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借你人头一用
陈佗满脸阴狠，一手捂住陈鲍的嘴，手中的利剑狠狠搅动。
“兄长，我本想让你多活一段时间，可惜啊，这是你逼我的。”
陈鲍被捂着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嗯嗯的挣扎声。
陈佗向前抱着摇摇欲坠的陈鲍，不让他摔倒在地，声音很轻，但夹杂着深深的不甘。
“兄长，你我明明一母同胞，只因为你比我早出生几年，这君位就轮到你做，可论才德武功你哪点比得上我，这何其不公！”
陈佗愤恨地看着怀中的兄长。
他也不是一开始便有谋逆之心，最初的时候，他也想好好辅佐大兄，做个贤臣，让陈国在他们两兄弟的手上强大起来。
可兄长继位之后，虽说对他疼爱纵容，但只是想给他享富贵，对于朝堂之事，并不想让他插手。
当初郑国求和，他看出郑寤生不是个善茬，劝他亲仁善邻，答应求和，可他为了自己和天子的情谊，又觉得郑国只是个小国，对他的提议弃置一旁。
以至于最后郑国大举侵陈，陈国惨败，损失惨重，到了这个地步，他这个好兄长才知道要求和，最终反而是他丢这个脸，去往郑国求和。
那时他便不甘，如此昏聩之人，都能当国君，他为何不可。
“逆贼……”陈鲍听着弟弟的不甘，只觉得自己瞎了眼，他强撑着吐出最后两个字，满怀着愤怒不甘离开了人世。
陈佗低头看着死在自己怀中的兄长，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轻笑一声，抬手帮他合上了那双眼。
“逆贼又如何，兄长，陈国会在我的手中强大起来。”
“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旁的蔡姬神色惶恐地走了过来。
“莫慌，这陈国大半兵马都已在我手中，只要把兄长的几个儿子都除掉就好。”
“都除了！”蔡姬没想到他竟会这么狠，竟然打算斩草除根。
不行，她得把这消息传给跃儿，让他早做准备。
“表妹可是不忍？”陈佗抬眸，审视着她脸上的惶恐，看看其中是否夹杂着别的心思。
蔡姬收敛心思，眼波流转，似嗔似媚地看着他。
“我这不是怕你出事吗？”
陈佗盯着，良久，面容舒展，“我不会出事的，你就等着做我的国君夫人吧。”
蔡姬听到这句话，故作一喜，矜持道：“我与你有情，又不是贪图那国君夫人之位。”
陈佗走到她面前，将她揽入怀中，“表妹自然不是贪图名利之人，是我想要把最好的给你而已。”
蔡姬微微倾身，头靠在他的胸膛，撇了一地上的陈鲍，“公子，这国君的尸体该怎么处理？”
“尸体，什么尸体？国君饮酒过甚，旧疾复发，又病了，这段时间不能见人而已。”
“表妹这段时间可要好生照料，我去找几个人，把国君扶回寝殿。”陈佗嘱咐一声，松开了蔡姬，出了这侧殿。
他在这宫内早就安插了不少人，陈佗一出去，叫来自己的人，给陈鲍换了一身新的衣服，将他扶回寝殿，并派出一队侍卫，封锁寝殿。
一切稳妥后，他又回到了宴席上，与众人谈笑风生，好似一切都没发生。
蔡姬在陈佗离开的瞬间，派出了一个不起眼的侍女。
侍女端着酒给各个公子上酒，来到公子跃身边，她将酒倒满，似无意道：“不好，酒太满了。”
陈跃闻言，举杯的手一怔，心中涌起万千滔浪。
父亲竟然死了！
他曾和蔡姬设计了一套只有对方才明白的传讯暗语。
不好，是让他逃，酒太满了，表示父亲救不回来，已经死了。
陈跃望着对面的陈佗，强制自己镇定，连饮数杯。
父亲刚死，陈佗一定不会立刻封城，但很快他会找借口，城门戒严，他必须尽快逃走。
可该怎么走，才能不立刻引起陈佗的怀疑？
陈跃的目光在大殿中流转，最终停留在太子免身上。
大兄，看来只能借你的项上人头一用。
姜朝看到只有陈佗一人回来，心中有些诧异，又有些可惜。
看来陈侯没发现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心绪，和左右有说有笑。
他本也就只是一个随性之举，想着趁势让陈侯发现陈佗和蔡姬举止亲密，借此削一削陈佗的势力，为齐国的插手，争取些时间。
可他没料到，陈佗竟会如此大胆，在侧殿便敢与国君姬妾厮混，还敢直接杀了国君，杀完人后，还敢若无其事地回来喝酒。
一曲歌舞停，陈侯身边的近侍出来传话，国君醉了，诸君欢宴后自行离去。
众人并未怀疑，接着推杯换盏，开怀畅饮，直到酒足饭饱后，人才陆陆续续尽欢而散。
宴席结束第二日，陈侯病了，不见朝臣。
又过了两日，天空飘起了大雪，姜朝站在窗前，望着眼前白茫茫一片，心中惴惴不安。
这两日他发现了些不对，作为质子，别国国君重病，他自然要前去拜访慰问一番。
昨日他去拜访陈侯，却遭到了阻拦，并发现陈侯殿外的守卫多了不少，一大半还都是些生面孔。
城内也开始有士兵不断巡逻，城门处也开始有些戒严了。
“唉！”
“公子何以长叹？”东郭牙走到他身边。
姜朝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师傅，有些心虚，又立刻低下了头。
“师傅，我好像走了一步错棋，陈侯应该出事了。”
东郭牙闻言神色一变，“何出此言？”
姜朝没有隐瞒，将宴席上自己所做的事，以及对这两日的观察，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东郭牙听他说完，并未立刻开口，他眉头微皱，低头沉思。
若陈侯真的现在就死了，那齐国扶持新君的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
齐陈两国相距数百里，哪怕快马加鞭送信把这个消息送回临淄，最快也需十日。
等君上派兵来，最少也需二十余日，到那时恐怕大局已定。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东郭牙有些为难，但看公子有些懊恼的样子，他倚在窗边，忽的挑眉一笑。
“公子来陈就已经完成了使命，其他之事不过是锦上添花，成了最好，不成也没有损失。”
“况且陈侯之死还只是个猜测，公子莫慌，一切还有为师帮你担着。”
“师傅……”姜朝闻言，怔怔地看着东郭牙，心中翻起汹涌的暖意，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
这边的姜朝正在满心感动，另一边的陈跃也谋划好了逃跑之计。
一早，他来到陈佗府上。
“叔父这么长时间还不对太子出手，可是心软了？”
陈佗抬头望着来人，嗤笑一声，“跃儿说笑了，只是那太子近来太过谨慎，几乎闭门不出，出行又有众多甲士相护，我也不好出手啊。”
陈跃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有一计，可除太子。”
“哦，说说看。”
“君父病重，床前怎能无孝子，不如假借君父之名，将太子骗入宫中，趁机杀之。”
陈佗听完他的计策，收敛表情，平静地审视他，“在宫中杀，是否太过妄为了些，你就不怕君上追责？”
“我自然是怕，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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