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四爷府的大门就被轻轻推开。寒气裹着晨雾涌进来,打在胤禛脸上,让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陆清漪站在廊下,眼眶还有些泛红,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里面是她连夜备好的伤药和驱寒的姜茶。
“路上多当心,漕运码头鱼龙混杂,凡事别太较真,先摸清情况再说。”她把包袱递到胤禛手里,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又忍不住叮嘱,“姜茶我分了小包,早晚各冲一包,伤药是治磕碰的,身边带着总没错。”
胤禛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放心,我都记着。府里的事就劳烦你了,要是有解决不了的,就让**递消息给我。”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李卫,沉声道,“保护好格格,府里要是出了半点差错,唯你是问。”
李卫躬身应道:“奴才遵命!四爷放心,奴才定护好格格周全!”
晨雾里,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陆清漪站在廊下,望着马车渐渐消失在巷口,直到再也看不见影子,才缓缓转身回房。她知道,胤禛此去,不仅要应对漕运的烂摊子,还要提防八爷党的暗箭,这一路,注定不会平顺。
马车里,胤禛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手里攥着陆清漪塞给他的暖炉,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寒意。他心里清楚,漕运改革不是件容易的事。京城里上百万人的粮食供应全靠漕运,这些年漕运积弊丛生,官员贪腐、旧势力盘踞,早就成了一块难啃的硬骨头。皇上把这件事交给自己,是信任,更是考验。
“四爷,咱们这次带的人手不多,要不要再从府里调些侍卫过来?”李卫坐在对面,轻声问道。他跟着胤禛多年,知道这次差事的凶险,不仅要对付漕运的旧势力,还要防备八爷党的暗算。
胤禛睁开眼,摇了摇头:“不用。人多眼杂,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咱们先悄悄去码头摸清情况,看看那些人到底是些什么底细。”他顿了顿,又道,“你派个人先去码头打探一下,看看现在漕运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四爷!”李卫应道,立刻掀开车帘,吩咐身边的一个侍卫骑马先行打探。
马车一路疾驰,出了京城,沿着运河往南走。越靠近漕运码头,沿途的景象越热闹。运河上船只往来不绝,大多是满载粮食的漕船,岸边的纤夫们赤着胳膊,喊着号子,费力地拉着船往前走。码头上更是人声鼎沸,装卸粮食的工人、吆喝叫卖的小贩、往来巡查的官兵,熙熙攘攘,一派繁忙景象。
可这热闹背后,却藏着难以言说的混乱。李卫派去打探的侍卫很快赶了回来,躬身道:“四爷,码头的情况不太好。不少漕船都停在岸边,说是河道淤塞,无法通行。还有些漕船虽然靠了岸,但粮食损耗严重,不少粮食都发了霉。负责漕运的官员说是最近天气潮湿,加上河道不畅,才出了这些问题。”
胤禛眉头皱了皱:“河道淤塞?我记得上个月才刚疏浚过河道,怎么会这么快又淤塞了?”他心里清楚,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马车很快抵达漕运码头的驿站。负责接待的是漕运总督府的参将王虎,此人是漕运旧势力的核心人物之一,早就被钱禄收买了。见到胤禛,王虎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躬身行礼:“卑职王虎,参见四阿哥!不知阿哥驾到,有失远迎,还望阿哥恕罪!”
“起来吧。”胤禛语气平淡,眼神扫过他,“我来此是奉皇上旨意,主持漕运改革。现在漕运的情况怎么样?为何有这么多漕船停在岸边?”
王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说道:“回阿哥的话,最近天气反常,雨水太多,导致河道淤塞,漕船无法通行。而且潮湿的天气也让不少粮食发了霉,卑职正组织人手清理河道、晾晒粮食呢!”
“哦?”胤禛冷笑一声,“是吗?我倒要亲自去看看。”
说着,胤禛起身往外走。王虎心里一慌,连忙跟了上去。来到码头,胤禛果然看到不少漕船停在岸边,船工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根本没有清理河道的迹象。岸边的粮仓里,不少粮食堆在外面,有些已经长出了霉斑,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就是你说的组织人手清理河道、晾晒粮食?”胤禛指着那些闲聊的船工和发霉的粮食,语气冰冷。
王虎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阿哥恕罪!卑职已经派人去召集人手了,很快就会开始清理!至于这些发霉的粮食,是因为最近雨水太多,实在来不及晾晒……”
“来不及晾晒?”胤禛打断他的话,走到一堆粮食前,拿起一把发霉的粮食,语气里带着怒意,“这些粮食至少已经发霉三天了!你要是早点组织人手晾晒,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京城里上百万人等着这些粮食下锅,你就是这么负责的?”
