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春绯的摇篮曲
砚秋沉默了半晌,才嗫嚅地问出口,“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她对西园宗矢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反感的,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虽然还是不苟言笑,却送了她一个巨大的抱抱熊,那个时候她真的以为她有一个大哥哥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或许可以倚靠他一点。
她对他有过期待的,有过憧憬的。
为什么一定要弄成这样恶心扭曲的关系呢?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她呢。
西园宗矢听到她的问题一愣,随即轻声说道,“那得怪你啊,砚秋。”
砚秋的瞳孔微微颤动着。
“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
如果她从来不曾出现,也许容易不会激起他心中那些最不堪最难以见人的欲望,又也许他的那些欲望可以用这个圈子里更常见的方式去解决。
可以没有如果。
再说了,就算现在他准备做的事,在这个圈子里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何必压抑呢?
他的砚秋还真是傻得可爱,还想着要一个答案。
答案重要吗?这种事本就没什么答案。
“你不觉得恶心吗,起码名义上我还是你妹妹吧。”砚秋说着严厉的话语,可声音却很飘忽不定。
“妹妹?”西园宗矢发出一声嗤笑。
真是…自以为是。
“那我的婚约呢,你知道父亲想和凤家联姻吧。”她听出了他口中对这所谓的“妹妹”,所谓的人伦道德的不屑,她惊慌地拿出她能想到的一切筹码,只为了能让他放弃他对她那扭曲变态的欲望。
“你不会嫁给他的,除了我以为你不会嫁给任何人。”
她现在才十六岁,还有好几年才会到结婚的年龄,这个时间足够他接管西园集团了。
“再等几年,我代替了父亲,我就可以…”
他温柔粗粝的大手在她脸上摩挲着,手上遗留着玩极限运动留下的厚茧,刮得她脸生疼。
他话没有说完,但砚秋懂了他的意思。
接管了西园崇斗的家主之位,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管她了。
到底把她和妈妈看成什么了啊?!
到底为什么觉得她们可以被这样对待!
身后不断传来热源,西园宗矢贴合着她身体的部位越来越多,他几乎整个人压在她的上空,那股子像变质樟脑丸一样的腐朽刺鼻的香水气息直冲她脑门,如此的难闻恶心令人作呕。她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另一种味道,雪松和白麝香的气息。
脑海里这个香水味的浮现稍稍地使她焦躁不安的心稍微刚平复了一点,下一刻西园宗矢的举动又让她精神濒临崩溃。
脖颈处传来黏腻恶心的触感——西园宗矢正在舔舐。
“放开我!”砚秋“腾”地站起身,感觉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尖叫排斥。
“不要抗拒我。”西园宗矢抓着她的手腕往怀里送,他的力量如此强硬不容拒绝,英俊的脸庞都因为脸上近乎癫狂的痴迷显得有些猥琐。
“滚开滚开!!”她疯狂地撕咬,踢打她,慌乱之中她摸到一个器具,她挥舞着就朝着他捅去。
耳边传来尖锐物体刺穿皮肉的声响,鲜红的血液顺着切牛排的餐刀流到砚秋手上,她好似碰到了岩浆,一把将手中的刀甩开。
西园看着眼前的少女脸上的表情变得惨白,眼神几乎黏在他胸前被她戳伤的伤口上,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砚秋我没事,冷静一点。”刀具没有那么尖锐,大概就进去了三分之一。
少女已经听不进去他说什么,不知道哪里爆发出一阵蛮力甩开他的手踉踉跄跄往外跑去,他本想去追,眼前却一阵眩晕。
砚秋跑到宅子外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倾盆大雨,冰凉的雨水浇在她身上,她却更加迷茫。
她应该去哪儿,她能够去哪儿?
她在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砚秋的眼前闪过春绯的脸,对了,春绯跟她说过她的住处。
“那你那个叫砚秋的朋友,看到你们为她秘密准备了生日惊喜什么反应呢。”
兰花为女儿冲了一杯温牛奶询问着今天她在学校发生的事。
春绯想着砚秋今天懵懵的表情,粲然一笑,“完全被前辈们的女装形象吸引住了,盯着镜夜前辈不放呢。我们还给她准备了一款特别华国风的蛋糕,Honey前辈偷偷过来给我说他听说这种蛋糕在华国只有老年人过生日才用,是祝活得长长久久的。但我想这不也挺好的吗,健健康康,长长久久地活着,而且砚秋在异国他乡看着自己国家相关的东西也会高兴吧。”
兰花笑了笑,“春绯对那个孩子很温柔呢。”
其他人的事虽然也会提到,但是关于这个叫砚秋的孩子的事讲得最多。
刚上学第一天就跟她说她认识了一个特别好看又特别温柔的孩子,前几天又告诉他这个温柔的孩子在大家担心她的时候还在想着恶作剧,让她对她发了好大一通火,是不是对她太凶了,但是她又真的很生气,总觉得不对她严厉一点她就不吸取教训。
该说春绯这孩子和她妈妈一样有种莫名其妙的骑士精神吗,对感觉需要自己保护的孩子特别上心。
春绯叹了口气道,“因为砚秋这个人刚认识时很容易被她外表欺骗以为她很成熟靠谱,熟悉了她之后就发现其实和光差不多,非常孩子气呢。”
正在这时,家里的门铃被按响。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春绯刚想起身去开门,被兰花拦住。
“这么晚了,又是下雨天,说不定是连环杀人犯呢,”兰花声音颤抖着,好像已经看到门后的人拿着刀了,“别去开!”
