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林念毫无悬念地进了国家队，暑假集训的通知很快下来。
七月初，他和周延踏上了去京市的火车。
硬卧车厢里，他们面对面坐在下铺。
其他队员分散在不同车厢，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老师第一次去京市？”林念问。
“第二次。”周延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大学时去过一次。”
“和谁一起？”
周延转头看他，眼里有笑意：“吃醋？”
“有点。”林念坦率承认。
“和室友。”周延说，“纯旅游。”
林念满意地笑了。他打开背包，拿出两个盒子：“老师，给您带的早餐。”
周延打开盒子，是三明治和水果，切得整整齐齐。他想起寒假时林念每天带来的早餐，心里一暖。
“你什么时候做的？”
“早上五点。”林念喝了口水，“怕车上东西不好吃。”
周延看着他眼下的淡青色，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火车行驶了六个小时，下午到达京市。集训地点在一所大学的附属中学，宿舍是四人间，但老师们住单间。
“老师住哪间？”林念放好行李后问。
“三楼，305。”周延说，“你好好休息，晚上开动员会。”
“我能去您房间看看吗？”林念问得理所当然。
周延犹豫了一下，点头。
教师宿舍比学生宿舍条件好很多，单间带独立卫浴。
周延的房间很整洁，桌上已经摆好了教案和参考书。
“老师真认真。”林念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连集训都提前备课。”
“习惯了。”周延把行李箱放好，“你该回去了。”
“再待一会儿。”林念在床边坐下，“反正动员会还有两小时。”
周纵无奈，在他旁边坐下：“林念，集训期间...”
“我知道。”林念打断他，“公共场合保持距离，专心学习。但私下里，老师不能赶我走。”
周延看着他固执的表情，笑了：“我什么时候赶过你？”
“经常。”林念数着手指，“寒假那次，办公室那次，宾馆那次...”
“那你还来？”
“因为老师嘴上赶我，心里不想我走。”林念凑近了些，“对不对？”
周延没回答，但耳朵红了。
林念笑着退开，从包里拿出一本书：“老师，这个送您。”
是《时间的形状》，那本关于相对论的书。但这不是书店买的那本，而是一本笔记——林念自己整理的、关于时间旅物理理论的笔记。
周延翻开，愣住了。笔记详细梳理了各种时间旅行的理论模型，从爱因斯坦罗森桥到量子纠缠，每个理论旁边都有林念的批注，有些观点甚至很新颖。
“这是...”
“我这几个月整理的。”林念说，“老师不是说想懂时间旅行吗？我从理论层面研究了一下。”
周延一页页翻着，那些工整的字迹，那些清晰的图表，那些深入的思考。这不是一个高中生能做出的笔记，至少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
“林念，”他抬起头，表情严肃，“你真的是...”
“从十年后回来的？”林念接过话，“老师还是不信？”
“我信。”周延合上笔记，“从你说出日记内容的那天，我就信了。因为那本日记，除了我没人看过。”
林念笑了：“那老师现在相信，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了？”
“相信。”周延顿了顿，“所以你知道这次集训会发生什么？”
“知道。”林念的表情忽然变得柔软，“我知道我会拿到金牌，知道老师会被评为优秀指导老师，还知道...”
“知道什么？”
林念看着周延，眼里有星光：“知道在集训的最后一天，我会在未名湖边，得到这个夏天的第一个吻。”
周延的手一抖，笔记差点掉在地上。
“你...”他的声音卡住了。
“老师不想吗？”林念问得很轻，“还是说，老师想提前？”
周延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又走回来。
他看着林念，这个十七岁少年身体里住着一个二十八岁的灵魂，那个灵魂爱了他两辈子，等了他两辈子。
“林念，”他最终说，“你这是在诱惑我。”
“是。”林念坦然承认，“我在诱惑您，从重生第一天就在诱惑您。我想让您喜欢我，想让您承认喜欢我，想让您...”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周延吻了他。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嘴角，一触即分。但足够了，足够让林念的大脑一片空白，足够让世界静止。
“这样够了吗？”周延的声音有些哑。
林念摸着自己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他摇头：“不够。”
周延又吻了一次，这次是嘴唇，停留了三秒。
“现在呢？”
“还是不够。”林念的眼睛红了，“老师，我要的不是这种。”
“那你要什么？”
“我要您说喜欢我。”林念的眼泪掉下来，“我要您光明正大地喜欢我，不是在这种没人的房间里，不是在偷偷摸摸的角落。我要所有人都知道，周延喜欢林念。”
周延看着他流泪的样子，心像被一只手攥紧了。他伸手，把林念拉进怀里。
“我喜欢你。”他在少年耳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从你十七岁开始，就喜欢你。”
林念在他怀里颤抖，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九年的等待，两辈子的执着，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再说一遍。”他哽咽着说。
“我喜欢你，林念。”周延抱紧他，“前世喜欢，今生也喜欢。等你毕业，我们就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他们在房间里抱了很久，直到敲门声响起。
“周老师，开会了。”是其他老师的声音。
周延松开林念，擦了擦他的眼泪：“去吧。”
“老师一起去。”
“你先去，我马上来。”周延说，“眼睛肿了，别人会看出来。”
林念点头，走到门口时回头：“老师。”
“嗯？”
“谢谢您。”林念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阴霾的笑容，“谢谢您这次没有让我等九年。”
门关上后，周延靠在墙上，摸着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少年眼泪的咸涩。他想起林念说的那个未来——九年的等待，最终的车祸，冰冷的墓碑。
还好，那个未来不会来了。
这一次，他们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集训的日子紧张而充实。林念的表现让所有教练惊叹，周延的教学也得到了高度评价。他们依然在公开场合保持距离，但眼神交流时，会有只有彼此懂的温柔。
晚上，林念常常以问题为由去周延房间。有时是真的讨论题目，有时只是安静地待着，各做各的事。
“老师，”有一次林念趴在桌上，看着备课的周延，“您觉得时间能倒流，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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