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儿和翠儿同时石化,转头一看,只见子璋少爷铁青着脸,很是不悦地望着她们挡在自己面前。
他这脸上向来平静和煦,当真是很难见到脸色拉得这般难看。
“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跟上你家小姐?”
“啊?……”
子璋见芳儿翠儿还在发呆,无奈摇了摇头,铁青着脸继续绕过她们向前走了。
“子璋少爷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
“废话。当然不开心了。”
芳儿翠儿正在议论着,身后又有一个人赶上来。笑道:“两位姐姐,怎么失魂落魄的,有什么惊讶的事,这样表情?”
是阿诚。
芳儿翠儿大惊小怪:“什么事情???你没看见你家少爷那脸色吗?天哪,小姐和少爷他们两个人,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什么怎么办才好?”阿诚乐呵呵地反问,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
芳儿:“你这没心没肺的傻子,看不出来那霍家少爷如今和我们小姐走得太近了吗???”
“我看见了啊。我听说他们两个人是青梅竹马,是这样吗?”
翠儿撇撇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没错了。但也并非是那种关系。……所以才真令人担忧啊~”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阿诚看起来轻松得很。“霍家这位一看便跟海棠小姐是关系太熟悉、太亲近了,那感觉不是兄妹胜似兄妹,这就没意思了。”
“?这是为何?”
“所谓情人之间,便是要若即若离有所距离才好。因此,这样看来,我们少爷更是毫无对手。”
阿诚满意地点点头,上完这几句话的课,便向前走去了。芳儿翠儿都如大梦初醒——感觉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阿诚几个月不见,怎么忽然如此聪慧?
海棠正和霍小武聊着他在桐溪的趣事呢,身后就有人叫她了:“海棠小姐。”
是陈子璋。只有他会这样叫她。
海棠只好停住热络的对话,转头,很不耐烦:“怎么了啊,陈公子?”
“我从江都还给你带来一位故人,她一直很挂念你。希望能继续照顾你。方才没来得及向你提这件事。”
海棠没想到子璋会说的是这样一件事。态度稍微好了些。“哦?是谁呢?”
子璋拍了拍手,便有一人从队列中走出,来到海棠和子璋面前。原来是小玉。她在江都的时候被陈家人指派给海棠,但自从海棠离开江都,小玉仍是回到原先所在的地方。这回却跟着子璋一并来了。
小玉那时候跟海棠还有芳儿翠儿相处都很好,她人机灵又有主见,比芳儿翠儿两个呆呆的强很多。海棠见了她,自然高兴,小玉还抹了几滴泪,特意跪倒在地行大礼,说:“愿意这辈子都跟着小姐,诚心诚意伺候你。”
海棠听得感动,赶紧将她扶起。
“小玉便给了你了,我做主。从此以后,你好好待她,她是很不错的。”子璋这时候说道。
海棠本来不想跟子璋说话的心情,此刻忽然也被抚平了。她抬眼望着,只见子璋乌黑漂亮的眼珠也专注地瞧着自己,他眼里好像映着夏日山溪上的流泉与白石。
他还特意带了小玉过来,要照顾她。可是这是什么意思呢?啊,是因为小玉一直挂着她吧,所以跟子璋求了,请他带着自己北上清河吧?
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好。谢谢你。”海棠脸一红,很快转过头去,她什么其他感谢的豪言壮语也想不出来,只能干巴巴蹦出这么一句。
他现在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心下发紧了。太可怕了。还是少和他说话吧。
他们继续沿着河边走。有了小玉在这儿,海棠也不好意思跟霍小武走那么亲近了。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小玉闲聊,问江都这些时日的情况,如此这般,小玉也提到了娇容如今搬去了秀峰城的事情,她们和将军府的下人丫鬟好久都没有联络过了。
※※※※※
从清河到桐溪要经过一条河,便是眼前这条桃花江。它的上游自桐溪群山中发源,在那里叫做桃花溪。霍剑心和陈子璋要在清河坐船,沿着桃花江一路溯流而上便可到桐溪。
陈子璋率先登船,霍剑心还在岸边磨磨蹭蹭,不知还有什么事。子璋催促说:“霍兄,咱们该上船了?”
