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都在思索那个年轻丫鬟姓氏的楚苋,忽而注意到方婆婆要替自己更衣,害臊的捧着衣物,匆匆下榻去里间,慌张道:“方婆婆,我先去洗洗,再自己换衣!”

“看来是长大了啊。”方婆婆面露欣慰道,心间又止不住的担忧,不由得轻叹。

春暖花开,光亮明媚处,太学五日一休,楚苋有空就在王府各处院廊转悠,找寻踪迹。

王府规矩,前堂管事家仆,后院婆子丫鬟,外男轻易不得入内,可各处院落的丫鬟数目并不少。

楚苋的小院只有方婆婆和一个丫鬟,楚若天的小院有两个书童和四个丫鬟。

其它女眷们的院落丫鬟就更多,那些侧室小妾都要丫鬟服侍。

但楚苋决定首先去看渣兄院里那四个丫鬟情况,结果发现她们瞧着都不像前世那个投井的丫鬟,有点发愁。

整个王府少说有上百来名丫鬟,而且她们每日都有不少事,走来走去,楚苋短时间内根本没可能盯齐所有人的样貌。

这时廊道尽头有两婆子路过,闲暇的唠嗑。

“前些时日王妃训话,其实是因为发现狐媚子勾引世子,担心影响世子耽误春试。”

“难怪王妃那么大的阵仗,莫非是世子院里几个丫头?”

“那几个丫鬟是王妃特意挑的人,反而不会这么大阵仗,我看还得是府里那些长的出挑的姑娘,比如那个霜儿就很会勾人,容易败坏规矩。”

不多时,婆子们穿过廊道,话语声渐渐消停。

廊外,假山里探出一颗脑袋,楚苋眨巴眼眸,前世很不喜欢这些婆子,因为太能说事找茬,担心发现自己的秘密。

不过楚苋现在倒是有点喜欢她们了。

很快楚苋在园中找到那位霜儿时,不由得一惊。

那位年轻丫鬟远远的看,竟然有些像未来嫂嫂,身量高挑,肤色很白,虽然五官略显普通,只有三分相似,但这样已经算是出落的漂亮人了。

“霜儿,待会你又要去世子院落送花啊。”一丫鬟满眼羡慕的出声。

“嗯。”张霜面上不甚在意的应道,心里却因此沾沾自喜,指腹捏着花,摇曳生姿。

好看的人,向来都能察觉到别人的优待艳羡,张霜也不例外,因而想着凭此做世子妾室,将来就是王府侧妃,再也不用为奴为婢。

远处的楚苋一听,心间警铃大响,等着其她丫鬟离开,赶紧上前出声:“我觉得你要小心兄长。”

张霜警惕的看向这位平日里木讷少言的小公子,不客气的应道:“您可别乱说世子爷的坏话,否则让王妃听见会生气。”

语落,张霜头也不回的踏步行进花间,显然很不高兴。

满头雾水的楚苋,有点弄不懂她的心,只能归咎楚若天太会花言巧语。

“我是认真的,兄长他是在骗你,如果你相信他,才会有危险。”

“请小公子慎言,否则我可就向世子爷告状了!”

张霜平日里就自恃不同,现下更是有些心气,眼露威胁。

说罢,张霜头也不回的捧着花离园,颇有恼羞成怒的意味。

楚苋傻眼的呆在原地,突然觉得这女人跟未来嫂嫂一点都不像。

未来嫂嫂才不会用这么可怕的眼神凶自己。

原本还想着阻止的楚苋,因着张霜的威胁心生挫败,不敢轻举妄动,担心她真向楚若天告状,到时就惨了。

园内上空,暖阳高照,渐而带着些许初夏的热意,将楚苋沮丧身影拉的很长,融入树荫。

晏府深处,园内窗旁,古卷堆叠,侍女奉着茶水入内,视线掠过窗旁桃花凋谢的一截枯枝,随后落在案桌书册,看了眼最底下的京畿图志,并没有见主子翻阅的迹象。

晏云瑾周身沐浴金灿日光,肌肤间却透着森森寒光,像一方古朴美玉,莹白指腹搭在书卷合拢,而后端起茶盏浅饮,出声:“现下几时?”

侍女看的晃神,连忙应道:“回姑娘,才刚过未时。”

“那就准备软轿出园去见兄长吧。”

“是。”

晏府各处相离甚远,待来到会客厅,晏云瑾下轿,进入其间。

晏谦坐在棋盘一方,宽和出声:“难得有空,我们下一局,如何?”

“好。”晏云瑾落座一旁。

棋子落盘,发出似雨滴般声音,断断续续,折射灿烂日光。

“近来宫里的姑母给父亲送来一封信,说是要将在京畿一处私宅送给妹妹,用做闺中宴客之所,不知意下如何?”晏谦徐徐出声,皇室女多有公主府或是郡主府,京畿贵女们有私宅也不是少数,只不过晏家女很少有这个机会。

“姑母心善,不过我很少出府,有些可惜那处私宅。”晏云瑾垂眸望着棋盘,柔和应声。

晏谦轻笑道:“不可惜,父亲有意让你搬出晏府,这样交友宴客也更自在一些。”

“可是待在晏府更安全,而且我也能清静的看书。”晏云瑾落子道。

“既然这样,那为兄替你向父亲婉拒姑母的好意吧?”晏谦试探道。

晏云瑾颔首,美目柔和,应声:“多谢兄长,不过该落子了。”

本存有猜疑的晏谦,视线落在晏云瑾几乎没有变化的神态,出声:“好。”

话语声停,棋子声起,待到一局结束,晏谦目送晏云瑾离开的身影,神色不明。

她跟自己的棋局总是只输一个子,也从不忤逆父亲,这是第一次。

此时会客厅的屏风之后,徐徐踏出一道身影,晏丞相负手而立,视线掠过一子之差的棋盘,出声:“你好像从来没下赢过你的妹妹。”

“惭愧,儿子棋艺不精。”晏谦收回心神,恭敬的弯身应道。

“那就去准备你妹妹搬出晏府的事,她越是不想,才越是有意思。”晏丞相玩味的应声。

晏谦微怔,迟疑应道:“是。”

父亲向来独断专行,憎恶忤逆不顺,晏云瑾突然的拒绝,也许是一种故意为之的策略。

可晏谦不敢确定也不敢提醒父亲,否则只会吃力不讨好。

当堂外热意越发明显时,春试开考在即,太学里的学士也都会被调去阅卷,所以楚苋的小考也在近日举办,便要一块放假。

关于那位老学士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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