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洛知风是被手机震醒的。
窗外天刚亮。
宿舍里还是灰的，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光，很淡。
她眼睛都没睁，手在枕头边上摸了两下，才摸到手机。
谁啊。
一大早就发消息。
她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是江锦瑟。
“洛洛，我下周要准备开学了，学生会要求要我们早点回去。可能没那么多时间管你了。你要自己注意点。”
“你来生理期要喝温水，不要嘴馋吃冰的，等走了再吃，到时候想吃多少，哥都愿意给你买，但是不能太多。”
“还有饭按时吃，即使学校有时候做的得难吃，但别老吃面包。”
“要对自己好一点。”
她眯着眼，往下划。
“周末如果有空我去接你。”
“或者你想回家也可以给我发消息，我会跟老师请假。”
就这些话。
好似包括了所有。
洛知风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她本来想回一句“知道了”。
想了想，又打了一句。
“你开学，离这边远吗。”
发出去，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平时不怎么问这些。
过了一会儿，对面回了。
“就在长宁，能有多远。”
“哦。”
“怎么，舍不得我？”
“……”
“我还以为是我养那么久的大姑娘，突然关心自己哥了呢，搞得我突然还有点小感动。”
洛知风把手机扣在枕头上，没回。
她躺了一会儿。
又拿起来，看了一眼那几条消息。
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白白的。
她把手机放下，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
江锦瑟那边。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坐在宿舍里，桌上摊着新学期的课表。
宿舍里东西还堆着，地上摊着几个箱子。
课表刚发下来。
他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
旁边床的韩皑也差不多收拾好东西，看着这边满目春光的江锦瑟。
“锦哥，啥事那么开心？”
“嗯……”
韩皑看着他拿的手机打字飞快。
“给谁发消息呢。”
“我妹。”
“哦。”
韩皑没再问，从行李箱拿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往阳台上走。
江锦瑟低头看了一眼课表。
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刚才那几条消息。
洛知风回了一个“哦”。
没别的。
他盯着那个“哦”看了一会儿。
笑了一下。
把手机放下了。
——
洛知风这边。
她坐起来，下床，去洗漱。
水龙头拧开，水是凉的，激得她清醒了一点。
洗漱完回来，耿嫣也醒了。
她坐在床上，看着洛知风，忽然开口。
“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没有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刷牙都哼歌。”
“……我喜欢好吧。”
洛知风没继续说话，低头收拾书包。
她收拾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杯子，她还了。
她说算不算朋友，沈寂雨她也认了。
所以说，她现在是沈寂雨的朋友了。
想到这儿，她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把书包拉链拉上，背上，出了门。
——
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了早饭，又一起去了教室。
第一节下课，洛知风去走廊上接水。
走廊上人不少。
课间都是来来往往的。
走到楼梯口，她脚步停了一下。
楼梯上，正走下来一个人。
是沈寂雨。
洛知风站在原地，没动。
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可第二个念头马上就来了：
朋友见面，该说什么。
她跟耿嫣是朋友，见面就说话，不用想。
可跟沈寂雨——
昨天她才刚问完“算不算朋友”，今天就碰上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像平时一样说“早”。
还是随便找个话题。
还是……
她还没想完，沈寂雨已经走了下来。
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沈寂雨偏了下头，看了她一眼。
“水接了吗。”
“……啊？”
洛知风猛地一回神。
“你不是来接水的？”
洛知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个空杯子。
“啊，啊……哦，哦。”
沈寂雨没再说什么，走过去了。
洛知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刚才，是主动跟我说话了。
是主动的。
她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自己真的是来接水的。
她赶紧转身，走向饮水机。
水一点一点往杯子里流。
她站在那儿，看着水，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一幕。
沈寂雨从楼梯上走下来。
看见她。
偏了下头。
说了一句。
就走了。
她把杯子接满，盖上盖子。
转身往回走。
可她走的时候，脚步比刚才轻了一点。
——
接完水，她回了教室。
坐到位置上，她把杯子放下，转头看向耿嫣。
“我刚才碰见沈寂雨了。”
耿嫣正翻着书，听见这话，抬起头。
“又碰见？这么巧？”
“嗯。”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问我水接了没。”
“……”
耿嫣看了她两秒。
“就这？我还以为是啥呢。”
“嗯。”
“那你激动什么。”
“我没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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