“万一是认识的人呢,至少看看是谁吧。”春绯刚要起身,又被兰花拦下。
“怎么能让我可爱的女儿做这么危险的事呢!”
“只是开个门罢了。”春绯在后面小声吐槽道。
“我去开。”兰花走了过去,趴着猫眼上看,刚看的时候吓了一跳,一个长发遮住了面容的人,浑身被雨淋得湿透了。
春绯就看到她爸踉跄地倒退了几步,然后爬到她旁边小声对她耳语道,“出现了,那个都市怪谈,雨夜溺死的女人!”
春绯知道那个怪谈,说的是有个女人在家中一直遭受酒鬼父亲的家暴,在一个瓢泼大雨的雨夜,被酒鬼丈夫殴打之后要求去外面买酒,丈夫把她眼睛都打出了问题,天又太黑,走到一个池塘边时她看不到路不小心脚滑掉了进去被淹死了。但是女人好像不知道自己死了,总是在雨夜出现,因为看不清,挨家挨户地按着门铃,期望丈夫可以给她开门。
“爸爸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有那种事?”
“是真的啦,”兰花搂着春绯瑟瑟发抖道,“门外面站着个全身淋湿,看不清脸的女人,皮肤还白得吓人,肯定是那个女人,千万不能给她开门。”
话音刚落,冰冷的门铃声又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门铃每响一次,门好像就擅自往里入侵一分。
“真是的,我自己去看。”春绯甩下缠在她脖子上兰花的手,起身去看道。
“不要啊!春绯。”
兰花只见女儿看了眼猫眼后一愣,赶快将防盗链拿下,把门打开。
门缝里出现了方才那个被淋湿女人的身影,果然不是幻觉!
“不要放进来!”兰花赶紧起身,想把春绯护在身后。
只见那个“女鬼”开了门,一下扑到春绯身上。
“啊!!!离我可爱的宝贝女儿远一点!!!”
春绯一只手搂过“女鬼”,转过头对他说道,“爸爸,这是砚秋。”
接着她担心地看着砚秋“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她赶紧拿出家里的毛巾把砚秋身上多余的雨水擦干,整个过程砚秋就像个没有意识的布偶娃娃,任凭春绯操作。
“莫,这样会感冒的,”春绯转过头对着还在发懵的兰花说道,“爸爸,家里还有感冒药吗,快给砚秋冲一杯吧。”
兰花愣了一下,赶紧去把感冒药翻出来,烧开水给她冲药。
为什么这孩子雨夜突然跑这里来呢,受了什么委屈吗?
家长应该很担心吧。
兰花把晾好的药端了过去,春绯赶紧把药放到砚秋嘴边,“快把药喝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
听到春绯的声音,砚秋稍微回过神来,机械地张了张嘴,顺从地让春绯给她喂药。
兰花看着春绯半个身体环绕着这孩子,心甘情愿地做她靠背,一只手搂着她的肩,一只手给她喂药,满脸担心的神色。
等下,这两孩子相处有点怪怪的呢。
难道说…春绯这孩子提着他了,也是双?
性取向这种事情也能遗传吗?
砚秋刚喝完药就看见对面有个奇怪的人正打量着她,这人穿着艳丽的上衣,留着大波浪的头发,但是下巴又有一圈没有剃的胡茬。
她往春绯身后瑟缩了一下,春绯察觉到了,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宽慰她道,“别害怕,这是我爸爸。”
砚秋这才坐起身,点点头问候道,“您好,第一次见面,我是西园砚秋,春绯的同班同学,大半夜的突然到访真是失礼了。”
春绯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这副拘谨的模样,“随意点,我们家不是有很多礼仪的大家族。”
“发生什么事了吗,西园同学,怎么会雨夜在外面跑呢?”兰花问道。
砚秋手捏成了拳,唇线抿成一条线,低着头一言不发。
“家长会担心的哦,有和家长说你到什么地方来了吗?”
砚秋这才发现自己其实给别人添了很大的麻烦,她低头道歉道,“对不起,我…”
春绯立刻打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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