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阎政屿蹲在塑料布旁,用相机给这把斧头的各个角度都拍摄了大量的照片。
包括斧头的整体,斧刃的特写,木柄处残留的部分……
就在拍摄的时候,阎政屿突然注意到,这把斧头的材质虽然都挺普通的,但是样式却很特殊。
在斧头的刃和木柄之间有两片用来加固的金属片。
阎政屿指着这两片金属片对赵铁柱和范文骏说:“你们来看这里。
赵铁柱凑过来呢眯着眼睛看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像是有点不一样,普通的斧子上面没这玩意儿。
“这应该是为了增加连接牢固度的,防止劈砍的时候斧头脱飞,范文骏转身对负责记录的痕检员说:“记下来,这是一个可供排查的明显特征。
“明天一早就可以安排人排查一下始安县城,以及周边乡镇所有的五金店以及铁匠铺。范文骏把金属片的位置单独拍照,思路已然清晰。
“就算店主记不清楚买主的模样,但是只要能够确定有这种斧头的流出,就能够缩小范围了。
现场勘察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可除了那柄斧头以外,便再也没有找到任何其他有用的线索了。
阎政屿看着这片被反复梳理过的空地,微微蹙了蹙眉。
根据附近的居民们说,前段时间才下过几次雨,雨势很急,持续的时间也不短。
而这口井所在的区域没有多少植被和建筑物的遮挡,雨水冲刷的力度可想而知。
就算凶手在作案或者是抛尸的时候留下了足迹,经过那几场大雨的洗礼,此时也已经荡然无存了。
范文骏拿着记录本走了过来,一一讲述着痕检组的勘探结果:“井底和井口周边能提取的暂时都差不多了,井壁攀爬痕迹因为青苔和风化,很难判断新鲜度。
夜间的低温让**的气味稍微消减了一些,精神的高度集中也带来了些许疲惫,阎政屿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好,今天就先这样吧,收工。
队长从始至终都安静的蹲在一旁,此时看到阎政屿似乎忙完了,便站起身,小步的蹭了过来,用冰凉的鼻头碰了碰阎政屿的手背。
阎政屿低头看着这双在黑暗中依然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伸手用力的揉了揉队长厚实光滑的颈**:“今天回去给你加餐,大骨头管够。
“我们队长就是厉害!赵铁柱咧着个嘴就凑了过来,身上还带着现场忙碌后的尘土味。
他兴致勃勃的张开手,直接抓在队长的腋下,将其整个都抱起来掂量:“来,让我看看,瞧瞧队长又重了没……
队长显然对赵铁柱这种过于热情的熊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抱不太感冒,灵活的一扭身就从对方的手臂底下钻出去了。
它躲在阎政屿的腿后,还冲着赵铁柱吐了吐舌,发出轻轻的一声:“哈……
仿佛是在嘲笑。
“嘿,你个臭小子,赵铁柱扑了个空,佯装生气,他叉着腰细细的数落着:“真是白疼你了,上次谁偷吃了我半斤酱牛肉我没揭发?这就翻脸不认人了?典型的狗咬吕洞宾……不对,是狗躲赵铁柱……
他滑稽的表情和夸张的语气,让旁边几个正在收拾器材的年轻**忍不住低笑出声,连面对**尸体的压抑气氛都稍稍缓解了。
阎政屿也笑了笑,他拍了拍队长的脑袋,示意它别闹:“柱子哥,孩子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随便抱了。
赵铁柱倒也没有真生气,转眼间他又乐了,冲着队长挤眉弄眼:“行,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现场的收尾工作彻底结束,初夏夜里的凉风吹来,倒是让忙碌了许久的身体都有了些许的放松。
一行人坐上车子,驶向了县派出所附近的招待所。
此时已经是接近午夜了,街道清清冷冷的,店铺也全部都关了起来。
可一群人忙碌了这么大半天,肚子还在咕咕作响。
派出所的曹赫笑着说:“早就知道你们会饿,我们派出所食堂的大师傅可还没下班呢。
阎政屿微微颔首:“麻烦了。
曹赫不在乎的说道:“这有啥的,都是为了案子。
