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骨?什么尸骨?
江步安眉头紧皱,跟在两人后面。
秦柏又笑道:“话说那些孩童还是百里爷子和你们那几个世家一起搜罗过来的呢。”
“只不过……”秦柏顿了顿,他叹了口气,“只不过后面世家不管不顾的处理让师兄有点气恼,所以对你们脾气不好了些。”
百里阔弯着腰,看着脚下的泥土,闻着难闻的闷臭味,心口狂跳。
收罗孩童?不收尸?
父亲究竟瞒着他做了些什么?
“唉,马上就要到了,我们走快些,这里实在难闻。”秦柏捂着鼻,快步往前走。
至此,百里阔也连忙跟了上去。
***
过了狭窄的密道,百里阔弯了许久的腰才直了起来,他手撑着腰,抬头,看见面前的景象神色却呆愣了起来。
远处,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立于孤峰上,几处血柳借着风在宫殿旁翩翩起舞。
低头,宽大的岩石立在脚下,一道摇摇晃晃的长木桥连接远处的孤峰。
破旧的木桥在风的吹拂下,桥身摇荡,嘎吱作响。
百里阔往前走几步,往桥下望去,只见座座矮小的土堆在下方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望无际。
“这是哪里?底下那些又是什么?”百里阔指着底下的土堆难以置信问道。
秦柏唇角扬起一抹笑,他指着那些土堆说道:“百里家主那就是你要收的东西。”
“师兄也是无聊,竟给他们都埋了身,做了坟。”
“只是可怜了我们,原本捡些骨头就行了,现在还得挖坟,把那些骨头挖出来。”
百里阔怒斥的话刚要说出口,被秦柏先一步开口堵住了嘴。
“哎,百里家主你可不要说一些难听的话,这下面的人多得是你父亲,百里老爷搜寻过来的呢。”
“怎么,难道你连你父亲都要一起骂?”
百里阔气得挥袖反驳:“怎么可能,我百里家怎么会做这种事?你莫要空口诬陷我们!”
秦柏被他的天真无邪逗笑:“诬陷?若是诬陷,你父亲怎么会叫你来收这些孩童的尸骨?”
“你以为你的逸儿怎么会无缘无故头发变白?那都是下面人的怨念,化为诅咒落在了你们世家的后代上。”
“几十年了,你不要太天真了。”
秦柏看着瞪大双眼摇头不愿相信的百里阔,心里舒坦起来。
“不过,也不用担心,那孩子我们已经找到了,后面也不用再找了。”
秦柏抬手指向那座宫殿,“诺,就在那,你要不要去瞧瞧未来的救世主?”
“救世主?”百里阔脸色惨白,可还是忍不住问。
“你说的莫不是几十年前的那个假传闻?”
“你们竟然为了那么一个传闻,杀了这么多孩童?!”
秦柏看见百里阔那单纯的模样,根本忍不住笑。
“百里阔,你以为那传闻怎么变成假的的?那都是为了安抚百姓,我们对外的说法。”
“假的?真是可笑,若它是假的,我们会做这些?若是假的,我们会要那么多孩童,而你们世家会帮我们到处收罗?
秦柏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轻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这么天真就不合适了。”
看着底下,百里阔已经听不进去身旁的话了。
百里阔看着底下的一座座小坟堆,想起小时候,被父亲养在府里的小孩。
第一次见时,他还以为那些和他一样大的人是父亲的奸生子。
却没想到,他们竟是如此……
百里家向来清正高洁,纵然他处理了许多事,也杀过不少人,可,他也没见过这等残忍的事。
那些小孩,不过三四岁啊……
百里阔看着底下,秦柏看着他。瞧着百里阔那模样,心底阴暗潮湿的一面不动声色地爬了上来。
他眼神上下扫了一眼百里阔,嘴角勾起一抹笑,向来自诩高洁,从未吃过苦的富家子弟竟也会如此狼狈,真是有趣。
“既然你不信,那带你去瞧瞧宫殿里的人如何。”秦柏晃了晃木桥。
“怎么样,敢上吗?百里公子。”
百里阔捂住胸口,忍住不适,瞥了一眼秦柏,随后看向面前的木桥,风中,桥嘎吱嘎吱作响。
百里阔不信秦柏的两三话,抬脚踏上了那木桥。
木桥摇摇晃晃,可他脚步丝毫不受影响,瞧着他现在的背影,才有家主的模样。
瞧不到乐事,秦柏才抬脚跟了上去。
越临近宫殿,血腥味越浓,百里阔忍不住捂住了鼻。
等到宫殿门前,仰头看着那巨大的门,百里阔才发现门上两个巨大的死符。
死符,一个将人死死锁在一个地方的符咒,若是没有施法人的许可,强闯出来,身死魂不灭,魂体会永远留在这里。
可谓是最恶毒的符咒,多年前便已成为各大宗门的禁术。
秦柏从袖子拿出了一瓶血,往上滴了一滴,血迅速从符纸扩散至四周,原本经闭的沉重大门缓缓打开。
一丝光从外面漏了起来,宫殿里,坐在高位上看书的小孩,面露欣喜,连忙从上面哒哒跑了出来。
“秦长老!你怎么来了!”一道稚嫩的童音伴随着极度的欣喜从门脚处露出头来。
百里阔低头看见小小一团还没到他大腿的小孩。一股气堵在胸口。
这么小的孩童是救世主?!
简直荒唐!
身旁的秦柏瞧见百里阔难堪的面色,阴笑一声,随即从袖子里拿出一本书,笑着低头对面前的小孩挥了挥手。
“秦伯伯看到了一本好看的书,想着小阿瑾便连忙送了过来,怎么,小阿瑾不想看到伯伯吗?”
小阿瑾?!
跟在他们身后接收了大量的消息的江步安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小豆丁。
这是怀瑾瑜?!
“想见!我可想秦伯伯了!”只露出一个头的小豆丁激动得恨不得连忙跳出来,可看到秦柏身旁的陌生人,又压了回去。
“秦伯伯,这个人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小阿瑾搭在门边的手扣了扣,师父说过,陌生的人不能随便见,会拐走他的。
秦柏笑了笑,“这是你师父的挚友,今日便是你师父让我带他来见见你。”
说着说着,他扯着傻在原地的百里阔向宫殿里走去。
“师父!师父他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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