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妖星降世
“陆兄慎言!”
钦差笑着摆摆手,十分大度道:“萧中丞,无妨无妨,咱们都是朝廷命官,与他这乡野民夫计较什么。”
萧明羽忽然手上一颤,生怕阮长安把这话听进耳朵里。
陆聆风号了脉道:“我给她扎几针吊个精气神,要不二位大人去别处等会?”
“陆兄你......”萧明羽以为这声“大人”是故意揶揄,但见陆聆风一心扑在治病上,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并无他意,这才道:“好,有劳了。”
待人走后,陆聆风掏出绿明珠来,看着光溜溜的珠子心中十分不舍,用衣服擦了又擦,最终还是打碎,动用法力将珠子的灵气推入阮长安体内,剩下的碎块残渣则被小心收起来,还能给将士们入药用。
绿明珠不愧为上等疗伤法器,尤其是打碎以后效果奇佳。
阮长安睁开眼,身上也松快不少,再歪头看陆聆风手里端着个碗,碗里是绿明珠碎块,不由惊道:“好家伙,下血本了。”
陆聆风眼珠子都快掉碗里了,摇摇头道:“没办法,大伙都伤着病着,总不能全靠我扛去暄城吧。”
乔采薇推门进来,一脸疲惫,“陆神医,不是我故意刁难你,但你别再我们将军这偷懒,快去带徒弟给大伙瞧病吧,等到暄城稳下来,让我弟天天给你端茶倒水洗衣服。”
陆聆风喘出一口粗气,“一言为定。”
有了绿明珠,阮长安将养一日好了许多。阮长安认真研读了下调令,发现没有林松的名字,于是将城中一切事物交给林松,这便带人赴暄城去了。
春风夹杂着血腥,狂野地刮过一望无际的荒城。
荒城就荒城,她可以带众将士可以屯垦戍边,这么大块地,只要能打,能开荒,以后就都是北府军的。
北府军原先兵丁跑了不少,还剩几万人,由赵潭暂且统领。赵潭得知朝廷任命新帅,特带兵马来此迎接。
阮长安与赵潭打了个照面,又调转马头,道:“萧明羽你别跟了,你看这,多好。”
“长安你......”
萧明羽以为阮长安病糊涂了,亦或是在说反话。阮长安却道:“你文采好,替我给朝廷写封奏疏吧。就说我北府军虽然都是残兵,人也不多,但也一定忠心朝廷,守好边地,绝不让天狼人来犯。”
如果景阳能重回齐国,一定会保下北境边将。但这一世,她是阮长安,地位处境全换,成了那个两难的边将。
萧明羽微微一笑,歪着头道:“你是想低头表忠心?”
阮长安道:“怎么,不行吗?不表忠心,难不成带着残兵当逆贼吗?我可以不活,可我身后的姊妹兄弟,他们还有家人。”
萧明羽拱手,“放心,你意思我绝对带到。”
自打安顿好队伍之后,阮长安卧床两日,滴水未沾,粮米未进,直到第三天,被陆聆风强行拉出去采买药品,回军营时,阮长安忽然有了兴致,策马在荒原上跑了十几里。
陆聆风怕摔,不敢骑那么快,追了一路好不容易追到,“长安,你也太能跑了。”
阮长安朝西边指道:“你看,河!”
此地要比澧城冷一些,河水面上残留着薄冰,陆聆风惊呼道:“你要洗澡?”