食堂里面只晾着一盏微弱的灯,师傅趴在桌子上睡眼惺忪。
曹赫走过去将人给喊了起来,大师傅挥了挥手,没说什么话,只是转身扎进了厨房里。
不一会儿,灶火燃烧,大铁锅里的水开始沸腾,浓郁的骨头香气飘了出来,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
很快,每人面前都摆上了一个冒尖的粗瓷海碗,乳白色的骨头汤底里面浸泡着煮的恰到好处的手擀面。
大师傅非常的厚道,每个人的碗面里都卧着两个饱满的荷包蛋,金黄的蛋黄半凝,用筷子一戳便流出诱人的汁液。
更让人惊喜的是,大师傅紧随其后又端上来了一盆酱骨头,骨头上的肉不少,呈现出诱人的酱褐色,散发着扎实的咸香。
食堂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满足的叹息和唏哩呼噜的吃面声。
赵铁柱更是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碗里,他呼噜了几口面,咬下半个荷包蛋,再塞进一大片酱肉,吃得额头冒汗,畅快淋漓。
“舒坦,师傅你这手艺真不赖。他再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抬起头来,含糊的对大师傅称赞了一句。
阎政屿的动作则要斯文的多,热汤面下了肚,肠胃熨帖了,思维似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乎也跟着清晰了些。
他注意到了蹲坐在自己脚边,安静却眼巴巴望着众人吃面的队长。
队长很懂事,不吵不闹,只是那湿漉漉的眼神和微微耸动的鼻子,暴露了它对于肉的渴望。
赵铁柱也看到了,他故意扯下来一片肥瘦相间的肉,在空中晃了晃,浓郁的肉香四散。
“队长,来看看这是啥,香不香?”赵铁柱故意逗弄着:“想不想吃?嗯?”
队长的尾巴下意识的摆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呜咽,但它很快就又控制住了自己,只是舔了舔鼻子。
它把目光转向阎政屿,仿佛在寻求指令。
“你这家伙,还训练得挺到位,”赵铁柱乐了,倒也没真为难队长,转手把肉放进嘴里,故意嚼得很大声:“唔,真香,可惜啊,某些同志要保持警犬的矜持。”
他冲着队长眨眨眼,队长扭头不理他的小动作又逗得大家连连低笑。
阎政屿看着赵铁柱孩子气的得意劲儿,又看看脚边虽然故作镇定但尾巴尖儿仍不自觉轻晃的队长,嘴角也弯了弯。
他站起身,走向了厨房的窗口,食堂的大师傅正坐在厨房里的小凳上,就着一点剩菜慢悠悠地喝着茶,见阎政屿过来,抬了抬眼。
“师傅,面做得真好,辛苦了。”
阎政屿先将碗筷放进水池边的盆里,然后客气的问:“还有个事想麻烦您一下,我们队里那只警犬,今天跟着跑现场,也立了功,这会儿还饿着肚子,您看能不能匀点肉,不用太多,几片就可以,我用白水给它煮煮就行,它不能吃太咸。”
大师傅顺着阎政屿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安静蹲在不远处的队长,那狗确实精神,坐姿端正,眼神也很清亮。
他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里间,不多时,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生猪肉出来了。
大师傅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牲灵跟案子,都不容易。”
他没有把肉直接递给阎政屿,而是找了个小铝锅接上清水,把肉洗净放进去,就着刚才煮面的大灶余火慢慢煮着。
不一会儿,清水翻滚中,肉也渐渐变了颜色,大师父拿起一双筷子戳了戳,确认肉已煮熟透了,便捞了出来,放在一个干净的盘子里晾着。
“谢谢师傅。”阎政屿接过肉道了声谢。
等到肉不那么烫了,他把盘子放在了队长面前的地上,简单说了句:“吃吧。”
队长早就闻到了熟悉的肉香,但它一直忍着,直到得到指令,才低下头,开始不疾不徐的吃了起来。
它吃相很好,没有护食的呜咽或狼吞虎咽,只是专注而安静的享用这份深夜的加餐。
