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了这个插曲,谢若自然而然的没排到麻辣烫。

而是去了便利店,一人拿碗泡面吃。

谢若瞥了眼接开水的两人,扭头和乌黎咬耳朵,“我是真以为你不认识裴郁。”

“倒不是不认识,就是觉得——”乌黎停顿。

谢若秒懂,“咱俩高二他就读大学去了,以他的分数保送华清,说不认识也好,省得学校那群八卦的时不时来说点什么,影响心情。”

“我觉得以他的家庭,早晚得出国。”

“你看着吧。”

乌黎心口轻缩,没由来地情绪上头,她看着玻璃窗映出来的自己,如今可以随随便便笑出声,就连心房都在慢慢打开,听到谢若说得如此无所谓,却是现实摆在她面前的鸿沟。

没有裴郁。

就一个人。

她再一次回到黑暗里,蜷缩北区熬满两年再离开么。

还真有点受不住。

这瞬间,是乌黎从出生到现在仅有的恐慌。

没找到陈池月的时候她没觉得有什么,就连没小白鞋被老师拉出去罚站也没自卑。

“别欺负她,”他的声音从侧面飘过,指骨弯曲,汽水应声打开,那瓶汽水被他放在乌黎面前,“不会出国,就算去华清读大学,我也每周回来。”

裴郁拧了瓶橙汁倚在门边,他的目光从下而上的从她身上掠过,似乎从刚才他就已经过来了。

一直没出声打扰,但看到她皱眉,还是没忍住。

“噢噢噢噢!每周哎。”谢若比乌黎都兴奋,“不是,黎黎你赚大发了。”

乌黎心里咯噔一下。

又听他开口,“是我赚了。”

裴郁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缓又温柔,“说不认识是对的,我们的身份是学生,所以你怎么说都算数。”

“哎,不是你们...”谢若刚要凑过去吃瓜,头还没挨到乌黎的肩膀,就被魏临程提着带走了,“魏临程你拽我去哪儿,我面都没吃呢!”

“我给你排麻辣烫。”

谢若使劲挥手,“那好吧,黎黎明天见。”

乌黎也挥手,“明天见。”

裴郁后腰抵着高桌,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下,嘴角挂着淡笑,“明年我先过去,如果你有想去的学校,不论在哪个城市,我都能来找你,所以不用听老师或者主任的话必报华清。”

乌黎轻轻点头,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懂谈恋爱做什么。

她最多就给裴郁送了个手工的钥匙挂扣,他随时都把白色的小狗挂在钥匙串上。

就刚刚的时候,她就看到好几次。

魏临程问他去哪儿买的。

裴郁眼也没抬,“无价之宝。”

似乎记起什么,裴郁指了下前台的座机,“我看学生资料你填的电话是便利店的,等明天就改成我的,她没想过要你,我要。”

“又或者,等你明年生日我买个手机当礼物?”

他在和她商量。

乌黎也顺势思考几秒,然后给出解决方案,“我可以自己买,这段时间存了点钱,再加上我们老师让我去参加作文比赛,拿了奖金就可以了。”

裴郁微俯身,“这么自信?”

“嗯?”

“拿奖金。”

乌黎莞尔,她觉得应该多在他面前拍下马屁,男生不都喜欢么?

“跟你学的。”

**

就那一句话,让裴郁这几天都嘴角都没放下去。

一直到国庆前夕,老冯在讲台上开班会课,并着重强调假期的安全和作业。

谢若没睡好,在乌黎身边搭着书本睡觉。

满室寂静,只有老冯偶尔翻页说话的声音。

下一秒,阵阵警笛在偌大的校园响起。

教室前门忽然被敲响,班主任陪着两个穿警服的中年人站在门口,声音压得低,却还是清晰地飘进每个人的耳里,“请问乌黎同学在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你外婆那边需要你协助件事。”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过来。

有好奇,有窃窃私语。

...

乌黎捏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笔杆硌得掌心发疼,脑子里一片空白。

耳畔谢若拍桌子的声音还在继续,“看什么看,只是协助案件,又不是什么大事!”

乌黎愣在座位上,直到老师轻唤她的名字,才慢吞吞地站起来,校服外套的衣角蹭过桌角,带落了桌上的练习册。

谢若赶忙捡起来,“老师我能不能陪乌黎去,她一个人..”

不等话落,谢若看到走廊的裴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黎黎,别怕。”

走廊里的风更凉,裹着来往学生探究的目光,警察的话像块冰砸在她心上:“你外婆说,她的养老金被你母亲取走了,数额不小,老人家急得住院,现在你母亲那边,”他停顿,“说这笔钱是你拿的。”

乌黎脚步停住,对警察的话有些不可置信,垂落校服外套的手指倏然攥紧。

滚动的喉间不断溢出涩意。

她这才想起前几天陈池月堵在便利店,跟她说的那些话,想起那句:“我前段时间回了趟两江。”

原来这次回去就是为了拿外婆的养老金,况且还想让她来背这口黑锅。

凭什么!

她从未想过外婆的养老钱还有其他的归属,可陈池月不一样,图谋不轨,拿了钱就算了,还要把所有脏水都泼在她身上,让她在三中生出这种的名声。

班主任也被警察的话惊了一下。

倒没低声呵斥,选择在旁抚慰,“乌黎同学,做了就做了,没做就没做,待会儿去警察局把事情说清楚就好。”

乌黎没说话,垂眼缓了下情绪,跟着警察往前走。

浅青色的背影在阳光的勾勒下显得异常单薄,走过高三楼梯的拐角时,她下意识抬眼,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底的一点侥幸,跟着凉了下去。

没有裴郁。

她下了楼梯,不停安慰自己。

现在是自证清白的时候,任何人都没办法帮你,一定要靠自己完成蜕变。

再如何安慰,乌黎也知道,去一趟警察局,她在学校的名声,怕是要和陈池月绑在一起,无法再翻身。

***

派出所的调解室让乌黎觉得逼仄不安,斑驳的墙壁被打落下来的光晒得昏沉。

空气中弥漫浅淡的烟味,这股气味混着陈池月身上的香水味,让人很不舒服。

对于警察的问话,乌黎都回答得很好。

女警从几处查来证据,如今又把视线投向对面的女生。

乌黎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收据,纸张被手劲压得卷皱,此刻抬眼字字句句说得清晰明了,“我从没动过也没见过这笔钱,至于这笔钱的用途我也不清楚,其次,便利店的监控可以为我证明。”

她对上警察的视线,“我也没有理由在这个年龄需要这笔钱,更何况三中为我全免学费和生活费,我不会做自砸门面的事情。”

陈池月不知什么时候跑到门口,听到这番话后,拍着门冲警察喊:“就是她!她说开学要交补课费,还想要个新的手机,我没办法才去拿我妈的养老金!她个吃里扒外的畜生,要的时候威胁我,现在倒把自己择得一干二净。”

乌黎平淡的目光撞向陈池月歇斯底里的脸,冷哼一声,“从九月开学到现在,我要军训还要上课,老师那里都有考勤,教官和同学也能为我作证,我连校门都没出过几次,怎么跟你提拿钱的事?”

“谁主张谁举证!你说我拿了钱,拿出证据。”

“你以为警察都和你一样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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