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洛知风回宿舍，把书包往桌上一丢，人跟着坐下。
耿嫣进来的时候，她正对着桌上一道旧划痕发呆。
那划痕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你还在想沈寂雨。”
“我没有。”
“那你坐着不动干什么。”
“休息。”
“……”
耿嫣没拆穿她，拿上毛巾去洗漱了。
洛知风摸出手机，本来想看时间，一打开，江锦瑟的消息跳在上面。
“周末我来接你。”
她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好”。
发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来，打了一行字。
“你开学忙不忙。”
发出去，她自己愣了一下。
平时她不问这些。
对面回得快。
“还行。”
“那你还有空来接我？”
“没空也得来。”
洛知风看着那五个字，没回。
她把手机扣回去，靠着椅背，仰头看天花板。
宿舍很安静，只有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
她听着听着，眼睛有点酸。
——
长宁大学，学生会办公室。
江锦瑟发完消息，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窗外天已经黑了，楼下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光落在桌上那摞文件上。
韩皑趴在旁边那张桌上，翻着手机。
“江会长，这周末新生报到，你去吗。”
“去。”
“你不是还有别的事吗。”
“什么事。”
“你不是说你妹……”
“周六去。”
“那周日——”
“周日也有空。”
韩皑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江锦瑟低头翻流程表。
翻到“新生引导”那一栏，他停了一下，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个勾。
“你画这个干嘛。”
“引导。”
“你不是不用去引导吗，你是会长，坐办公室指挥就行。”
“我想去。”
韩皑看了他两秒。
“……行吧。”
江锦瑟没解释。
他把流程表合上，站起来。
“走了。”
“去哪。”
“吃饭。”
韩皑跟着他出了门。
走廊里没开大灯，只有应急灯亮着。
江锦瑟走在前头，脚步声在空走廊里响。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非要去迎新。
只是那天，他想去。
——
迎新那天，太阳很大。
校门口人来人往，声音乱成一片。
江锦瑟站在路口，手里拿着一叠地图，热得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
他本来没打算来。
早上坐在宿舍里，看了会儿手机，又翻了翻课表，没什么事干。
桌角那摞学生会的文件摊着。
迎新流程、新生名单、场地安排，密密麻麻。
他看了一眼，把那摞东西往里推了推。
老师昨天打电话交代，说“你是会长，这几天多盯着点”。
他嘴上应了，心里想的是：这活儿怎么又是我干。
可他还是来了。
走到校门口，看见学生会在摆摊，忙得团团转。
他顺手拿了叠地图，站到路口。
有个干事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锦哥，你怎么来了。”
“闲的。”
那干事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江锦瑟也没多解释，把地图理了理。
刚站定，就有个新生过来问路，他指了一遍。
又来一个，他又指了一遍。
来来回回，站了半个多小时。
太阳晒得他额头上出了汗。
又送走一个新生，他转身，看见前面有个人。
那人拎着个行李箱，手里捏着一张纸，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抬头四处张望。
站了好一会儿，没过来问。
人流在他身边来来回回，他一个人站在边上，不动。
江锦瑟看了他两秒。
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没睡好。
眼睛半睁着，没什么精神。
整个人看着很懒，像是随时能原地坐下。
江锦瑟走过去。
“需要帮忙吗。”
那人抬起头。
江锦瑟愣了一下。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张脸。
皮肤挺白，头发有点长，碎发垂在额前，被风吹得往一边倒。
“你是新生？”
“……嗯。”
“哪个系的。”
“……”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
“这个。”
他把纸递过来。
江锦瑟接过去。
纸上写着一行字，还有一栋楼的名字。
他看了一眼，抬起头。
“你走错门了。”
“啊？”
“这栋楼在北门，这是南门。”
“……”
那人沉默了两秒。
他没急着说话，先把那张纸从江锦瑟手里拿回去，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那怎么走。”
江锦瑟看着他。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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