这个小插曲落在一旁的赵铁柱眼里,他咂了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咂嘴,低声对旁边的曹赫嘀咕:“瞧见没,咱们阎队,外冷内热,对狗可比对有些人有耐心多了。”
曹赫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想,能对一只狗都这么细致负责的人,办起案来那股子不依不饶的劲儿,也就可想而知了。
喂完队长,阎政屿才重新坐回桌边,开始和曹赫,赵铁柱等人梳理案情,讨论接下来的侦查方向。
阎政屿从随身携带的旧牛皮笔记本里抽出一支铅笔,在空白页上简单勾勒了起来。
他先画了一个代表井口的圆圈,然后是一条垂直向下的线,在线条末端,他画了一个头朝下的简易人形。
“现场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了,”阎政屿用笔尖点了点那个人形:“尸体头朝下,塞在干涸的井底。”
“死者的个子很高,尸体长度1米85,生前的身高至少有一米九了,体重得有个90公斤,凶手想要搬动他,扔到井里去不容易。”
于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要么凶手本人的身手和力气相当了得,要么……就根本不是一个人干的,有同伙。”
“还有个问题,”赵铁柱拧着眉:“死者全身赤裸,一丝不挂,他的衣服去哪儿了?”
于泽思索着说:“难不成是****?”
“我觉得更像是藏匿。”阎政屿看着本子上画的那个小人,低声说着。
这个年代的DNA技术和指纹鉴定都刚刚起步,尚未得到普及的程度。
调查案子大多数都靠的是走访和排查,想要确认死者的身份,他身上的衣物就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而凶手把死者剥了个精光,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隐藏他的身份。
“我明白了,”于泽忽然拔高了音量:“凶手和死者很有可能是认识的,他们是熟人!”
“而且他们本身之间还可能有非常大的矛盾,”赵铁柱在旁边补充道:“如果我们根据死者身上的衣物确定了死者的身份,很容易就会联想到凶手的身上。”
“所以……”曹赫若有所思的说:“凶手这是在扰乱我们的侦查方向。”
阎政屿赞许的看了于泽一眼:“凶手熟悉死者的社会关系,一旦死者被认出,他就会成为首要的嫌疑人。”
“所以凶手才会采取如此极端的方式。”
这番讨论下来,阎政屿的心中更加怀疑那个被彭志刚多次**却未遂的受害者,潘金荣了。
“那我们明天就兵分三路,”阎政屿根据现有的线索,做出了第二天的侦查方向:“我和柱子哥带人去走访附近的居民,看看有没有大体特征和死者相符的。”
阎政屿将目光投向曹赫:“曹哥,得麻烦你配合一下于泽,和我们的同事把最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近半年整个县里的失踪人口的情况排查一下重点关注符合年龄段的男性。”
曹赫点了点头:“好都是我应该做的。”
随后阎政屿又点了两个人陈振宇和任闻他们是他升任中队长以后分到他手下的干起活来蛮认真
“辛苦你们一趟”阎政屿把拍摄的斧头的照片递了过去:“你们得去排查一下县里的五金店铁匠铺等看看能不能找到这把斧头的来源。”
陈振宇点头应声:“明白。”
安排好了所有的任务阎政屿合上笔记本:“行今天就先这样挺晚了都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简单的早点过后大规模的走访排查便开始了。
阎政屿和赵铁柱一组带着队长负责老井所在这一片老城区的住户。
六月底清晨的空气有些闷热潮湿早早升起的太阳已经带着灼人的热度。
老街坊们陆陆续续开始了一天的生活有摇着蒲扇在门口乘凉的拎着菜篮子赶早市的还有早起上学的孩子们。
他们看到穿着制服的人带着一条大**挨家挨户的敲门都纷纷投来好奇探究的目光。
走访的工作枯燥而繁琐需要极大的耐心。
他们敲开的第一户是个独居的老太太耳朵有点背但也是最靠近案发现场的。
