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雷电香蕉

训练到一半时，天突然阴了。

乌云像墨汁倒灌一样从西边压过来，几秒之内整个天空黑得像夜晚。雷声在云层里滚，闷得像巨人捶鼓。

“要下大雨了！”丸井文太抬头看天，“收器材！”

但真田盯着天空，突然说：“继续训练。适应各种天气也是修行。”

“可是副部长，打雷很危险……”

“那就等雷近了再停。”真田抱臂，“现在，继续挥拍！”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咔嚓”劈在操场另一头，离网球部也就五十米。所有人都感觉头发根根竖起，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味道。

“哇啊！”切原赤也跳起来，“真劈下来了！”

榊莲这时候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根香蕉。

不是普通香蕉——表皮是亮黄色的，上面有深蓝色的闪电纹路，还在“滋滋”地冒着小电火花。香蕉柄那儿甚至有一小团旋转的灰色云气。

“雷电香蕉，”榊莲说，“雷雨天会自动充能，食用后短时间内获得雷电抗性，并提升反应速度。”

仁王雅治后退一步：“噗哩，这东西看起来会电人。”

“不碰就没事。”榊莲把香蕉放在地上——刚放下，香蕉周围的空气就开始扭曲，细小的电弧在表面跳跃。

然后，天上一道闪电直直劈下来。

不是劈向别处，就是冲着那根香蕉来的。粗壮的蓝白色电光像天罚之矛，“轰”地击中香蕉所在的位置。所有人都被强光刺得闭眼，耳朵里全是雷声和电流的嗡鸣。

再睁眼时，球场一片狼藉。

照明灯全灭了——不是关的，是炸了，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记分牌的屏幕黑屏，还冒着烟。最惨的是真田——他刚才把手机放在长椅上充电，现在那手机变成了一团焦黑的塑料疙瘩，还在冒烟。

全场死寂。

真田盯着那团手机残骸，脸黑得像要滴墨。他慢慢走过去，捡起来——烫手，但他没松手。

“榊……莲……”真田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让人毛骨悚然。

榊莲走过来，从书包里掏出一小盒果冻。果冻是半透明的紫色，里面有小星星一样的闪光点。

“修复果冻，”他把果冻递给真田，“抹在损坏物品上，可以恢复原状。但可能有……残留效果。”

真田盯着果冻看了三秒，最后还是挖了一坨，抹在焦黑的手机上。

果冻接触手机的瞬间，发出柔和的紫光。焦黑的外壳像蜕皮一样剥落，露出完好的金属和玻璃。三秒后，手机恢复如新——甚至更新，屏幕亮得像刚出厂。

真田按下开机键。

手机正常启动，但开机动画……变了。

不是运营商的LOGO，也不是手机品牌，而是一排绿油油的庄稼，配上欢快的音乐和一行大字：

【农业科技，改变生活！种田就选“丰收牌”肥料！】

真田：“……”

开机后，桌面壁纸是一片金黄的麦田。所有APP图标都变成了农具形状：电话是锄头，短信是镰刀，相机是喷壶。

真田试着打电话——拨号盘是播种机的样子。他打给柳莲二。

柳莲二的手机响了，铃声是《在希望的田野上》。

柳莲二接通：“喂？”

真田：“……是我。”

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伴随着背景音——是母鸡下蛋的“咯咯”声和拖拉机轰鸣。

柳莲二：“真田，你的手机……”

“被果冻修坏了。”真田咬牙，“现在它是个农业□□。”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数据记录：修复果冻，物体修复能力100%，但会附加‘农业主题’皮肤，持续时间……未知。”

丸井文太凑过来看真田的手机：“哇！这个主题还挺可爱！能下载吗？”

“不能。”真田把手机塞回口袋，但口袋开始播放农业科普：“……土豆的种植要注意土壤酸碱度……”

“关掉！”

“关不掉。”

手机在口袋里继续说：“……玉米的授粉需要风媒或虫媒……”

真田捏了捏鼻梁。

榊莲看着这一幕，补充说明：“效果持续24小时。明天会自动恢复。”

真田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那香蕉……现在能碰了吗？”

“能，电放完了。”

榊莲捡起香蕉——现在它看起来普通多了，只是表皮还有点温热。他剥开皮，里面的果肉是淡蓝色的，有细小的金色纹路。

“一人一口，”榊莲把香蕉掰成几段，“别多吃，会过载。”

丸井文太第一个接过：“我试试！”

他咬了一小口。

“唔！”丸井眼睛瞪大，“麻麻的！像在吃跳跳糖加薄荷！”

话音刚落，他的红发“唰”地全部竖起来，根根朝天，还带着细微的电弧。整个人像个红色海胆。

“哇！我头发！”丸井摸摸头顶，“竖起来了！”

