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休宁汇报完毕之后，轮到了伏山晴。
伏山晴的话简短得多：“却春绯明天要去县城，会带一些却春晓做的药包去卖，我问过却春晓，她说却春绯一般在牌坊街上摆摊。”
“牌坊街？”屠休宁记下了这个名字。
伏山晴其他不太放心屠休宁一个人出门，谁知道屠休宁已经把这个时代的生存规则理解成什么样子了，深思熟虑之后，她提出了几条明文要求。
“不能去对普通人来说很危险的地方；与人交易要按照对方的而不是你的能力评估难易程度；不到危急时刻不准动手；迫不得已要动手，在场最好不要有其他目击者，事后也要把人放在显眼的地方。”
伏山晴很严肃：“听明白了吗？”
屠休宁听着这几条正常人都懂的要求，有些疑惑：“我应该不是冲动行事的那种人。”
伏山晴惊讶地看着她：“你当然不是啊，你做出这些决定的时候都是深思熟虑过的，这不是更令人害怕吗？”
屠休宁没话说了。
被迫与伏山晴签下不平等条约后，屠休宁起身打算离开。她让伏山晴早点休息，尽快把腿养好，她有许多想法有伏山晴参与才能达成。
伏山晴无力挥手：“我的伤还没好呢，你就想好要怎么压迫我了？”
伏山晴自己也想快点好起来，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她第一次骨折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好起来。
屠休宁帮伏山晴关上门，走出却家，却春绯抱着胳膊靠在门外。
却春绯此举是想表明他没有偷听两个人说话，屠休宁想了想，没有解释她之前开窗其实是为了透气。
伏山晴对味道很敏感，屋里的有草药味，她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经常帮她开窗关窗，所以一直忍着。
屠休宁打开窗户时，在庭院等着关门的却春绯先是错愕，继而愤愤走向门口，连身上的阴郁都少了几分。
他又不是那种会偷听别人说话的小人！
但他无法解释，因为屠休宁并没有表露过发现他听力过人的事情。
屠休宁走后，却春绯将大门关好，他盯着伏山晴房中微弱的烛光看了一会儿，走进了自己屋中。
还是尽快带着阿姐离开这个地方为好。
*
第二天，屠休宁再次出现在了两头小毛驴面前。
她如愿以偿地摸到了它们的脑袋，昨天她就很想摸了。
里正和应二叔都有些惊讶：“你也要去安县？”
之前完全没听她提起过啊。
屠休宁点点头：“我有点事情要做。”
第一次去安县的人，能有什么事儿做？
听完屠休宁大概想去什么地方之后，里正皱着眉说：“你这样去不行，得换身衣服，脸最好也抹一抹。”
屠休宁虚心请教：“应该怎么做？”
里正也不知道，他喊出了王瑶娘。
王瑶娘听完里正的诉求，立刻露出“我就知道”的眼神，拉上陈月娘帮屠休宁挑衣服。
这是大侠要去暗查民情了，她懂得。
潜伏的要义是低调，不能过分好看，也不能过分难看，陈月娘帮屠休宁把脸涂黄，再用褐色帕子将头发包起来。
摸着屠休宁的头发，陈月娘低声感叹：“阿宁的头发养得真好。”
屠休宁看看垂在胸前的发辫，在心中表示抱歉，她的洗护用品都是生活助理挑的，她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就算知道也没什么用，她不是学化学的，复刻不出来。
屠休宁被陈月娘拉着起身，在镜子前转着看了一圈。
翻箱倒柜的王瑶娘拖出来一个箱子，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屠休宁凑近看了一眼，匕首，绳镖，爪钩，峨眉刺，三节棍，还有一堆首饰。
王瑶娘把匕首等物推到一边，翻出一个镯子，给屠休宁展示：“这里有个小机关，搓一下就能取出里面的银针，一共有十根。”
她翻出几根簪子：“这个可以插在头上，拔掉簪头就是尖的，你小心点摸，很锋利的。”
又翻出一把铜板：“边是磨过的，开了刃。”
“柳叶飞刀，可以藏在袖子里。”
“……”
王瑶娘把东西都介绍完，叉着腰看向屠休宁：“这都是我无聊的时候做的，你看看，有能用得上的吗？”
屠休宁和陈月娘看着地上摆开的一堆“暗器”。
陈月娘看着旁边那个说是王瑶娘嫁妆的箱子，觉得有些头晕，连忙扶住桌子。
会有人无聊的时候做这些东西吗？她的见识好像还是短浅了些。
屠休宁很喜欢这些东西，更欣赏王瑶娘的能力，她将鸳鸯短双刀拔出又合上，想了下解释道：“我只是打算随便转转。”
怎么从伏山晴到里正再到王瑶娘都不信她。
王瑶娘连忙道：“我明白，我明白。”
屠休宁觉得她不明白。
但屠休宁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让人扫兴，所以收下了簪子和鸳鸯双刀。
王瑶娘将剩下的东西收起来，问道：“这些用不上吗？”
确实用不上。屠休宁认真思考后回答：“我还不会用。”
“你习惯用什么？或者你有什么想用的吗？。”
屠休宁心中一动：“你会制作连弩吗？”
王瑶娘冥思苦想：“不会，不过我可以学，你等我写信问问我阿父。”
陈月娘忍不住掐住了自己的人中。
她连忙打断两个人的对话，帮屠休宁把簪子和鸳鸯双刀藏好，检查过妆容和着装后，拉着屠休宁匆匆出去。
再放任两个人聊下去，还不知道要聊出些什么东西来。
柳家庄距离县城不算远，屠休宁在应二叔的指挥下负责驾车，差不多半个时辰就到了，她把路线记下，然后跳下车。
叮嘱了一路的里正问道：“要不要把毛驴给你一头？”
屠休宁伸手摸摸驴耳朵：“不用。”有些地方驴去不了，而且目标太大了。
和里正几人分开之后，屠休宁沿着路继续往前走。
安县比屠休宁想象中要强很多，道路整洁，治安良好，看城中人的气色，不说大富大贵，至少是衣食无忧的。
屠休宁先去柳大郎做掌柜的醉香阁酒楼坐了坐，出门之后她随机跟上一个人，走了一段路后又跟上另一个人，安县不算大，屠休宁没头苍蝇一样转了一上午，就几乎把城中比较繁华的地方都走完了。
眼看着日过正中，屠休宁循着记忆，走回到路上曾看到的牌坊前。
屠休宁原本以为牌坊街的牌坊是贞节牌坊，靠近了才发现居然是忠义牌坊。
是她先入为主了。
牌坊街里开了不少小店，街上还有许多摊位，屠休宁甫一踏进去，就察觉到了无数窥探的目光。
屠休宁装作无所察觉，往前走出一段距离后，又退到一处馄饨摊，坐下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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