王虎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卑职有罪!卑职疏忽了!卑职这就去组织人手,立刻清理河道、晾晒粮食!”
胤禛没再理他,转身走到一艘漕船前,问船工:“你们的船为什么停在这里?真的是河道淤塞吗?”
船工看了看周围的官兵,又看了看胤禛,欲言又止。旁边一个老船工叹了口气,小声说道:“这位爷,不是我们不想走,是有人不让我们走啊!昨天我们本来都准备出发了,结果来了几个黑衣人,威胁我们说,要是敢开船,就把我们的船凿沉!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停在这里的。”
“黑衣人?”胤禛眼神一沉,“什么样的黑衣人?有没有看清他们的样貌?”
老船工摇了摇头:“他们都蒙着脸,看不清样貌。不过听他们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而且他们手里都拿着刀,看起来很凶。”
胤禛心里已经有了数,这些黑衣人肯定是钱禄派来的。他转头对李卫道:“李卫,你带人去调查一下这些黑衣人的下落,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四爷!”李卫应道,立刻带人离开了。
此时,码头不远处的一间茶馆里,钱禄正和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声交谈着。这个男人是漕运旧势力的头目,名叫张彪,手里控制着不少漕船和船工。
“张头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钱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轻声问道。
张彪笑了笑,得意地说道:“钱大人放心,都安排好了。我已经让人去威胁那些船工了,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敢开船。而且我还让人在河道里扔了不少石头和树干,就算他们想走,也走不了。至于那些粮食,我也让人故意拖延晾晒的时间,让它们都发了霉。我倒要看看,胤禛这个差事怎么收场!”
钱禄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好,张头领。只要能让胤禛办不好这件漕运改革的差事,八爷是不会亏待你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这是五千两银票,先给你当定金。等事成之后,再给你五千两。”
张彪眼睛一亮,连忙把银票收起来,揣进怀里:“多谢钱大人!多谢八爷!小人一定尽心尽力,保证让胤禛栽个大跟头!”
钱禄又叮嘱道:“你小心点,胤禛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身边的李卫也很有本事,你别被他们抓住把柄。要是出了什么事,八爷可不会保你。”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张彪连连点头,“小人会做得干净利落,绝对不会让他们抓住把柄的。”
钱禄点了点头,起身道:“好了,我先走了。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联系。”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茶馆,消失在人群中。
张彪看着钱禄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从这件事里捞到更多的好处。
另一边,胤禛在码头转了一圈,把情况摸得差不多了。回到驿站,王虎已经召集了一些人手,正在假装清理河道。胤禛看都没看他,直接走进房间,坐在椅子上,沉声道:“王虎,你老实交代,那些黑衣人是不是你派去的?河道里的石头和树干是不是你让人扔的?”
王虎心里一惊,连忙跪在地上,哭丧着脸道:“阿哥明察!卑职没有!卑职怎么敢做这种事啊!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卑职!”
“陷害你?”胤禛冷笑一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李卫,把你查到的情况说给他听听!”
李卫走进房间,躬身道:“回四爷,奴才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那些黑衣人都是张彪的人,张彪是漕运旧势力的头目,平时和王虎来往密切。而且奴才还查到,王虎最近和八爷府的钱禄有过几次秘密接触。”
王虎听到“钱禄”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阿哥,卑职和钱大人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没有什么秘密接触啊!张彪的事,卑职也不知道!”
“还敢狡辩!”胤禛怒声骂道,“把他给我关起来!严加看管,等我查明所有事情,再做处置!”
“是,四爷!”李卫应道,示意手下把王虎带了下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胤禛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心里有些烦躁。他没想到,刚到漕运码头,就遇到了这么多麻烦。张彪、王虎,还有背后的钱禄和胤禩,一个个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四爷,现在怎么办?”李卫轻声问道,“要不要直接派人去抓张彪?”
胤禛摇了摇头:“不行。张彪在漕运码头根基深厚,手下有不少人手。我们现在人手不足,要是直接抓他,很可能会引起混乱,反而不好收拾。而且,我们现在只有一些线索,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抓住了他,他也不会承认。”
“那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外面兴风作浪?”李卫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当然不是。”胤禛眼神沉凝,“我们先按兵不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再派人去暗中调查,收集张彪和钱禄勾结的证据。另外,组织人手清理河道里的石头和树干,尽快恢复漕船的通行。粮食方面,让人把发霉的粮食清理掉,重新清点数量,看看损失了多少。”
“是,四爷!”李卫应道,转身准备去安排。
“等等。”胤禛叫住他,“你再派个人回京城,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格格,让她放心。另外,让她多留意府里的情况,提防八爷党在京城搞小动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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