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香甜如蜜
闻朝溪连跟太后道别都不记得,直愣愣往殿外冲,一出门才发现这重楼叠宇、七万八绕的皇宫她根本认不得路,君凌轩这会儿藏在哪个宫殿她又不知道,这要怎么找?
“桂嬷嬷,带清妃去勤政殿。”太后以为清妃总算把她苦口婆心的劝告听进去了,急着去游说君凌轩呢!
闻朝溪在门口一看到君凌轩端坐的身影就火大,也不顾堂下还站着议事的大臣,一个猛扑过去将君凌轩死死压在身下:“你说让我做好妻子的本分,饭也陪你吃了,觉也陪你睡了,你为何还这么不讲义气要派人去南县告诉王清和我暴露身份……”
君凌轩赶紧起身捂住她的嘴,这事儿要是被大臣们听见,讨伐他这个皇帝事小,将闻朝溪逼走就完蛋了!他牵肠挂肚这么久,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他才舍不得放人走呢!
“嘘嘘,有外人在呢!”
闻朝溪这才扭头注意到殿中还站着三个“外人”,个个面面相觑,以袖遮眼,不便侧目宠妃跨坐在陛下大腿之上的暧昧场面。
“众卿暂且先退下,此事容后再议。”那几位大臣如遇大赦般争先恐后逃离这是非之地。
人走后君凌轩脸色一沉,将闻朝溪从腿上推了下去:“朕派人去南县是有其他正事要办,没告发你。”
其实他刻意派人去监视王清和,一方面调查百须草被销往何处,一方面保护闻家父母安全。
闻朝溪这才明白误会了君凌轩,脸颊发烫,唇角不自觉僵了僵,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正起身欲走,却被身后响起的声音吓得一愣:“可若是你还是不懂如何尽到为人妻的本分,朕自然是要命王清和将她女儿换回来……”
闻朝溪气鼓鼓地凑到他跟前:“王清和那女儿已怀上其他男人孩子,陛下就别想着人家了,哼!”
君凌轩轻蔑嗤笑,难怪要大费周章搞这一出,这王清和可真是胆大!
他摆出一副欠揍的模样有心逗她:“那又如何,朕不嫌弃。”
闻朝溪气得咬牙切齿,好你个君凌轩,那些传言果然没错,你当真风流好色!
君凌轩目色微滞,牵起她裙摆:“这里怎么破了一块儿?找人换一件,别丢了皇室脸面!”
闻朝溪咬着唇从他掌中抽走缺了一块儿的下衣,她也忘了是何时扯坏的。这人当了皇帝后规矩可真多!可她如今有把柄握在他手上,有气也不敢发作,只好跺着脚悻悻离去,全然不记得太后交待之事。
她换好衣衫后心绪不宁,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御花园。
“嫂嫂!身体好些了吗?”琳琅仍旧在此处作画,一看见闻朝溪便欣喜地推着轮椅扑了上来。
她勉强从嘴角挤出个笑来,耷拉着个脑袋无精打采的模样。
“嫂嫂你这是怎么了?在宫里待得不开心?有什么困扰可以跟我说啊,我好歹从小在宫中长大,不管是规矩还是人情世故多少都懂些!”
“那你懂什么是为人妻的本分吗?”
琳琅差点从轮椅上跌下来,这新嫂嫂怎么连闺中之事都毫不顾忌往外说啊!莫非是真的一窍不通?皇兄与她还未曾圆房?
“咳咳……”她瞅了瞅闻朝溪迷茫的神情,不得已开始授课,“皇兄说这话的意思呢,其实很简单,她想你跟他别那么见外,做些让他心情愉悦之事,他自然就满足了。”
“讨好他?”
琳琅扶额长叹,这嫂嫂出落得跟个仙女一般,怎么这理解能力就这么差呢!
“对吗对吗?”闻朝溪抱着琳琅双肩轻摇,眸中闪耀着抓住最后希望的光芒。
琳琅被她晃得头晕,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吧……”
闻言她脚步轻快地蹦蹦跳跳往回跑,嘴里还不停碎碎念:“原来这么简单啊!这君凌轩话也不说明白,害我思前想后,真是可恶!”
琳琅:皇兄,我是帮不了你了……
一回到勤政殿,就看见堂下恭敬站着一人,身材修长站得笔挺,正与君凌轩商讨政事。
想起琳琅说要讨他开心,他才会帮我守住秘密,闻朝溪便决定不打扰他议事,小心翼翼地将迈入大殿门槛的一只脚收回,本以为动作已极轻,却还是被里面的人发现了。
“谁!”堂下之人大喝一声,一个侧目,视线直朝她逼来。
闻朝溪难为情地挡脸欲逃,却被熟悉的男声叫住:“溪溪?是你吗?”
她这才透过指缝,远远一望,还真是卫长骁!
老友重聚她心中荡起层层欢愉,本欲后退的脚步转了个大弯,朝着卫长骁的方向飞奔:“卫将军,你怎么在这?”
溪溪?叫得这么亲热,朕跟她都还没取昵称呢!
君凌轩眼睁睁看着闻朝溪对着另一个男人笑得嘴角咧到耳根,醋坛子打得稀碎,腮帮子都咬疼了。
“卫将军跟朕的爱妃还有旧识?”君凌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尽力掩饰着语气中的阴阳怪气。
闻朝溪对他人的情绪向来敏感,察觉出上座之人言语中透露的那一丝不悦和疑心,赶紧摆手否认:“算不上旧识,只不过卫将军救过我一命,对吧?”她回头朝卫长骁拼命眨眼。
卫长骁本就是个聪明人,除了在感情之事上缺根筋外,无论在朝堂还是战场他都游刃有余。
他当即便读懂了闻朝溪话里话外的避嫌之意,从容回应道:“当日臣奉召带兵进京述职,路遇清妃娘娘被匪徒劫持,便顺手相救。”
“匪徒劫持?怎么朕从未听闻!”君凌轩双手拍在案头猝然站起身来,“可有受伤?”
他明知闻朝溪即使当天受了再重的伤,这几日太医也新病旧疾一块儿治好了,但他仍旧胆寒。
为何当日一气之下甩手就走,让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入京,还被其他男人给救了!
“当时虽差点丢了小命,还好神兵天降,将那帮土匪打得屁滚尿流!”闻朝溪顺着肩头仰视着卫长骁,在君凌轩眼中,她眸光充满了不肯熄灭的崇敬和爱意。
他又妒又悔,只想分开贴身站着的二人:“卫长青,还不进来接你兄长去叙旧!”
卫长青在殿外听得战战兢兢,生怕君凌轩为了这在南县之时就痴心暗许的“灵渠”,暴怒之下砍了他哥……
闻朝溪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位刚进门的贴身侍卫,又盯着卫长骁移不开眼,对比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嘴张得老大,扯着卫长青不撒手:“你……你就是当日竹林里的黑衣人!”
难怪河边初见卫长骁时总觉得眼熟,原来他俩是兄弟啊!
“闻朝溪,你最好别太过分!”她抓在卫长青衣袖上的手背被另一人惨白如霜的指节死死攥住,略一抬头便对上君凌轩腥红的眼底。
她知道这回他是真生气了,自从水中救起他那日,还没见过他这般压抑着暴怒的神情。
她幽幽松了手,卫长青拉起兄长就一路狂奔逃离这快要着火爆炸的现场。
闻朝溪想挣开君凌轩的手,但他却不知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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