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风院里静悄悄的,只听见风吹叶落的簌簌声。

午后日光轻暖,花影横斜,夏若初坐在秋千上,裙袂翻飞如蝶,摇落阵阵桂花雨。

她玩秋千不似寻常贵女那般矜持谨慎,秋千架挂在两株老桂树之间,荡至最高时能越过树梢,人就像飘在半空。

萧承翊在不远处负手而立,许久未曾说话。

那道丽影荡向半空,落下来,又荡向另一边,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半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把他晾在一旁,他难道是院里的石头吗?

萧承翊面色渐渐不耐,薄唇轻抿。

见王爷心绪不佳,关朔早就找借口逃离了,只剩两名近卫左右为难。

江刃终于开口道:“王爷,王妃这一看就是生气了。”

“要你说?”萧承翊目光微有闪烁,“她为何生气,赵姝又不是我喊来的。”

“可王妃并不知道呀。”

这话倒是有道理。萧承翊略有所悟,缓缓吁出一口气,“那让关朔去解释。”

“关统领那张脸顶个屁用!”江刃急了,“非得您自己来,您哄哄就好了。”

“哄……”像是听不懂这个字眼,萧承翊踌躇许久,“怎么哄?”

“您陪王妃玩秋千吧。”江刃颇为自信。

“碧菡姑娘说,王妃从莲灯寺回来就怀念从前在家中的光景。王妃自小就爱闹着人举高高,爱玩秋千,还喜欢有人在后头推她,最爱两人一起玩。”

“您陪她玩儿,她准高兴。”

萧承翊略微沉吟,深刻的眉眼便浮上怒气,“废话连篇,罚五军棍。”

“我说错什么了?”江刃委屈地看向尚游。

江刃并不知道,自家王爷今早在家门口赶走了王妃的竹马,此时提旧时光景,无异于捅了马蜂窝。

尚游回他个“蠢死了”的眼神,依旧沉默是金。然而火很快蔓延到他身上,萧承翊的目光凌厉地投过来。

尚游有一说一,“……王爷,您不会哄女孩子,我更不会。”

萧承翊面上寒意更浓,“我请教你了吗?一起罚。”

两人苦着脸,心想这军棍的诅咒真是见了鬼了。

他们算是明白了,但凡王爷与王妃之间有事,最明哲保身的办法就是装聋作哑,以后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要理会。

幸好只是挨几下军棍,没有更严重的后果。

萧承翊仰起头,注视着那抹翩然如彩蝶的丽影。

他知道她喜欢荡秋千。

这几日她总要抽空玩一会儿,从早到晚,不定是什么时候,随性而至。

有时是清晨,他刚起床不久,有时是日暮,他正在看书,便会听到她银铃一般清澈的笑声。

那娇音带着少女的娇憨,细细碎碎地随风散开,落入一墙之隔的院子。让他不管在做何事,都忍不住停下来倾听。

可是此刻她却很安静。

她坐在秋千上,发丝在风中飘扬,目光望着远处天际。那双眼眸里没有欢喜,反而透着淡淡的哀色。

明道他在下边等了许久,但她却毫不在意。

风拂起她的裙裾,轻盈飘逸的衣裙与漫天花雨幻化成一片,仿佛落入凡尘的仙子即将挣脱束缚飞向天际,再也不会回来。

萧承翊垂下眼,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一步、两步……

他忽然回转身,从江刃腰间抽出佩刀,振臂抛出。

寒光闪过,那秋千如小儿手臂粗的麻绳竟应声而断!

这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了。

快到夏若初只看见一道寒光晃眼,身体就失去了平衡,猛然下坠。

风灌入耳中,她失声惊呼,只觉得天旋地转,花影纷乱。

下一瞬,她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萧承翊接住了她。

因是纵身跃出接住她后落地,此时萧承翊仍单膝半跪,将她横抱于怀中。

夏若初惊魂甫定,她愣愣地与他对视,下一刻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哇地哭了出来。

整张小脸埋进他颈窝间,贴着他温热的肌肤,剧烈地喘息和哭泣。

萧承翊怔住,心下略过悔意。

是不是把人欺负得太厉害了?

半晌,夏若初感到背上落下一道轻轻的抚触。

隔着衣料,她都能感到那指腹的力度,带着试探,又像是怕惊着她,很轻很轻地拍抚,哄孩子一般,让她整个身躯都柔软下来,缩在他怀里不想动弹。

她不肯松手,他也没有放开她。

桂花金黄的花瓣悄无声息落了他们满身,天地间静得只听见彼此的呼吸。

过了许久,夏若初呼吸渐平,理智慢慢回笼。回想那惊魂的一瞬,怒意难以克制地涌上来。

这个疯子,竟故意让她从那么高的秋千上摔下来!

她一把推开他,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粉拳胡乱落在他身上,噼里啪啦一顿猛锤。

“戏弄人很好玩吗?掉下来会死人的!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那力度半点没收着,可男人一身钢筋铁骨,倒打得她自己手疼,伤口像是裂开了,她才狠狠地收手。

萧承翊岿然不动任她打,望著面前气鼓鼓的小脸,圆圆的杏眼,胸脯微微起伏,看得出来当真是气坏了。

但她终于肯面对他,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被小猫爪儿暴揍了一顿,萧承翊嘴角反而漾起笑意,“我不会让你摔着。”

自大狂妄的魔鬼。夏若初心中怒骂,一点儿也不想和他说话,她转身就走。

萧承翊却拉住她手腕,将她带回身边。

他微微俯身,仔细端详她的眉眼,“不许对本王生气。”

夏若初向来不是能坚持冷战的人,她直接质问,“王爷是在惩罚我吗?因为我挡了你纳侧妃的好事,你就想弄死我。”

箫承翊说:“我没想弄死你。”

夏若初气鼓鼓喊回去:“你有!你本来就不在乎我死活,新婚夜你就想射死我。”

萧承翊微怔,定定望著她,也不知在思索什么,眸光愈发幽深,喉结重重滚了滚。

那熟悉的眼神又来了。

没来由地心里发怵,但夏若初没忘记,她今日流的眼泪全是拜这个男人所赐,声音便冷了下来。

“我其实根本不在意王爷是否纳妾。”

萧承翊表情凝住。

“只是你不能娶那赵姝,她不是好人。”夏若初甩他一眼。

“老夫人说过,御史中丞家的大娘子发誓非王爷不嫁,她虽中人之姿,不过很有福相。”

“我哥哥曾说,镇北将军府的独女为王爷大打出手,她皮肤略黑,但是明眸皓齿,也颇为可爱。”

“翰林院周学士的二娘子也是个痴心的,书房全是王爷的画像。身量是太瘦了,不过惹人怜爱。”

江刃与尚游远远站在听了一耳朵,都皱起眉。

好家伙,这话听着像巴不得把王爷便宜卖了。

王妃是没有照过镜子吗?

她顶着这样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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