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几个人都以为自己会不适应集体生活,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适应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相比于生活习惯已经固化了的成年人,还没有彻底独立过的学生更容易互相妥协,商量出一套全新的规则来。
比如声音,姜牧雨绝对算是比较安静的类型。但赵晗悦则正相反,常元磊也是个容易大呼小叫的人,孙行知则处于中间值——只要常元磊不撺掇他,那他也算安静。
这一点在大家都醒着的时候不是什么问题,但当有的人睡了有人没睡的时候,就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当姜牧雨提出这一点的时候,常元磊毫无疑问出现了一点抵抗情绪——他一点也不擅长面对批评。
当然,他们还是很快达成了一致,只要把作息同步就可以了。晚上十一点算是熄灯时间,之后就需要安静了,而早上则是八点半之前。
一些细碎的家务,比如扔垃圾、换垃圾袋这种,谁看到了谁就顺手换。大型的家务比如扫拖,则是轮流值日。大家把自己家里的习惯和学校里的规则糅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个不伦不类的合租宿舍。
姜牧雨的房间因为还承担了书房的功能,所以当时装修的时候,姜福源夫妻把主卧给了姜牧雨,里面有个内卫。另一间卧室没有内卫,所以要用客厅里的公共卫生间。
这天赵晗悦看见厕所门没关,下意识推门进去,就看见一个人蹲在马桶旁边。
她吓了一跳,立刻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在厨房里找到了孙行知,“去看看你室友吧,在厕所里,犯病了。”
孙行知刚削完苹果,他看着赵晗悦,很确信这不是什么鬼入侵事件。他啊了一声,咬着苹果去了厕所,一推门也吓了一跳,“你喝酒了?”
“你家用马桶酿酒的?”常元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把头从马桶中抬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突然……这是在干什么?”孙行知对眼下的情况完全没有认知。
常元磊长长叹了口气,“我以前可不知道,生活中居然还有这么多活要干,这个家就这么大点地方,居然有这么多家务!灰尘落得这么快!洗衣机洗了衣服可是不会自己晾!还有做饭,每天都要操心!”
他嚷嚷了一通,有点泄气,“而这还是在四个人都在干活的情况下。”
孙行知哦了一声,有点明白了,他憋着笑,冲外面探头探脑的赵晗悦说,“危机解除,他没在吃屎。”
赵晗悦哦了一声,听语调还有点失望。
那个马桶倒是没什么问题,被常元磊擦得油光水亮。
孙行知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独自生活的残忍真相,“只要眼里有活,就会一直看到活,活是干不完的。我更倾向与把清扫和整理当成生活秩序的一部分,习惯就好。”
常元磊还在双目无神地发呆。
事实上,因为四个人家庭相处方式迥异,所以他们在头几天就意识到,孙行知应该是他们中最适合独自生存的人。
让其他三个独立生活,他们可能会立刻把自己饿死、害死,他们不怎么具备独自生活的能力。
也正常,孙行知是单亲家庭,他妈工作又很忙。所以家里大事小事基本上都是他在操心,也就什么都会干。
姜牧雨本来也什么都不会干的,父母去世后她执意要自己生活,很多常识也是刚学不久,处于一个勉强能照顾好自己的等级。
而赵晗悦就要稍微糟糕一点了,她是独生女,父母百般宠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长到这么大,除了做过几次不动火的甜品,包过饺子,甚至没有怎么进过厨房。
常元磊和赵晗悦不分伯仲,他家里有上门的打扫阿姨,还有做饭的阿姨。可以说他没怎么见过各种菜的原始皮肤,之前一起去市场买菜的时候,简直像常姥姥进大观园。
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是孙老师带着三个学生,从零开始学习怎么日常生活。这些东西其实都不难,只是之前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在人的想象中,任何事总是很简单的。
常元磊发了一阵呆,认命地站起来,开始擦洗手池,“晚上吃什么?”
“你真的要在厕所里问这个?”孙行知咔地咬了口苹果。
“你现在就站在厕所里吃东西呢。”
“这里是厕所门口,我正站在门外面吃,所以不算在厕所里吃东西。”孙行知又咬了口苹果,“可能要把冰箱里的东西清一清了。”
做饭也是逃不开的一大命题,诚然,他们可以去饭店零元购食物。但赵晗悦觉得她得学一学做饭,因为她完全不会,她所熟练掌握的做饭工具,就只有电饭煲快速煮饭和微波炉。
而看上去常元磊连那个快速煮饭都不太会用。
所以做饭也变成了分工制,两个做饭,两个就负责收拾洗碗,虽然其实主要负责做饭的是孙行知。
他不觉得自己算是做饭很好吃的那种人,充其量就是不难吃,能够填饱他和他妈的肚子,会的花样倒也有几种,大多都是熟能生巧。
但和赵晗悦和常元磊比起来,孙行知可以算厨神。
其实让孙行知最惊讶的人是姜牧雨。姜牧雨总给人一种好学生的感觉,能够掌握绝大多数技能。再加上她本来就会一个人生活,自己做饭,她看上去就很会做饭。
直到他们第一次见识到姜牧雨的做饭过程,并且真正吃到她做的饭。
怎么说呢……常元磊说那个只是把食物都弄熟了,勉强算生命体征维持餐,一不小心还可能使生命体征消失。
赵晗悦真的很想帮姜牧雨说几句好话的,但她也没能说出来。
于是现在,孙行知真的觉得这是他带过最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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