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竹风冲上去接住摇摇欲坠的城山墨,看着抽刀后退的穆流,惊得说不出话。

嘴里不受控制涌着血的城山墨用尽最后的力气去推有些木然的霍竹风:“快…快走,你说不清的,我醒之……之前不要回来!”

“你不会醒过来的。”穆流咬咬牙再一次挥刀砍过来,刀势迅猛,好像一定要城山墨殒命。

霍竹风将城山墨往另一个方向推去,自己则往另一个方向滚去,但不料没控制住力道滚进破碎的玻璃碎片中,火辣辣的刺痛让他眼前一黑,但疼痛也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冲到已经完全昏死的城山墨身前,红着眼盯着满身杀意的穆流,失声质问:“你想干什么!”

“你都来找城山墨了,还问我干什么?”穆流单手收刀,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熟练地开始起咒掐诀。

霍竹风心一横,从身上拔出一块还算完整的玻璃碎片,划破手掌,随即渗出鲜血,他一把薅下吴余文给的锁骨链,将吊坠握在出血处,一根骨刺随即成型。

“吴司竟然把吴部唯一的遗物都给你了。”穆流冷哼,极其不屑。

霍竹风没有功夫理会他的挑衅,直冲上去想要截断穆流的施法,只要撑到吴余文到来就好……

穆流将刀扔到一边,赤手空拳就握住了霍竹风刺过来的骨刺,讥笑:“以你凡人之躯,根本发挥不出它万分之一的威力。”

霍竹风放手,身体一拧,一个高鞭腿直击穆流面门,穆流握着骨刺抬臂挡住霍竹风的攻击,身体仅仅后退一步,霍竹风眼疾手快,迅速握住骨刺手柄,将骨刺狠狠从他手里抽出来,不出意外,从穆流手心里带出一串血肉模糊。

霍竹风轻笑一声,正想发起下一波攻击,就听包厢的门被打开,是吴余文来了。他刚想迎过去,就觉得握住骨刺的手臂被一股力道用力一扯,身体不自觉得往相反的方向倒去……

穆流没料到吴余文这么快就赶到现场,这一瞬间不足以完成任何法阵,在门把手转动的千钧一发之际,穆流当断则断,强行停止所有的咒术,拼尽全力拉着霍竹风的手,将骨刺送进自己腹部,他就赌吴余文不会让霍竹风活着离开这里。至于城山墨,返回清世司后,有得是机会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创口处涌出的血浸湿霍竹风的手,温热的触感在凌厉的目光下寒彻心扉。

吴余文冲上来,一手接住穆流,一手挥着他那把骨刺将霍竹风手中的骨刺一截两段,任由霍竹风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被甩到一边。

“他突然发起攻击,城部因为距离他最近,所以首当其冲,不过骨刺在他身体停留不久,伤口我也紧急处理了,应该不会……”穆流紧紧抓住吴余文的胳膊,盯着有些眼红的吴余文,添一把火。

吴余文默默地点头,抬手掐诀将穆流伤口里骨刺的禁制解开,确保他身体里的骨刺残片所带的禁制不会蚕食他的身体,才轻轻将他放平,撑着膝盖站起来,冷冷地望着跌坐在地上的霍竹风,巨大的悲伤裹挟着愤怒几乎要吞噬他所有的理智。

霍竹风想站起来,但一系列的心理冲击和身体外伤,根本用不上劲,眼看吴余文已经闪现到眼前,来不及多想,他跪起身体抓住吴余文的手臂,以最快的语速传达有效信息:“城山墨不是我伤的,是穆流!穆流想杀他,还想杀我……”只是对于吴余文而言,这话显然更像是惨白的狡辩,甚至是拙劣的栽赃嫁祸。所以当他一脸不耐烦地俯身逼近时,霍竹风知趣闭嘴,有些忐忑地盯着好像处在暴走边缘的吴余文。

“受谁指使。”吴余文双拳紧握,眼睫低垂,努力压制着汹涌的杀意。

霍竹风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什么谁指使,我说了不是我!”

