符的边缘,“你看这里,有一条很细的接缝。这说明这块玉符是由两块以上的碎片拼接而成的,但拼接的工艺非常精湛,几乎看不出痕迹。”
“你是说,这块玉符本身就是一个拼图?”
“对。而且我怀疑,其他八块玉符也是这样。”苏晚晴抬起头,“换句话说,所谓的‘九块玉符合而为图’,可能不是把九块完整的玉符拼在一起,而是要把每一块玉符内部的碎片重新排列组合,才能得到真正的九龙葬经图。”
“那难度就大了。”刘金水挠着头,“一块玉符都不知道有多少碎片,九块加在一起,那得拼到猴年马月?”
“不一定。”苏晚晴说,“如果每一块玉符的碎片数量和形状都是固定的,那拼图就是有规律可循的。给我时间,我能破解。”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我说,“沈长安虽然损失了不少人手,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全力寻找剩下的玉符。”
“那我们得抢在他前面。”刘金水说,“问题是,剩下的八座墓在哪儿?我们连位置都不知道。”
我想起了爷爷最后说的那句话——“九龙玉在乌鸦巢里”。
“那只乌鸦。”我说,“它把玉符叼走,后来又还给了我。它是不是在指引我们去什么地方?”
“乌鸦?”苏晚晴若有所思,“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乌鸦常被视为不祥之兆,但在某些神话体系里,乌鸦也是智慧的象征,是沟通天地之间的使者。你爷爷说的‘乌鸦巢’,可能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鸟巢,而是一个地名,或者是一个代号。”
“皖南有没有叫‘乌鸦’或者‘乌巢’的地方?”刘金水问。
我努力回忆着小时候听爷爷讲过的那些地名:“好像……有一个地方叫‘乌石岭’,在黄山和九华山交界处。我听爷爷说过,那里有一片黑色的石头山,远远看去像是一大群乌鸦蹲在地上。”
“乌石岭……”苏晚晴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距离这里多远?”
“大概七八十里山路。”我说,“走路要两三天。”
“那就去。”刘金水一拍大腿,“反正待在这儿也是等死,不如搏一把。”
“你的伤……”我看着他肿得不成样子的腿。
“死不了。”刘金水咧嘴一笑,“你金水叔命硬着呢。”
我们在桃源村休整了两天。苏晚晴的伤势太重,无法长途跋涉,只能留在村子里养伤。我把九龙玉交给她保管,让她研究其中的奥秘。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苏晚晴握着我的手说,“这块玉符的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我会的。”我答应她。
第三天清晨,我和刘金水出发了。
刘金水的腿伤还没好利索,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但他死活不肯留下来。我们带了些干粮和水,还有一把从卫生所顺来的手术刀,算是唯一的武器。
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冬天的山林一片萧瑟,枯枝败叶铺满了路面,踩上去滑溜溜的。寒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我们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天色暗下来之后,我们找了个背风的山崖,生了一堆篝火,缩在火边取暖。
“冬至,”刘金水往火里添了几根枯枝,“你恨不恨你爷爷?”
“恨?”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恨?”
“他瞒了你那么多事,把你卷进这么大的麻烦里。”刘金水看着跳动的火焰,“如果不是他,你现在应该在合肥上班,过着普通人的日子。”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一开始确实有点怨他。但现在不怨了。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也是为了保护更多人。他只是……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爷爷是个好人。”刘金水说,“我认识他二十年,他帮过我很多次。有一次我欠了一屁股赌债,被人追着砍,是你爷爷收留了我,还帮我还了债。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还他的人情。”
“所以你才会来帮我?”
“不只是帮你。”刘金水笑了笑,“也是在还你爷爷的情。”
夜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