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科大都很喜欢闪亮的、会反光的东西。
谢棠玉没少听说，乌鸦会叼走硬币、耳环、五彩斑斓的玻璃糖纸，它们会拿去装饰巢穴，或者送给同伴。
而身边就多了个现成的例子。
鸦鸦自称自己审美很高级，很古典，很超凡脱俗。
谢棠玉信了它的邪。
她先带鸦鸦去的是自己蛮喜欢逛的一家古着店，里面的首饰都是二手稀品。
旧胸针，老式怀表，各色玻璃珠子穿成的手链，镶嵌碎钻的发卡……
灯光一打，各种饰品几乎折射出火彩的光辉。
鸦鸦兴奋地在店里跳来跳去，啄啄那个叼叼这个，然后愉快地表示。
“这些！全部！”
它说话大喘气，“我都不要！”
店员在谢棠玉一件件从橱窗里拿出来细看时，嘴角越扬越高。
最后只打包条绿宝石项链——谢棠玉也不是多喜欢，但看在麻烦店员这么久的份上，她勉强挑出一件。
看着店员失望的神色。
谢棠玉又追加一对珍珠耳环，“麻烦你了。”
弹幕看不到鸦鸦的神态动作，也听不到它激情彭拜的语气。
但看谢棠玉在转述鸦鸦的话时，疯狂敲下的感叹号，都笑得不行。
【这个鸦鸦眼光确实高】
【我挑的眼花缭乱，它竟然一个喜欢的都没有】
【难道谢老师要倾家荡产给鸦鸦买真宝石么……】
【我有一计】
【友情分享我最爱的两元店】
谢棠玉正搜索附近有什么精美的饰品店，看到链接扑哧一笑。
雪顶小声怂恿，“两元店好啊，我也想去两元店逛逛。”
谢棠玉：“行。”
她还真领着鸦鸦去了两元店。两元店卖的东西更五花八门些，很多手链肉眼可见的粗制滥造，缺珠子的，色泽不一的，统统摆在货架上。
乌鸦看也不看。
它被两元店的锅碗瓢盆区吸引了注意力。
在小巧的铁勺子和铁叉子之间摇摆不定。
“就是有点太轻了。”
看来看去，鸦鸦依旧叹气，“虽说礼轻情意重，但是送礼还是要送重一点的东西好。”
谢棠玉忍着笑买下铁勺和铁叉。
“虽然不能当成礼物送给那个小姑娘，但我可以送给你。”
区区四块钱。
谢棠玉收获一句“人你真好”的称赞，和一只挺着毛茸茸胸脯的乌鸦。
逛来逛去，鸦鸦始终没挑到心水的礼物。
“时间太晚了，”眼瞅着天色黑得要瞧不见乌鸦的身影，谢棠玉提议，“我们先回去，我上网找找有没有你喜欢的。”
鸦鸦觉得这主意不好，但它想不出其他办法，也只能同意。
回去的路上，它飞得懒懒散散，总比谢棠玉慢个几米。
谢棠玉小声问着雪顶，能不能知道鸦鸦心里在想什么？
她怎么觉得鸦鸦很矛盾呢？
一边很想完成自己的遗愿，一边又努力拖延，那么多的店铺逛下来，那么多的饰品几乎要挑花眼，它竟然挑不出送什么礼物。
有一些谢棠玉是真的认为不错，送给小女孩也合适，主动说买下来当做礼物，也都被鸦鸦拒绝。
雪顶甩甩尾巴表示它也不解。
“人！人！还有咪！快过来！”
后面的乌鸦忽然惊喜大喊，“我找到送什么礼物了。”
谢棠玉一愣。
刚才路过的地方，好像是街区造景的人工湖？
乌鸦就站在石阶上，对着水底的一块白色鹅卵石大呼小叫。
鹅卵石足有半个拳头大小，在长时间水流的冲刷下很圆润，难得的是它通体雪白。
碎银似的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衬得鹅卵石也在发光，比起来石头，更像是温润的玉。
谢棠玉说：“这样不好吧？”
人家拿来造景摆放的石头，如果你拿一块我拿一块，水底里什么石头都没有，哪还有如今的氛围感。
更别说，比起来“拿”，这种行为称为“偷”更合适。
机灵的雪顶“喵呜”一声，示意谢棠玉去看招财树盆栽上挂着的牌。
上面印着付款码。
翻开背面一看。
“祈福石，自助扫码，3元/枚。”
谢棠玉：“……”
【挑来挑去】
【挑了块三块钱的石头】
【鸦鸦不喜欢两元店是觉得太便宜了么】
【不过石头的美貌我是认可的】
【鸦鸦的审美确实不错】
【这一池子石头确实是这块儿最好看】
谢棠玉认命地扫码付款，从浅浅的池子里捞出石头，再三确认，“你就用这块鹅卵石当礼物？不挑别的了么？”
说不要轻的，早说想要的是石头啊。
乌鸦：“就这块儿，不要别的了。”
-
周末一早。
喂过诺瓦，和游隼妈妈打过招呼。
谢棠玉坐上束温的车。
严峰说是给她找司机，但谢棠玉心里清楚，束温多半是也看到直播，默不作声地想帮她的忙。
她还想着自己当司机更合适。
但打开车门，往里瞅了一眼，她很庆幸自己没提这个建议。
后座塞满小动物鬼就不说了，狐狸蓬松的大尾巴没地方放，纤细的灵缇被挤成一条，小羊站起来挡住后视镜……叽叽喳喳的鸟雀在狭窄的空间里飞来飞去。
大家都对鸦鸦最后挑到什么礼物表示好奇，七嘴八舌地问着。
相隔不到一米，谢棠玉硬是没听清楚束温在说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不好意思我分心了。”
束温笑笑，递来温热的豆浆。
“我问你有没有吃早饭，没有的话拿这个垫垫肚子。”
后座安静片刻，接着又是新一轮说笑。
雪顶努力维持纪律——但最近大家见面打交道的次数太多了，雪顶威严大不如前。
它喵喵叫吼了好几声发现没有鬼理会，委屈巴巴地缩到谢棠玉怀里舔毛了。
谢棠玉哭笑不得。
束温又递来头戴式耳机。
“路程有点远，你可以听歌睡会儿，补个觉。”
耳机里面播放着舒缓的纯音乐，降噪功能好到谢棠玉戴上就听不到其他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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