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宴杀公子佗
“呵，陈佗派出来的人也不怎么样。”
陈跃干脆利落地解决了最后一个敌人，手中的剑，却不断在颤抖。
“公子，你的手。”
“无碍。”陈跃看着躺了一地的尸体，随意坐下，“原地休息一刻钟。”
“是。”周围的侍卫皆领命席地而坐。
陈跃这些年跟在陈佗后面与虎谋皮，自然也不是什么都没准备。
他私下养了一队精兵，平时他们只是农户，可一旦拿起兵器，那便是无情的屠户。
而他们便是他此番去往蔡国最大的保障。
一刻钟后，他起身，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宛丘的方向，“走，去蔡国。”
次日，宫中传出噩耗，国君和太子遇刺，谋逆者公子跃是也。
公子佗当机立断，派人封锁城门，并下令捉拿叛贼陈跃。
朝中之人猛然听闻噩耗，不敢置信，对此消息将信将疑。
朝中亦有忠臣和太子的党羽，他们一起入宫，准备一探究竟。
陈佗早有准备，他命司马贺全面掌管国都兵马，凡有异动者斩。
正月初六，陈佗继位，为新一任陈侯，并向各诸侯国宣告他继位的消息。
虽然有兵马强势镇压，可国中人心惶惶，各方暗流涌动。
书房内，姜朝看着桌上这几日关于陈国的消息，抬眸询问地看向二人人。
“陈佗继位，陈国乱亦，君等可有何教我？”
东郭牙低头沉思，谷看他低头不言，直接率先开口，“公子，如今陈国动乱，我等不如趁此时机回国。”
他作为公子的御士，承担着保护公子的责任，如今陈国内乱，他自然要以公子安全为先。
“不可，公子奉命出使，虽使命已达，可未得君命便离开，恐伤公子贤明。”东郭牙开口反驳。
“区区虚名，如何能与公子的安全相提并论。”谷仍坚持己见。
姜朝看二人意见相悖，皆坚持自己的看法，他略微沉吟片刻，便下定了决心。
“先君陈侯以礼待我，如今陈国陷入内乱，我此时离开，实为不义，况且君父尚未传令，于情于理我皆不能离开。”
“况且如今的局势，未必不能一搏，鱼，去把公子林请过来。”
“唯。”一旁的鱼领命离开。
“公子林？”屋内的其他人听到这个名字皆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这还要从昨日说起。”姜朝缓缓说起他碰见公子林的场景。
昨日入宫参加完陈佗的继位典礼，姜朝怕有人轻怠南郊的戴妫夫人，典礼一结束，便带着几个护卫去了南郊看望戴妫夫人。
而在回来的路上，他碰上了专门等候他的公子林。
陈林当初离开陈国，带着妻儿去了沈国避难，可身为陈国公子，自然不能弃国而去，他把妻儿在沈国安顿好，就一路赶回了陈国。
行至半途，他便听到了父亲与兄长亡故的噩耗，他悲痛不已，一时茫然，踯躅不前。
而在这时，他碰上了逃命的袁子陶和兄嫂，袁子陶将太子托付的令牌交给了他。
陈林看着那手中的令牌，心中疼得厉害，他虽怨兄长不听他的，可他对兄长并非无情。
他分出一半的侍卫，护送袁子陶和兄嫂去往沈国避祸。
而他则带着令牌，一路往宛丘奔去。
他要杀了陈佗，为父兄复仇。
来到宛丘城外，他发现城门警戒，城门口尽是陈佗的人。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溜进去，他在城外徘徊躲避了数日，直到看到了一辆马车。
齐国公子朝的马车。
他一路跟着，直到一僻静之处，他才现身。
“公子，好久不见。”
一人挡在了路中间。
姜朝闻声掀开马车帷帐，看见路中人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熟悉的面容。
“公子林！你怎么回来了？”
他没有想到陈林竟然回来了，还找上了他。