阮长安回敬一个白眼,“我想挖渠,把水引到百里长壕,这样以后北府军就能自己开荒种田,不必依赖那群狗官了。”
“好是好,可这地方已经不属于太一了。”
阮长安道:“反正齐灭之后,天狼人大多迁入齐地,就算是放马放羊应当也不至于舍近求远,跑到这里了。”
阮长安蹲到河边,两岸一点人为修筑的痕迹都没有,是条野到不能再野的河,但凡手上有个铲子,阮长安都想先挖两下试试。
还有这么大的荒原,等夏秋就是上等草料,养马的事也就不愁了。人吃足马吃饱,回头耕地的肥料也不愁了,阮长安一拍大腿,心中十分高兴,这旁人口中的苦寒之地,冷是冷点,但也说不上太苦。
“长安,”陆聆风把手伸到冰冷的河水里,撩拨起水花来,“你说凭咱俩的交情,要是真开荒了,你能给我分多少地呀。”
阮长安用手比划了巴掌大块地,“这么大块吧。”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干脆躺在地上。
“好啊。”陆聆风也一屁股坐到地上,懒洋洋道:“刚好省事儿了。”
阮长安这才坐起身,问道:“你肚子里又在酝酿什么馊主意?”
“我想试试种药材,给咱们阮大帅省点钱。”
“好啊,不过吧......”阮长安将陆聆风上下一打量,头发枯燥,唇脸脱皮,手又黑又粗,“说好让你休息一阵的,你跟我混这么久,都累丑了。”
“喂!”陆聆风捋顺鬓发,“罢了罢了,反正本公子也不是靠脸吃饭的。”
阮长安道:“确实,你要是靠脸吃饭,那不得饥一顿饱一顿的。”
“饥一顿饱一顿?看来我陆聆风也是俊俏过的。”
北府军入暄城北驻扎后,许多人伤病反而恢复更快了,修渠开荒的事很快提上日程。
阮长安叫赵潭派出几队人,一拨挖渠引水,另一拨翻地开荒,几天功夫,荒原渐渐有了田垄的雏形。
乔采薇买来黍种,带人把种子泡了一夜撒进土里,到黄昏时,大功告成,站在地头回望过去,大块平地叫她心里激动,“头,咱有了这些地,都不怕他们扣咱粮饷了。”
要说就是之前守将太贪图安逸了,换做她早生十几年,早把天狼军赶跑,占下这块有水的平原。
阮长安道:“那是,回头余粮还能带给家里,大家跟我混一场,总不能什么也没落下。”
乔采薇道:“头,我看陆神医那块地可以再多一些,指不定他种出什么稀罕药来,卖一棵药苗顶一车粮呢。”
阮长安蹲在田埂上,看陆聆风站在栅栏边教几个小卒种党参,旁边架起一口大锅,里面炖了几只鸡。
“埋深了烂根,埋浅了晒死。”陆聆风叉着腰,颇有几分神气,“你们听懂了没?”
小卒们齐刷刷摇头。
陆聆风叹了口气,转头朝阮长安喊:“长安,你管管他们!脑子还不如我炖的鸡!”
阮长安指着锅道:“你炖的鸡糊了。”
陆聆风一蹦三尺高,冲到灶台前掀开锅盖,果然一股焦糊味。
“哈哈哈哈——”乔采薇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一个小卒趁乱偷了块糊鸡皮塞嘴里,也被烫得蹦起三尺,捂着嘴到处找水喝。
这下,一群人笑声更欢了。
赵潭板着脸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卷文书,想汇报军务,见这场面,欲言又止,把文书揣回衣里。
阮长安瞥他一眼:“念吧。”
赵潭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又走到方才小卒旁,不轻不重训斥两句,“你看看你,在大帅面前像个什么样。”
连续几日,最重要的军务便是开荒种田。
阮长安帮陆聆风种草药,在地理捣鼓半天,到晌午时,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来到此处,给陆聆风送了些东西又走了。
乔采薇扶着铁锹道:“还好陆神医是咱们的人,他要是做奸商,谁能防得住。”
正这么说着,陆聆风一蹦一跳跑过来,对阮长安道:“长安,我刚刚听说天狼巫医能制成一种治伤口溃烂的奇药,只要涂在身上,疮烂就能结痂,不过......我一个人有点不敢去,反正这里有采薇在,不如你屈尊来陪我?”
莫说是别人,阮长安自己身上就有多处伤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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