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回舟九
轻灵怀疑墨涧的科技敏感度全是被他妈妈熏陶出来的，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墨涧回家拿回来一只录音笔。
轻灵不可思议：“你家咋啥都有啊？”
王宿就很少买这种东西，大到投影仪小到录音笔，轻灵一个也没见过。
“我妈妈就爱研究这种小东西。”墨涧无奈摊手，露出手心里还没猫条大的金属条条：“光这玩意儿，我家有三四个。”
海棠上手拿起那根录音笔左右翻看：“这东西怎么用？”
墨涧就着海棠的手点了一下横截面上的一个按键：“对着它说话。”
海棠试探的把头凑过去：“喵？”
墨涧又摁了一下按键，把录音笔从海棠手里拿过来，三两下的功夫，小小的金属条条里传出一声：“喵？”
轻灵、海棠：“哇！”
没见过世面的白春更是惊呆了，扑腾着翅膀围着墨涧转：“啾啾啾啾啾啾？！！！”
激动过后，四只妖怪一齐蹲在101落地窗前的绿化带里，要怎么才能录上他们的声音呢？
轻灵和101的男人打过交道，知道他不好说话，沉吟着说：“大人警惕心太强，先从小男孩下手吧。”
“嗯。”海棠赞同的点点头：“小孩儿比较好骗。”
墨涧：“只要让他喊出球球两个字就行。”
叫狗不需要太多的语言。
四只妖怪鬼鬼祟祟的沿着绿化带摸到次卧的窗台边，房间里的窗户开着，隔着一层纱窗能看见小男孩蜷缩在床上。
“怎么做？”
“狗叫声在人听来应该都一样，”轻灵看向墨涧：“你先叫两声把他引过来。”
海棠悄声提醒：“小声点，别把他爸妈也引来。”
墨涧点点头，煞有其事的清清嗓子，探出半个脑袋：“汪~”
屋里的小孩一动不动。
几妖对视一眼：“再来。”
墨涧提高了些声量：“汪，汪汪！汪汪汪！”
屋里的小孩听到狗叫声后果然从床上弹了起来：“球球！”
小泽猛地望向窗外，是球球听到他的道歉了吗？
房门的隔音没有爸爸妈妈想的那么好，他们的话他都听到了。
五岁的年纪已经初步有了生死的概念，明明是陈乐乐抢了他的玩具，球球只是保护他而已，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欺负球球，是不是他当时不该生气，如果他把玩具让给陈乐乐，球球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
小泽抓起衣服胡乱抹了几下脸上的泪痕，跳下床向窗台跑去：“球球，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小气的......”
窗外的四只妖怪飞快的把头缩下去。
“球球！”
小泽跑到窗边双手扒上护栏，拼命垫脚往窗外看：“球球！我不要玩具了，你回来！”
“周泽！你给我下来！”
客厅的女人听到儿子的哭喊声打开次卧房门，抬眼就是儿子赤脚扒着窗边护栏往上爬的样子。
小泽回头，双眼通红的指着窗外：“妈妈，球球回来了！”
女人三两步上前把孩子抱起来，探头看了一眼窗外，外面除了一只飞起的麻雀什么也没有。
三只妖怪在女人推门的时候就跑了，跑的太急，轻灵甚至忘了自己现在是人形，更别说记得蹲在她肩膀上的白春了。
轻灵四脚着地窜出去的时候，白春根本来不及反应，没有被惯性直接甩到玻璃上已经算她修为高深了。
跑进大楼拐角，轻灵回头看到跌跌撞撞飞过来的白春才想起自己把队友扔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主动上前两步送上自己的溜肩。
白春短促的“啾”了一声，轻灵没听懂什么意思，但估计不是啥好话。
海棠目光灼灼的看向墨涧手里的录音笔：“录上了吗？”
墨涧得意一笑，拇指挪到播放键摁了一下，小小的录音笔里传出一声清晰稚嫩的“球球！”
两人一鸟松了一口气，皆比出一根大拇指/长翅羽。
就在这时，物业巡逻车从绿化带另一边的宽道上开过来，隔着老远就听见喇叭里机械女声在喊：近期本小区出现恶犬伤人事件，大家请勿再投喂流浪猫狗，谨防抓伤咬伤。
路边的两猫一狗瞬间垮下脸来，偏见！
偏偏车上拿着兜网的保安看不懂脸色，路过她们的时候扬声问：“刚刚是你们举报这里听见狗叫声了吗？”
四只妖怪异口同声：“没有/啾！”
刚刚居然有人类偷偷投诉她们！
太坏了。
目送巡逻车过去后，海棠摆摆手：“没事儿，他们最晚7点也就下班了。”
作为一只长期混迹小区的流浪猫，海棠对小区物业和保洁的上下班时间了如指掌。
“行。”轻灵抬头看了眼天色，日头已经开始西沉，“等天一黑，我们就行动。”
四只妖怪找了个庇荫地儿蹲着，天色慢慢暗下去，人类反而比下午时更多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广场舞音响、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轻灵蹲在原地：“没事儿，等夜再深些，他们肯定得回去睡觉。”
这一等，就等到了月上中天，期间养人的两只还掐着时间回了趟家，回来时轻灵贴心的给海棠白春顺了两根猫条带来。
白春闻了闻嫌弃的走开了，海棠喜笑颜开的一只猫嘬了两根猫条。
墨涧回来的晚些，站定后先哭唧唧的锤了海棠两下，他妈妈加班了，墨涧把这口锅全赖在了海棠的乌鸦嘴上。
海棠叼着猫条被锤的直晃悠，却罕见的没有还手，只顾着沉浸在人造诱食剂里不可自拔。
半夜十一点整，白春围着小区飞了一圈，确认没有人类还在外面后，维持了一天人形的三只妖怪摇身一变，现了原形。
海棠伸出前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立着两只爪走了一天，可难受死我了。”
墨涧甩甩狗头，应和道：“可不是咋的，还是做狗舒坦。”
轻灵也趁着这个空隙抓紧时间舔了两口毛。
“球球......球球......”
海棠转头：“墨涧，先把你那录音笔关了，开那么早干嘛？”
墨涧一脸懵的和海棠对视：“我还没拿出来。”
“球球......”
声音是从后面传过来的......
四只妖怪慢慢回头。
小区内昏黄的路灯下，一个小小的黑影正在向着她们靠近。
是回舟家的小孩。
四只妖怪目光复杂的看着远处小小的身影，他走的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踮着脚往两边的绿化丛里看看，或蹲下向丛间张望。
轻灵：“你不是说小区里没有人类活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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