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刚过,天还黑得透,漕运码头的驿站外就响起了轻微的马蹄声。胤禛一身青色劲装,利落干练,接过李卫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时动作轻得几乎没出声。身后跟着四个身手顶尖的侍卫,都是李卫精挑细选出来的,此刻也都敛声屏气,牵着马跟在后面。
“都警醒着点。”胤禛低声吩咐,声音压在喉咙里,被晨风吹得散了些,“沿途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直奔漕运沿线的几个关键码头。”
“是,四爷!”李卫应了一声,翻身跳上另一匹马,刻意落后胤禛半个身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夜色里,只有马蹄踏在泥土路上的闷响,偶尔有几声犬吠从远处的村落传来,很快又归于沉寂。
他们走的是一条僻静的小路,路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和车辙印。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树林,枝叶交错,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像一个个蛰伏的黑影,看着让人心里发紧。侍卫们分成前后两拨,把胤禛护在中间,手都按在腰间的佩刀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胤禛骑在马上,眉头微蹙。他知道张彪肯定会在沿途设防,只是没想到这条路如此偏僻,反而更容易藏人。他放缓了马速,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异样。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安——暴风雨来临前,往往都是这样的平静。
与此同时,京城的四爷府里,陆清漪也醒了。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心里总惦记着胤禛考察的事,天不亮就披衣起身,坐在窗边等着消息。春桃端着热水走进来,见她脸色发白,连忙说道:“格格,您怎么起这么早?四爷那边肯定会平安无事的,您别太担心了。”
“我知道。”陆清漪接过水杯,指尖微凉,“就是心里放不下。漕运码头那边鱼龙混杂,八爷党又在暗中作祟,我总怕四爷会遇到危险。”
就在这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烫,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炭!陆清漪猛地皱起眉头,惊呼一声,手里的水杯差点摔在地上。春桃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格格,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清漪没顾上回答,死死攥着那块玉佩。玉佩的温度还在不断升高,烫得她皮肤发疼,那种灼痛感不是普通的热,带着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像是在拼命提醒她什么。她心里咯噔一下——这玉佩从来没这样过,难道是胤禛那边遇到危险了?
“春桃,快!”陆清漪猛地站起身,语气急促,“去备车!不,不用备车,你立刻去驿站找**,让他派最快的人去追四爷,就说……就说我突然心口疼得厉害,想见他一面,让他务必绕道从西郊的那条路回来,我在半路的茶寮等他!”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知道格格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肯定是有急事,连忙应道:“是,格格!我这就去!”说完,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又快又急,差点撞在门框上。
陆清漪靠在窗边,胸口的灼痛感还在持续,让她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喘着气。她知道自己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现在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想更周全的说法。胤禛心思缜密,肯定能察觉到不对劲,只要他能绕道,就能避开危险。
而此时,胤禛的考察队伍已经走到了一处狭窄的山口。这里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不足两丈宽的小路,是前往漕运沿线码头的必经之路。李卫勒住马,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对胤禛道:“四爷,这里地势太险,容易埋伏,咱们要不要先派人去探探路?”
胤禛点了点头:“嗯,让两个侍卫先过去看看。”
两个侍卫领命,催马往前跑去,马蹄声在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可他们刚跑出去没多远,就听到“咻”的一声,一支冷箭突然从山崖上射了下来,直奔其中一个侍卫的后心!
“小心!”另一个侍卫大喊一声,猛地挥刀格挡,“当”的一声,箭头被刀身弹开,落在地上。可这只是开始,紧接着,无数支冷箭从山崖两侧射了下来,密密麻麻,像下雨一样!
“不好!有埋伏!”李卫大喊一声,翻身下马,挡在胤禛身前,挥舞着佩刀,把射过来的冷箭一一挡开。其他侍卫也纷纷下马,组成一个防护圈,把胤禛护在中间。
山崖上,张彪的手下们纷纷跳了出来,手里拿着刀枪剑戟,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手里挥舞着一把大刀,大喊道:“胤禛!你的死期到了!今天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胤禛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张彪竟然这么大胆,敢在这里设下埋伏,公然刺杀他。他拔出腰间的佩剑,眼神锐利如刀,沉声道:“都给我住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刺杀朝廷命官,是要诛九族的!”
“朝廷命官?”络腮胡壮汉冷笑一声,“我们只知道拿人钱财,**!今天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兄弟们,上!杀了胤禛,重重有赏!”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死士们纷纷冲了下来,挥舞着武器,朝着胤禛的队伍扑了过来。李卫和侍卫们奋力抵抗,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可对方人多势众,而且都是亡命之徒,一个个悍不畏死,李卫他们渐渐有些吃力。
胤禛骑在马上,不断挥舞着佩剑,斩杀冲过来的死士。他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能精准地刺中要害,可对方实在太多了,刚杀退一个,又冲上来两个。他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突围。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侍卫骑着马,飞快地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四爷!四爷!等一下!”