“隶属何门何派。”吴余文面色不变,无视他的回答,再一次开口。

话音未落,霍竹风只觉得眼前的吴余文与之前的元酒重合,元酒在对那只狼妖一击毙命之前,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

“以乌大哥现在的身份,往大了说,是破坏清世司多年来维持的各方势力平衡,往小了说,是伤害他的朋友,比如你杀了我。”

……

在情报部墓林,自己曾问及吴余文的底线,城山墨的回答犹在耳边。于现在的吴余文而言,自己私自离开清世司,投效王呈旭,参与到他违逆天道秩序、甚至足以惊动天界的行动,眼下更是重创他两名同伴!这一刻,霍竹风清晰地意识到吴余文真的对自己动了杀心。

霍竹风慌忙从兜里掏出U盘,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双手因为紧张,颤颤巍巍地才将U盘塞进吴余文的手里。

但是吴余文没有任何要接的意思,冷漠地抽出手,任由U盘掉在地上,没有任何动容地问出第三个问题:“有何目的。”

“鸦哥!我没理由这么做,杀了城山墨对我没有任何好处,除了激怒清世司,没有任何助益,更何况这种风险极高的任务不应该由我这种凡人来操刀,他们至少会派个有修为会法术的术士对不对,无论从什么角度都不该是我啊,哥!”霍竹风抓住吴余文的衣摆,近乎卑微地哀求,“今天我是来示警的,U盘里是我的诚意,哥,你信我,你看看,求你了……”

吴余文盯着霍竹风努力展现真诚的眼睛,长叹一声,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是啊,为什么这一次会由风少亲自出马呢?是不是杀我的时候称心的爪牙都死光了……还是风少意识到,阴谋背刺更具可行性……不过风少果然不同凡响,一次出马就损失我方两名干将!”

他果然知道针对他的刺杀都是自己策划的。霍竹风心如死灰,或许他早就知道之前针对他的所有刺杀行动都是自己主持的,但他之前从来未曾提及……但不提及并不意味着事情没有发生。

“哥……”霍竹风还想说什么,但是颈部瞬间被数根钢针同时贯穿的痛苦逼退他所有的解释,十指无力地松开吴余文的衣角,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而蜷缩成一团,疼痛哽在喉间,窒息随之而来,肌肉为了自救不受控制地痉挛。

吴余文居高临下地盯着痛苦颤抖的霍竹风,无动于衷。

“吴余文!”二人正僵持着,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的谛听冲进来,满脸焦急,当看到包厢内乱糟糟的场景,对情况瞬间了然于胸,冲过去扶起抽搐的霍竹风,怒吼,“不论是何缘由,作为副司主的你杀了凡人,必然要停职接受调查。这种关头你甘心置身事外吗!”

吴余文双眼微眯,似乎有被说服。

谛听低头,果不其然,霍竹风的表情舒展许多,推开谛听,跪在地上剧烈的咳嗽,好像要将气管咳出来一样。

吴余文瞥了一眼谛听,俯身揪住霍竹风的头发,强迫还未从窒息中缓过神来的霍竹风仰头,冷声命令道:“跟我回清世司配合调查。”

霍竹风的眼睛被憋破毛细血管,蔓延出数个艳红的血点,诡异又阴骘,一番濒死的体验,他逐渐从方才的无措中冷静下来,抬眼盯着吴余文,毫不躲闪,哑着声音道:“我做过的,我不会不认,当然,你不信我,那是无可厚非,你要杀我查我,也是理所应当,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该被表象蒙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那就跟我回去!”吴余文冷静了些,看着对方眼中的血点,隐隐有些心疼。

眼看霍竹风毫无挣扎的痕迹,甚至要开口同意,谛听抢先一步,沉声道:“阿风,我此番追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时镜病情恶化,下病危了。”

吴余文还没反应过来谛听的话,就只见霍竹风脸色一变,眼底一狠,从自己手里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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