阎政屿提高音量问了好几遍老太太才听明白:“丢人?没有啊……我们这巷子安稳得很……没听见过啥动静。”
第二户是一对中年夫妻男的在外摆摊修鞋女主人抱着个孩子有些紧张:“**同志什么失踪?我不知道啊我们才搬来两年多对这里都不太熟。”
……
两个人跑了三天情况都是大同小异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六月底的日头毒辣白晃晃的晒着连队长都热得直吐舌头寻找着墙角的阴影处走。
这天中午赵铁柱抹了把脸上的汗:“小阎这不行啊嗓子冒烟腿也灌铅了。”
他望着前头似乎没有尽头的巷子喘着粗气:“咱得补充点**这天气不喝口水吃口饭下午非撂倒不可。”
阎政屿也感到了一阵阵的燥热和疲惫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了。
他手指着前方不远处说道:“那里好像有个饭馆咱们先过去解决下午饭顺便再整理一下思路。”
两人一狗拐出小巷来到了一条稍宽一些的旧街街边果然有一家挂着布招的小店。
店面不大门口支着凉棚摆了几张木桌此时正是饭点里面坐着几个光着膀子喝啤酒吃面条的力工模样的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食客,风扇嗡嗡地转着,吹出一股清爽的风。
他们挑了个靠里的,稍微安静点的角落坐下,把队长安顿在了桌下的阴凉处。
老板是个系着围裙的胖大爷,热情的过来招呼。
店面很小,没什么菜可选,就要了两大碗过水凉面,一碟拍黄瓜,一碟猪头肉。
两人确实是饿了,也顾不得太多,面一端上桌就埋头吃了起来。
赵铁柱边吃边低声抱怨:“这问了一上午,啥实货都没有。
阎政屿吃着面,目光却下意识的透过饭馆敞开的门和窗户,扫向了外面被烈日炙烤的街道。
行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的骑过,他的视线无意识的游移,最后落在了饭馆斜对面,一株枝叶茂盛的老槐树下。
那里摆着个小小的茶摊,一个穿着白色旧汗衫,皮肤黝黑的大爷正坐在一张小竹椅上,慢悠悠的摇着一把大蒲扇。
他面前摆着几个玻璃杯和两个热水瓶,似乎是在卖凉茶,此刻并没有生意,他只是眯着眼,打量着街面上偶尔过往的行人。
阎政屿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
“看什么呢?赵铁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大爷:“哦,卖凉茶的,这大热天的,生意应该挺好。
阎政屿收回目光,低声说,“你看他那样子,在这街边坐了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老人往往是街面上的活地图,眼睛和耳朵都比一般人要灵的多。
赵铁柱点了点头:“有道理,要不……吃完饭,咱们去问问?
“嗯,阎政屿肯定了这个想法:“如果死者真的在这片区域出现过,或者这里发生过不寻常的事,他这类人,或许能注意到一些别人忽略的东西。
两人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结账的时候,阎政屿特意向胖老板打听了一句:“老板,对面槐树下卖凉茶那大爷,您认识吗?在咱这片挺久了吧?
老板一边找零,一边随口道:“你说老孙头啊?认识,在这街边摆茶摊少说也十来年了,以前是农机厂的工人,退了休以后没事干就摆了这个摊子,人挺热心的,街里街坊的啥事都知道点,就是有时候嘴有点碎。
阎政屿走过去,在大爷对面的竹椅上坐下:“大爷,乘凉呢?
大爷嗯了一声,蒲扇摇得不紧不慢:“**同志,你们是来查案子的吧?井里那个?
“是,想跟您打听点事。阎政屿递过去了一根烟,大爷也没客气,直接接过来别在了耳朵上。
“您在这片住了有些年头了吧?对附近的人和事一定很熟。
大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情绪:“不敢说全都知道,但住了这几十多年,咱这附近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