胤禛愣了一下,示意李卫他们暂缓进攻。那个侍卫很快跑到近前,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说道:“四爷,是……是格格让奴才来的!格格突然心口疼得厉害,想见您一面,让您务必绕道从西郊的那条路回来,她在半路的茶寮等您!”
胤禛心里一紧,随即察觉到不对劲。陆清漪身体一向很好,从来没说过心口疼,而且这个时候突然让他绕道,肯定是有原因的。他猛地想起陆清漪胸口的那块玉佩,难道是玉佩预警了?
“我知道了。”胤禛当机立断,对李卫道:“李卫,我们走!绕道西郊!”
李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四爷!”他挥舞着佩刀,大喊道:“兄弟们,掩护四爷撤退!”
络腮胡壮汉见他们要走,急声道:“别让他们跑了!追!”说着,带头冲了过来。
“想追?没那么容易!”一个侍卫大喊一声,转身朝着壮汉扑了过去,死死缠住他。其他侍卫也纷纷效仿,用身体挡住死士们的进攻,为胤禛争取撤退的时间。
胤禛催马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跑。那个送信的侍卫也连忙跟上。李卫断后,一边跑一边挥舞着佩刀,挡开射过来的冷箭。很快,他们就冲出了山口,朝着西郊的方向跑去。
络腮胡壮汉摆脱了那个侍卫的纠缠,看着胤禛他们远去的背影,气得大喊:“废物!都是废物!追!给我追!”可等他们追出山口时,胤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林里了。
“头领,怎么办?”一个手下跑过来问道。
络腮胡壮汉狠狠踹了他一脚,怒声道:“还能怎么办?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胤禛给我杀了!要是让他跑了,咱们都得完蛋!”说着,带着手下们朝着西郊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此时,胤禛的队伍已经跑出去很远了。李卫勒住马,对胤禛道:“四爷,那些人还在追,咱们怎么办?”
胤禛回头看了一眼,沉声道:“不用管他们。西郊的那条路虽然绕远,但路面宽阔,不容易设埋伏。而且**肯定会派人来接应我们,只要我们到了半路的茶寮,就安全了。”
他心里清楚,陆清漪肯定是察觉到了危险,才用这种方式提醒他。那块玉佩果然灵验,要不是它预警,自己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担心陆清漪的安危,催马跑得更快了。
半路的茶寮里,陆清漪正焦急地等待着。胸口的灼痛感已经渐渐消失了,玉佩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润。可她心里还是很不安,不知道胤禛有没有收到消息,有没有成功绕道。
“格格,您别担心,四爷肯定会没事的。”春桃站在一旁,轻声安慰道。
陆清漪点了点头,可眉头还是紧锁着。她走到茶寮门口,朝着来路望去,心里默默祈祷着胤禛能平安到来。
终于,远处传来了熟悉的马蹄声。陆清漪眼睛一亮,连忙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她就看到了胤禛的身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忍不住红了眼眶。
胤禛看到陆清漪,催马加快速度,来到她面前,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清漪,你怎么样?心口还疼吗?”
陆清漪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我没事,我是骗你的。是……是这块玉佩突然发热,我觉得你肯定遇到危险了,才让春桃派人去给你报信,让你绕道的。”她说着,从胸口掏出那块玉佩,递给胤禛看。
胤禛拿起玉佩,摸了摸,温润如玉,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灼烫。他心里一阵感动,把陆清漪紧紧搂在怀里:“谢谢你,清漪。要不是你,我今天恐怕真的要出事了。”
李卫和其他侍卫也都赶了过来,见胤禛平安无事,都松了口气。李卫走上前,躬身道:“四爷,那些追兵被我们甩掉了。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是尽快回驿站吧。”
胤禛点了点头,松开陆清漪,对她道:“嗯,我们先回驿站。这里不安全,等回去了再说。”
众人坐上马车,朝着驿站的方向驶去。车厢里,陆清漪靠在胤禛的肩膀上,轻声问道:“四爷,那些埋伏你的人是谁?是不是张彪的手下?”
“肯定是他。”胤禛点了点头,语气冰冷,“除了他,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人这么想置我于死地。看来,钱禄和胤禩这次是真的下了狠心,想要我的命。”
陆清漪心里一紧:“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们肯定还会再找机会陷害您的。”
“不用担心。”胤禛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这次他们没能得逞,反而暴露了自己。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只要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而且,我打算派人折返刚才的埋伏点,抓住几个活口,好好审讯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更多的线索。”
“嗯。”陆清漪点了点头,“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胤禛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你在,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李卫他们也都是身手不凡的人,会保护好我的安全。”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回到了漕运码头的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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