霍小武从刚才在码头就感觉不太对劲。脸色忽然跌了下来。“知道了。你先等等。”
他转过身,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海棠说,便去找自己腰间的包裹。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像拉裤了一样?是不是梦琳又给你朗诵她写的情诗了?”海棠好奇地问。
“当然不是。你别问了。”霍小武惨白的脸色有点发红,他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嗬,这是怎么回事,都出冷汗了……
“没用的样儿。你别是被陈子璋吓住了吧?……”
“当然不是。我会怕他?笑话!”霍小武哂笑,随即从包裹中取出一物,交给海棠。
“给你。”
“这是什么?”
“我答应给你的好东西!记住咯,千万别给其他任何人看,就是芳儿翠儿也不能给,明白吗?”
那是一个似乎书本样的物儿,就是被黑布仔细裹着,很是严密。
“什么好东西这么神秘啊?……”
“你回去看了就知道了。”霍小武挑挑眉,搓了一下手掌,不知是何意味。她向海棠招呼了一声,转身跳上船。
陈子璋抱臂立在船头,看他们两人窃窃密语,临行还有神秘的临别礼物。——他对那个黑布包着的东西也来了兴趣。
是什么东西呢?
陈子璋直觉感到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心中不禁又升腾起一丝不悦。而且看这两人见面、分别时的亲密热络样子,他也很不舒服。
那一看便是认识很多年,互相都心明眼亮、再熟悉不过。
想到这里,他心中更多了几分不悦。
他这样不开心,那心情自然全表现在脸上。海棠在岸边目送,就看见他这张很快黑沉沉的脸。简直是扫兴。
白了他一眼,她索性转身拉着小玉走了。
???陈子璋还觉得莫名其妙呢。这还敢又瞪他一眼:她对他就这么嫌恶吗?这里外里一对比,差距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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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船开动起来,沿着桃花江缓缓向西北方向溯游。陈子璋和霍剑心两人却是各怀心事。一开始,二人皆无言。陈子璋在船头坐,霍剑心在船中坐。阿诚在船尾守着。这气氛自然是非常尴尬。
方才在王府,两个人还有对话,此刻忽然陷入冰点,仿佛两人中间悬了一座冰山。
忽然一阵三月的春风吹来,阿诚感觉有些发冷,有不好的预感。
他的预感不错。因为下一秒子璋少爷就率先打破了零对话的氛围。
“卫先生说的时间,便是今天下午吧?”
霍剑心正看着风景无聊发呆。定了定神。
“是在问我吗??”
“不然您以为呢,霍公子?”
霍剑心脸一红:“你怎么知道就是我?”
“我自然知道。因为卫先生跟我说的信中,来接我的人就是你。”
“你果然早就知道我的名字。陈子璋,你这样有意思吗?”霍剑心有些气愤。
原来陈子璋来这里之前,那桐溪的卫先生已经事先写信告诉他自己派了一个书院的学生来接他,而这个人恰好就是霍剑心。陈子璋没在约定地点见霍剑心,因为他径自先来了王家,他想先见海棠。
只是没料到霍剑心也是来了清河,选择先去王家。两个人来了个直接对决。
陈子璋笑了笑:“我承认,是撒了一个小谎。”
“你撒的谎还少吗?卫先生跟我说去接的人是江都来的孟郎,我可没想到是你。”霍剑心气咻咻地说。
他才是真没想到自己来接的人居然是陈子璋!所以当他说到自己来清河是去桐溪教书的时候,他才省觉: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接的那个孟先生。
这陈子璋将他耍得团团转,实在过分!
“霍兄,我来此教书,隐姓埋名是不得已而为之,也是为卫老师好。你须得理解,其实这也没有什么。”
“别叫我霍兄,谁是你兄弟?!你这样张口闭口就是谎话,机关算尽的人,我才不想认识你。”
霍剑心是个直肠子,其实和海棠是一样的脾气。陈子璋已渐渐有所发觉。
“霍兄你不要太激动。你对我恐怕还多有误解,咱们慢慢相处便是了。”
“哼。大可不必,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话说的可不对,到了桐溪,恐怕咱们有的是同道之时。”
霍剑心一呆:陈子璋来桐溪书院好像就是要当老师教书?他立即明白了。
“你是说你要教我功课?”
“恐怕是的。”
霍剑心本来冰冷的心更是心凉了个透彻。这多没面子!!
“霍兄请放心,我不会把你在书院当学生的事情告诉别人——尤其是海棠。”陈子璋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我呸。你别提海棠的名字,你不配!”霍剑心攥紧了拳头。
子璋便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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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自陈子璋从江都来桐溪后,在桐溪卫先生的私人书院里教书,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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