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煮沸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咕噜咕噜响起格外清晰。
有蒸腾的水汽从锅盖的气帽里涌出来片刻就湿润了季枳白的面部。
她回过神,揭开锅盖,先下了面。
两份面饼分先后下在了同一锅。
等待面条煮熟的空隙里她另外备了一个大碗装了凉水,准备过面。
季枳白不知道别人煮泡面会不会如此麻烦可她习惯性面是面面汤是面汤总要分开来处理。
未加任何佐料的泡面有很原始的淀粉味她用筷子戳了戳,估计软硬程度达到了她的标准才用漏勺辅助着长筷将煮熟的面条快速捞空。
如果这碗面单纯只是她的,光是为了少洗几个餐具,她可能都不会这么斯文。
面条的韧劲和软熟度只有亲自品尝才是最准确的,但不得不说现在的她在岑应时面前多少有些包袱甩不掉。不仅做事严格遵守步骤还在细节上讲究了起来。
汤底她做不来复杂的。
在食材有限的情况下,她将混杂的面汤水倒掉后,重新煮了一锅水。在水开后依次加入泡面盒里自带的几包调料等油料都融入汤底后她往里烫了几片牛肉卷。
等待出锅的最后一分钟里,她瞥了眼被她顺手拿出冰箱的芝士碎。
然后……怎么拿出来的就怎么塞了回去。
芝士碎得加热成芝士瀑布才有存在感零星的几筷子估计没等尝出咸淡
她原是想把这一步放到最后去做的,可季枳白一想到做芝士还要拿出平底锅等最后收拾厨房平白多了一个难洗的锅具她瞬间就没了犒劳自己味蕾的兴致。
反正加了牛肉卷溏心蛋也足够了。
至于要用刀板切碎的火腿肠也和芝士碎一样被她无视了。
她分好分量面条多一些的捧给了岑应时。
盒装的泡面被端上吧台后她很顺手的将射灯换成了照明用的顶灯。
随着电源开关“啪嗒”一声轻响那梦幻得像是落日余晖般的彩虹被瞬间抹去。
季枳白坐下来先用叉子卷了面尝了口咸淡。
嗯中规中矩是泡面的味道。
她这才有闲心想道:若是连这么简单的泡面她都能翻车那她基本可以把房间里的这个厨房给拆了。
毕竟它当摆设也很占地方。
岑应时看了她一眼他原本想问就这么点面她够不够吃?
可刚张了嘴季枳白跟应激了似的先他一步抢白道:“吃饭的时候别和我说话。”
岑应时:“……”
他沉默数秒后决定尊重她。
开了一整天的会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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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时的脑子几乎就没休息过。
程氏树大根深,底蕴深厚,程仲广亲自带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上午光是报价就已经足够激烈,可这样的程度也仅仅只是开胃菜。等下午正式聊细节时,才知道什么叫做能扒下一层皮来。
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了。
不仅滑不溜手,还找不到一处空子可以用来牵制或者谈判。
工作上碰了钉子不可怕,相反,这种棘手到需要他全神贯注去破解的反而越能勾起他的兴趣。
他唯一有顾虑的,只有季枳白。
所以从程氏集团出来后,他没再回公司,而是直接来了序白。
她对他无论是抵触也好,讨厌也罢,只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他才觉得疲惫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他安静地吃完了面,连汤也喝了几口。
季枳白还在细嚼慢咽,瞥见他放下叉子,有点不敢相信他吃饭的速度能这么快。甚至为了检查他有没有浪费,踩着凳脚,把上半身都凑了过去。
眼前的这一幕,在过往发生过太多次。
彻底放松下来的身体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般,遵从着之前的每一次回应,在他反应过来前,他已经屈指轻弹了一记她的鼻尖。
这熟稔的动作,令季枳白一呆,一时不知到底该算谁先越了界。
岑应时的反应倒是要比她自然很多,他收起了泡面盒,起身绕过吧台去收拾厨房。
这还是季枳白要求的。
但凡她下厨,她就绝对不收拾厨房。
可如果是岑应时下厨,那她看心情要不要帮忙收拾。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每次吃了他做的饭,她都不好意思不帮忙善后。
若是以前,岑应时吃完饭去收拾厨房,季枳白定是坐得四平八稳。可现在,今非昔比,她三两下吃完了那颗被她放在最后的溏心蛋,端起只剩下面汤的泡面,抢过了他手里拿着的餐具。
季枳白:“你坐着吧,我来。”
岑应时避了一下,将锅具放入了水槽里:“我的手已经沾湿了。”
他抬眸,用眼神指了一下她刚才把芝士碎塞回冰箱时顺手拿出来的红枣:“这是要煮的?”
季枳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想起来,她想用养生壶煮些红枣茶给俞茉送过去。
于是,两边都有事要忙后,反而相安无事起来。
季枳白把红枣洗了洗,又从冰箱的保鲜区拿出了一个苹果。
苹果什么时候放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好在这种水果很耐放,在保鲜区待上一星期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她看了眼切水果的案板,到底还是要多洗一个案板了。
她那个迟疑的眼神落到岑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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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眼里,他问都懒得问,直接取了水果刀和案板,将她洗过的苹果削了皮。
这动作利落的,季枳白都没来得及客气一下。她欲言又止了数秒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的义务劳动就当抵饭钱了啊,谁也不欠了。
岑应时削皮的手一顿,锋利的刀尖险些划破他的手指。他瞥了眼季枳白,重新拿稳刀,连皮带肉狠狠地削了一块下来。
那块果肉,被他指腹压在刀上,用刀尖挑着,一口叼进了嘴里。
季枳白看得心口一悬,既怕他血溅当场,又怕他再这么削几下把她的苹果削没了,不够煮。努力了好几次,无论是让他小心刀具注意安全还是让他小心着点苹果,她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两句话,她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岑应时把嘴里的苹果当成季枳白狠狠嚼碎后,皮也终于削完了。
“怎么切?他问。
“切块。
季枳白把注好水的养生壶放到吧台上,等苹果切好倒进去,她定完时后,又无事可做起来。
岑应时在清洗案板。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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