陈林快步来到马车旁，“扑通”一声跪下。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姜朝看他这架势，立刻跳下马车，双手扶着他。
陈林并未起身，“求公子带林进城。”
“这……”姜朝面色迟疑。
人他是能带进去，可带进去的后果，他要想一想，值不值。
陈林自然也知道。
“公子若能带我入城，将来我若能杀了陈佗，侥幸登临君位，陈国愿愿与齐国结盟，今后共进退。”
合适的人选找到了，姜朝不再迟疑，“好，我带你入城。”
既来陈一趟，又恰好碰上陈国内乱，那怎能碌碌无为，睁眼旁观。
他自然要为齐国谋一份利。
姜朝刚说完，鱼便引着陈林来到了书房。
陈林迈入书房，目光扫过两旁之人，停在姜朝身上。
“公子请入座。”姜朝看见他立刻邀他入座。
陈林闻言坐在他的左手旁。
“君此番入城，不知可有何想法？我愿助君一臂之力。”
陈林并未立刻开口，目光扫向两旁。
姜朝见此，立刻开口，“屋内皆我之心腹，君且放心。”
陈林闻言这才开口，“陈佗能坐稳君位，一靠自身威望，二靠司马之功，若能把司马拉拢过来，然后趁机刺杀陈佗，则陈国之乱旦夕可灭。”
一旁的东郭牙眸光微敛，一语直指重点，“陈佗为君，对司马贺多加提拔，恩遇甚重，想要拉拢，恐是不易。”
“东郭先生有所不知。”陈林望向他，沉稳开口，“司马贺此人，虽为臣不忠，但为子极孝。”
“他自幼丧父，由寡母抚养长大，本为钟离之人，但先钟离君公子辱其母，他愤而杀之，带其母逃到陈国，我们若能拿下其母，司马贺必然投降。”
“司马贺既然为人孝顺，那其母身边必定护卫众多，想要拿下，恐怕不易。”一旁的南山目露担忧。
“君无需担忧，此事我已有办法，我只求在我拉拢来司马贺之后，能求公子助我一臂之力，帮我除掉陈佗。”
陈林抬眸，目光直直看着姜朝。
“君想让我如何帮你？”姜朝亦看向他。
陈林此番回城，自然已经思索好办法，他直接开口。
“陈佗虽继位，但反对者甚多，他为自身安全考虑，每次出行都带众多护卫，我想杀之甚难。”
“齐大国也，君若能借齐侯之名，承认他君位为由，设宴招待，他必定欣然赴宴，到时可趁其不备，一举除了他。”
姜朝听完他的计划，心中已决定出手，但目光仍看向一旁的东郭师傅，东郭牙轻轻点头。
“好，你只要能拉拢来司马贺，我可助你。”
出手帮忙可以，但他要先见识一下陈林的手段。
“多谢公子。”陈林起身，恭敬拱手，以示谢意，随后转身离开。
东郭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来到姜朝身边，“公子便如此信在陈林吗？”
“信与不信又有何妨，陈佗的野心太大了，他当陈侯于齐国而言并非好事。”
“至于陈林，他的资历太浅，他若能登位，恐怕要把大半的精力都耗在维持君位上，一个没有野心的陈国，才是我们的期望。”
姜朝神色平静无波。
陈林一得到他的承诺，当即便去做准备。
司马贺之母，极为信奉太昊，当年他们沦落陈国，司马贺便是在陵阳偶然救了先君，从此在陈国平步青云，她一直认为这是太昊的庇佑。
每年仲春，贺母都会亲自前往陵阳祭祀太昊。
陈林拿着兄长托付的令牌，去到了一处隐蔽的院子。
他推门而入，亮出令牌。
“君有何吩咐？”一个领头人出来问话。
“二月仲春，太昊之祀，带人埋伏陵阳，将司马之母好生请回来。”
“唯。”
时间转眼来到仲春，二月二，祭太昊，许多未婚无子之人，皆齐聚陵阳，祭祀太昊，摸子孙窑，祈求得姻缘，得子嗣。
贺母一早便乘车前往陵阳，到了陵阳，贺母为了表达虔诚，并没有让太多人跟着，她独自提着祭品，入内祭祀。
贺母跪在神像前，一脸忧愁，她为儿子的未来而担心。
“太昊大神在上，我儿为奸人所惑，犯下大错，愿君能宽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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