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楚苋心间腹诽时,忽而间楚若天变换一幅颐指气使的模样,出声:“这时候你该回府才是,否则说不定还要碰上晦气事。”

“不会吧,难道还会有命案?”楚苋疑惑道。

楚若天居高临下看着不知凶险的楚苋,幽幽道:“京畿从来就没有安稳的时候,兴许这只是开始而已。”

春试,一向是皇帝与世家斗争最激烈的时候,总会有些倒霉的牺牲品。

说罢,楚若天离开藏书楼,徒留糊里糊涂的楚苋怀疑他已经卷入某种生死攸关的危险漩涡,想起自己前世牵连惨死,有点后背发寒。

“小公子,没事吧?”一内侍关切道。

“没、没事。”楚苋收敛心神,视线看着藏书楼陌生的两内侍。

上回发现无头死尸的时候,并不是这两个内侍。

楚苋好奇道:“以前值守的那两人呢?”

内侍恭敬应声:“他们被带去大理寺审讯。”

“这样啊。”楚苋想到自己也曾接受问询,如果不是身份年龄的缘故,估计也得去一趟大理寺。

大理寺在深宅大院里的妻眷们口里向来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楚苋不想自己吓自己,选了本词典,便离开藏书楼,没再上楼,以免碰到那个好心学士的鬼魂!

藏书楼外光亮明媚,宫闱殿宇林立,晏云瑾进入幽深殿宇,其间熏香弥漫,模糊窗棂撒落的璀璨光影,幽蓝泛紫,让其间开着鲜红花团盆栽都显得暗沉几分。

晏皇后静坐高台,仪态端庄,尽显雍容华贵,抬手间,宫娥们恭敬退离。

“本宫以为你上回置气不会再入宫,真是担心的很。”晏皇后分外和蔼的出声。

“您言重了,今春有太多邀约,父亲的安排不得忤逆。”晏云瑾落座一旁光亮处,素手握着月白绣帕,轻搭鼻间,缓和熏香气息。

晏皇后想起上回失火的意外,眼里流露冷笑,直白道:“你父亲他简直有病!”

晏云瑾美目低垂看着投落地面光怪陆离的倒影,视线一瞬停滞,复又徐徐游离,出声:“您跟父亲不合,并没有好处。”

“原来你今日是来当说客,本宫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晏皇后眼露锋芒的审视眼前雾眸雪肤的晏云瑾,一尊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玉人,显然比自己更适合做傀儡的晏家女。

哪怕她还不过双十年华,容貌气度已经比她母亲当年更美,心思却比她那个蠢货母亲高明太多。

去冬寿宴,熙贵妃昏倒一事,如果不是她过于聪慧察觉端倪,当时她就是替罪羊。

熙贵妃和皇帝早就想要在寿宴搞事,甚至连宫卫都安排格外严密,那场寿宴分明就是一场扑杀。

晏皇后便将计就计顺便拉着晏云瑾这位将来的皇后入局,进而让晏家那些人卷入风波,互相斗个鱼死网破,自己坐观一场好戏。

可晏云瑾识破自己的意图,她甚至说出投毒之物和计谋,显然没办法栽赃嫁祸。

毕竟她若是当场向皇帝坦白,自己会有大麻烦,才只得退让,息事宁人。

晏云瑾抬眸,迎上晏皇后凌厉视线,打量她得体妆容,落在眼底血丝,神态温和的应:“姑母,近来瞧着有些憔悴,难道没发现异常么?”

“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晏皇后回神警惕道。

“花开的很好,可惜跟殿内调制的熏香不搭,左上腹若按压有疼痛,乃毒入脾脏,早些诊治为妙。”说罢,晏云瑾起身,不欲多待,告离宫殿。

晏皇后蹙眉,蛊惑的出声:“本宫是真想跟你合作,助你脱离你父亲的控制,如何?”

千年以来,晏家女人的作用就是不断成为壮大家族的牺牲品,试问,谁能甘心!

可这话晏云瑾并没有给予任何回答,踏步出殿,才移开捂鼻的绣帕,交与外间静候的侍女。

让熙贵妃昏倒小产的不是常见的麝香之物,因为它会使人提神醒脑,而且症状更容易察觉。

而有一种药草更润物无声,但它会让人发闷嗜睡,很像孕期,蛰伏数月,才会无声无息显露死胎症状。

换言之,熙贵妃昏倒的时候,腹中胎儿已经死亡,那种药草一分为二,两者结合带来的药效惊人。

皇帝本就想借熙贵妃行事,哪怕没能成功栽赃姑母,也没有察觉异常。

因为皇帝没想过会被姑母将计就计,反而失去子嗣。

毕竟当时连御医都未曾发现异常,姑母显然精通此道,甚至想一箭双雕。

可惜姑母也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那时寿宴小厅里用特制熏香加以掩饰提神,可有一个小家伙却鼻子灵验,察觉寿宴的秘密。

晏云瑾因长年沐药浴并无察觉,连绣帕也多是药熏,反倒消解药草毒性,却明白不同之处,真是巧合。

寝宫内,晏皇后抬手搭在左上腹,钝痛难忍,神色微变,视线落在鲜红花团,记恨道:“该死!”

一个个现在都恨不得自己去死,他们休想得逞!

茶盏碎裂在地,映出粼粼波光,扭曲倒映的景象。

暮色时分,晏府深处,园内小道旁,芳草萋萋,侍女上前道:“忠掌事,这是近月记录姑娘的日常册目。”

忠掌事抬手接过册目,认真问询:“真没有什么特别上心的人或者蹊跷事?”

“没有,姑娘连在藏书楼看书都是一层层顺序借阅,除却借阅一本京畿图志。”

“京畿图志,你好生盯着,不容闪失。”

说罢,两人各自分道,偌大庭园里覆盖血色霞彩,芳草茂盛投落暗影。

墙窗处,无声映出一道修长身影,倏忽间,消弥无形。

晏府主院,堂内静坐的晏丞相同晏谦对弈,出声:“你觉得那本京畿图志对你妹妹有何不同?”

晏谦谨慎的落子,思量道:“也许是她想了解京畿。”

“可她出行身旁多的是侍女仆从,没有必要特意去熟悉京畿地域。”

“父亲大人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

晏丞相垂眸看着棋局,指腹握着黑棋,思量的出声:“为父打算让你妹妹搬出晏府,这样方便她同适龄的达官显贵们往来,不受拘束。”

晏府,就算有金签,也不是什么人都敢递逞邀约,准许登门拜访。

“父亲大人,不担心妹妹像姑母一般不受规驯吗?”晏谦本以为按照父亲的习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