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霍竹风吃完药,吴余文又去书房处理他早上没有处理完的工作,而霍竹风也知趣地没有跟过去,就又回了房间,疲倦在他进入房间的瞬间铺天盖地地将他淹没,原本只是想再睡一小会儿,但是再次醒过来,发现已经是晚上了。他有些呆滞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城市在夜幕里的点点星光,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没有梦境的困扰,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像是重生一样清爽,身体像是重新积蓄满了力量。从很早之前他就发现了,只要是在吴余文身边,他就会不自然地懈怠,甚至经常忘记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属于敌对阵营。

之前他对这种情况还有些懊悔,现在突然觉得就这样也蛮好,吴余文不会利用他打探关于血水明教的内幕,也不会让他意外撞见什么清世司的机密,相处中他们只是他们,可以没有负担,所以靠近鸦哥,远离烦恼,这是他的幸运。虽然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但及时行乐。

正想着,空了一天的肚子突然“咕”得叫了一声。

已经恢复精神且想通了的霍竹风利落地翻身下床,穿着被压得皱皱巴巴的睡衣和睡得乱七八糟的鸡窝头冲出卧室,见客厅亮着灯,就直接亮声,带些撒娇意味地喊了一嗓子:“鸦哥!”

话音刚落,沙发上一个人“腾”一下子坐起来,猛地转头撞进霍竹风的视线。

有客人!霍竹风面色凛然,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看对方转过头来。

那人将霍竹风上下打量一通,眼睛突然亮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坏主意,半转过身来,手肘撑在沙发椅背上,佯装惊讶地遮住下半张脸,但这并不能完全遮住她嘴角勾起的恶趣味微笑,双唇微启,声音极其做作:“呀,嫂子在,会不会不方便啊。”

霍竹风反应过来嫂子是指谁,瞬间羞红了脸,而对方这话又极其熟悉,结合二人的交集,他很简单地就想起了缘由……他在这间屋子第一次见到她就说了这句话!

“润姐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叫醒我。”霍竹风强装镇定,无视掉她的调侃,自顾自地开口和她打招呼。

“哎,醒了,正好洗手吃饭。”吴余文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站在客厅的霍竹风,扬声招呼。

申屠润看出了霍竹风的局促,大笑一声没再逗他,起身走到霍竹风身边,揽住他,贴心地解释:“我们吴司突然消失,我奉命来看看他是不是又要撂挑子不干,等帮他把行动轨迹闭环,我就走了,不会耽误你们二人世界的。”

“我不是这这个意思。”霍竹风以为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本来想解释,但看她表情感觉还是在调侃自己,所以由着她揽着自己向洗手间走去,努力岔开话题,“鸦哥不是被停职了吗?”

“嗯,停职又不是撤职,他在配合调查完、交接完工作之后就直接传送离开京都,这非常时期,我们司主以为他有什么猫腻,但给他打电话他又接,简直百思不得其解,想来一探究竟可是京都又走不开,就让我来看看。”申屠润煞有介事,“这要换个人,就直接是啸风子来强制抓捕了。”

“最近这么敏感啊!”霍竹风惊骇,之前听吴余文那语气,以为接受调查之后就没事了,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

申屠润撇撇嘴,耸肩摊手,无奈道:“谁知道为什么啊!”

她是不知道王呈旭的万元复始计划,还是演给自己看的?霍竹风尝试从她的表情里抓到蛛丝马迹,但是一无所获。

“对了,小城的伤情报告出来了,你的嫌疑被洗清了,穆流作为最大嫌疑人也被拘禁了,你不用担心了。”洗完手的申屠润抱着胳膊站在他的身后等霍竹风洗完。

霍竹风抬起头,通过镜子与身后的申屠润对视:“那城山墨的伤,没事吧。”

“没事,怎么说也是个大妖怪,死不了。”申屠润冲他扬扬下巴,以示宽慰。

“那就好。”霍竹风擦净手跟着申屠润向外走去,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升腾出些恶意的揣测,清世司之所以派她前来,一方面如她所言,给吴余文体面,表示组织对吴余文的信任,另一方面以她的资历和实力,是各部里唯一一个不会受吴余文影响的存在,如果吴余文真的有什么猫腻,她有能力且可以毫无顾虑地将吴余文控制住。

清世司,或者说是天界,费这么大劲来确认吴余文的立场,无非是因为吴余文来见的人是自己。

看申屠润的态度,此行想必是没发现什么问题。但这次是清世司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日后若是有什么变故涉及到吴余文,他们还会信任这个与风寂关系匪浅的二把手吗?

霍竹风压下自己的重重心事,佯装一无所知的样子,双眼茫然地听申屠润分享清世司的近况,譬如前两天储约上神出现在清世司,和辛攸密谈了很久;譬如最近同样被调查停职的啸风子寸步不离地守着城山墨;譬如穆流的武器和城山墨的伤痕吻合,他如果拿不出自证清白的证据,等到城山墨醒过来,就要被盖棺定论;譬如情报部作为清世司的耳朵,此番出现这种事故,除了调查之外,恐怕还要出现不小的人员变动……

王协昭说的“吴司百忙”和“清世司千头万绪”竟然不是客套和夸张?而王协昭知情,申屠润也毫不避讳自己的存在,相必这些事已经是人尽皆知。

饭后,申屠润便告辞准备离开,虽然说是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但其实更多的是避嫌,毕竟此行她不是作为申屠润前来度假,而是作为后勤部长前来调查。

“啊对了。”在玄关穿鞋的申屠润突然想起来些什么,“天界对外宣称,天帝闭关,天界事项由文书殿全权负责。”

她虽然是和吴余文说话,但霍竹风清楚地感觉到她的目光更多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好,我明白了,我很快回去。”吴余文心领神会,感激地将她送出门。

送走了申屠润,霍竹风总觉得吴余文有话要对自己说,甚至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一些话,只不过之前碍于自己的别扭,所以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所以这次他主动迎上去,等着吴余文开口。

果不其然,埋头洗碗的吴余文突然开口,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跟我回京都吧,竹风。”

“我可以拒绝吗?”那次若非是穆流的突然出现,霍竹风可能早跟着吴余文回京都了,但一时的阴差阳错,导致后来的一系列变故。眼下时节特殊,自己手里又没有任何砝码,似乎并不是什么跟他走的合适时机。

“那我们就各退一步,你不去京都,那就留在鲁地,也别去沪港。”洗完碗的吴余文摘下手套,回身认真地望着霍竹风。

霍竹风没有正面回复,而是抛出一个问题:“天界,或者是天帝开始行动了吗?”王司兼死的那天他见过一次传闻中雷厉风行的天帝,当时直言他将全权处理人界的违制,眼下看来,惊动天帝亲自动手的所谓违制就是王呈旭的万元复始计划。

“天帝这样大张旗鼓地宣布闭关,往往都是山雨欲来的前兆。上一次是天帝强制介入储约的轮回,再上一次就是北境的覆灭……沪港恐怕要变天了。”天帝宣布闭关,明面上与所有变故划清界线,但是谁都清楚他的目的,却又找不到纰漏。

霍竹风拉着吴余文到客厅,将他按坐在沙发上,自己则站在他身前,弯腰逼视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问:“鸦哥知道万元复始计划吗?”

话音未落,吴余文眼瞳就肉眼可见地颤了颤,灯下,霍竹风投在自己身上的阴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口,堵得他喘不上气:“按道理我不知道。按道理,你更不该知道。”吴余文不知道霍竹风参与了多少,眼下他有些拿不准未来能不能从天帝的手下保住他了。

霍竹风一愣,随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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