仁王雅治也吃了一口——银发小辫“啪”地散开，所有头发向上竖，发梢噼啪作响。

“噗哩……感觉脑子转得快了……”

切原赤也吃最大口。他咬下去，整个人一颤，然后——

海带头不是竖起来了，是炸开了。头发像超级赛亚人一样冲天而起，发量看起来增加了三倍，还泛着淡淡的金光。

“哦哦哦！我感觉能打十个！”切原摆出战斗姿势，头发随着动作晃动。

柳生比吕士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绅士的头发也竖起来了，但依然保持优雅的分缝，只是全都朝天。

胡狼桑原的光头……没变化。但他摸摸头：“头皮麻麻的。”

柳莲二记录：【雷电香蕉，食用后毛发静电反应显著，疑似改变发干电荷分布。切原的‘超级赛亚人化’可能因发质特殊。】

真田看着这群发型诡异的部员，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还没吃。

榊莲递过来最后一截香蕉。

真田盯着看了三秒，接过，咬下。

口感……很怪。像在吃跳动的冰块加跳跳糖。咽下去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感从喉咙扩散到全身。

然后，他的帽子“砰”地被顶起来——不是风吹的，是他头发竖起来的力量。浓密的黑发根根朝天，发梢甚至冒出小小的电火花。

真田的黑脸配上冲天发型，看起来……

“哈哈哈哈！”丸井笑到蹲下，“副部长！你像被雷劈过的扫把！”

仁王已经笑到说不出话了。

真田黑着脸——虽然头发竖着，黑脸效果打折扣——但他还是沉声道：“继续训练！头发竖着也要练！”

于是，立海大网球部出现了奇景：一群头发冲天、发梢噼啪作响的少年在球场上挥拍、跑动、击球。

效果……意外的好。

“诶？”切原接了个平时接不到的球，“我反应变快了！”

丸井文太上网截击：“我也是！球看起来变慢了！”

柳莲二分析：“雷电香蕉中的电流可能轻微刺激神经系统，提升神经传导速度。动态视力、反应时间均有改善。”

真田自己也感觉到了。他打了个发球——球速比平时快了约10%，落点更精准。

“持续时间多久？”真田问榊莲。

“一根香蕉的效果，大概半小时。”

“副作用呢？”

“头发竖立，持续到效果结束。可能有点……引人注目。”

确实引人注目。其他社团的学生路过球场，全停下来看。

“网球部的人……头发怎么了？”

“新型发胶？”

“还在冒电火花诶！”

“他们是不是在做什么人体实验？”

训练到一半，雨终于下下来了。不是小雨，是倾盆大雨，还夹着雷声。

“收器材！回部活室！”真田下令。

大家抱着器材往部活室跑。头发竖着，在雨里跑——雨水一碰头发，“滋滋”地蒸发成白汽。

切原边跑边喊：“我的头发在冒烟！”

丸井：“像刚出锅的馒头！”

回到部活室，关上门。所有人头发还在竖着，但电火花渐渐小了。

真田的手机还在口袋里放农业广告：“……合理施肥可以提高作物产量30%……”

柳莲二问：“能静音吗？”

“试过了，没用。”

榊莲说：“可以尝试用‘静音蘑菇’，但可能会让手机彻底失声24小时。”

“那算了。”真田放弃，“就当听农业知识了。”

半小时后，香蕉效果消退。所有人的头发“唰”地趴下来，恢复正常。

切原摸摸头：“诶？变软了……”

丸井照镜子：“我的发型！全乱了！”

仁王重新扎小辫：“噗哩，体验一次就够了。”

真田的头发也趴下来了，但他发现——头发好像……更柔顺了？之前有点干枯，现在摸起来滑滑的。

柳莲二记录：【雷电香蕉附带护发效果？需进一步验证。】

榊莲这时候才想起来问：“刚才的闪电……没伤到人吧？”

“没有，但电器全坏了。”柳莲二指了指部活室，“灯、电扇、饮水机，全短路了。”

果然，部活室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天光。饮水机不加热，电扇不转。

榊莲又从书包里掏东西——这次是一小包粉末。

“电路修复粉，”他把粉末撒在插座上，“能修复短路，但可能会改变电器功能。”

粉末撒下去，插座“噼啪”响了几声，然后——

灯亮了。

但灯光是淡绿色的，照得人脸色发青。

电扇转了。

但转的时候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像风吹麦浪。

饮水机也开始工作，但流出来的水……是淡黄色的，闻起来有股大麦茶味。

柳莲二接了一杯尝了尝：“……是大麦茶。温度刚好。”

丸井也接了一杯：“哇！真的！不用泡就有茶喝！”

真田看着这绿光摇曳、麦浪声声、茶香袅袅的部活室，突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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