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担心这个。”季枳白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
即便他们感情破裂她仍坚定的相信他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所以她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一点。
同样,她也不是反应迟钝的人。
岑应时做的这件事里有多少原因是关乎她的,她一清二楚。这也是她没办法说服自己视而不见或者袖手旁观的原因之一。
只是她问不出口。
她承受不了岑应时仍在持续爱她的重量也承担不起知道答案后的结果。
岑应时像是看懂了她的为难他眉间难得舒展:“你不要对我心软,还是要像之前那样坚决、对抗、强硬无论我做了什么也无论我的下场有多寥落。”
他说这句话时避开了和季枳白的对视。
不是因为违心,而是他是真的希望她不要心软不要动情,就像之前反复拒绝他时那样的坚定就好。只是,他的心底还有一个声音,正在乞求着她的顾怜。
为了压制这点本能他几乎用尽了力气。
季枳白也察觉到了这是他走入穷巷的死局她没再追问他是如何想的,又为什么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
因为她也知道,岑应时的日子并不好过。
“那你后面是什么打算?”季枳白说:“晚霁接到岑姨的电话说只要你现在回去就还都能商量。”
“没得商量。”岑应时的语气平淡又冷静,仿佛在掌舵的并不是岑雍而是他。
此时的季枳白没有上帝视角看不懂他的底气从何而来。但他决定好的事,向来无法更改。
她没再白费力气把话带到后便准备离开。
现在是多事之秋岑应时也没留她。就像他一早预料的在交还叙白的另一半经营权后他再没有资格挽留她了。
他把小白留在屋内送她到停车场。
上车前季枳白转身和他说再见并让他放心:“晚霁在我这我会照看好她你不用担心。”她攥了攥手中的车钥匙鼓足了勇气说:“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光是叙白的经营权我就欠着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岑应时难得会心一笑:“别人上赶着巴结我的时候你生怕跟我沾上一点关系。现在人人避之不及了你倒不避嫌了。没人告诉你
他略做调侃告别的气氛一下就轻松了起来。
季枳白也跟着他笑了笑回答:“有啊这些年你一直都在教我怎么避免吃亏但我就是没学会。”
他有世故的一面有精明的一面更有算计的一面可那些都是生存所需并不是真正的岑应时。也许就是因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为这样,她才始终学不会。
这次见面,季枳白能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氛围。
以前,他的每次出现,他们彼此之间的世界都是互相交融的。即便她抗拒也好,挣扎也罢,他似乎永远有一半的影子是融在她的影子里的。
可这一次,他们泾渭分明。
即使是关心,也总夹杂着很微妙的沉默和疏离。
她多少有些不适应,但心里又十分明确,这是分开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季枳白最后看了一眼他,郑重道:“那你保重。
话落,见他微微颔首,似乎不打算再说些什么,她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辆从车位驶离,即将和岑应时擦肩而过时,他忽然开口叫住她:“季枳白。
车尾的刹车灯亮起,季枳白停下来,降下车窗看向他。
岑应时走近两步,看着她。
他下来时,没穿外套,单薄的一件羊绒衫,将他本就挺阔的身型衬显得格外修长。季枳白总觉得他看着像是瘦了些,本就轮廓分明的下颔线越发清晰。
他眼神幽邃得像是他们在亚丁看过的星空,只是里头没有一点笑意,凝聚起来的是满满的欲言又止。
季枳白安静地等待着。
音响里飘出的粤语曲调似夏夜傍晚掠过街角的晚风,活泼里又带了丝忧郁。
他花了点时间,才把斟酌了一晚的问题问出了口:“我听许柟说,你和沈琮……他顿了顿,声音似低入了尘埃,险些被飘出车外的歌声压过:“快在一起了?
季枳白刚想否认,他又问了一句:“他就是你选择的,不一样的人生吗?
这一次,沉默的变成了季枳白。
前一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可这个问题的答案是确定的。
她不知道是想说服自己还是试图说服他,说了很长的一段话:“沈琮幽默不死板,工作认真负责,生活又有情调。作为朋友相处,他让我觉得很放松。他也很贴心,会了解我现下的需求,并愿意替我分担,在解决问题的能力上并不弱。许柟和他知根知底,感情上好像也很简单,挺适合我的。
岑应时安静听完,点了点头。
他眼里的光似乎暗淡了一些,但并不明显,因为他勾了勾唇,极力展示了他的友善。他笑起来的眼睛里虽然没了情绪,可也看不出失落或者任何的阴暗。
他仍旧是凝视着她的,也只看得到她:“你喜欢就好。
说完,他的笑容缓缓淡去,他转头逃避开她的眼神,看向了车灯尽头的甬道,喃喃自语道:“喜欢就好。
比争吵和分开更可怕的反而是无力。
无力改变的过去,无力争取的现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在以及无力更改的未来。
季枳白看见他用力地抿了抿唇角,他专注地看着车前虚空的地方,克制到颈侧的筋络都拉扯至紧绷的状态。
他从未有过如此失态,只因为是在她面前,他始终保持忍耐。怕她厌恶,也怕她畏惧。
良久,他终于压下那瞬间涌至大脑的毁灭欲,没再敢多看她一眼,低着头叮嘱她:“走吧,回去路上小心。”
季枳白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想象中的快意并未产生。
相反,她甚至有些后悔。
无论是他破碎的眼神,压抑的情绪,还是紧抿的唇角都让她心脏空落落地反复收缩着。
她动了动嘴唇,那句“那我走了”像是卡在喉咙里似的,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升上车窗,把自己缩回了躯壳里。
车窗封闭的刹那,他抬起头来,隔着车窗望了进来。
**还要经历多少次这样的告别,也不知道是否以后都只能这样看着她。
他生怕这样的凝视在无底洞般无法预测的未来里,也会变成他人生里的一种奢望。
他到底,还能怎么做?
——
回去的路上,季枳白平复了很久,才给岑晚霁打了一通电话。
岑晚霁听完季枳白的转述,总算松了一口气:“他自己有数就行,我从来没见爸妈发过这么大的脾气,真得挺害怕的。”
不小心惹过岑姨大发脾气的季枳白,没作声。
岑晚霁沉默了片刻才问:“枳**,你见到那只小猫了吗?”
“见到了。”
“很可爱吧!”岑晚霁笑了笑,出乎季枳白意料的,并未多说什么,只问了她什么时候回来,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叙白,季枳白压根不敢给自己独处的空间。问乔沅要了一堆工作,连夜处理。
可她最近实在太勤快了,所有工作忙完也才刚过凌晨一点。
她压着两侧剧痛的太阳穴良久,从衣柜里翻出登山服,连夜做了爬山计划,在凌晨四点时开车到了季春洱湾的酒店门口。
她和沈琮约了今天见面,但不是上午,而是午后。
但她管不了这么多,她急需一场消耗体力,发泄情绪的剧烈运动。
沈琮从昨晚开始值夜班,正常情况是到第二天上午的八点半正式交班。
在值勤的寝室他向来睡不好,五点时就被早班的后厨开始备菜的动静吵醒,他干脆起来洗漱。
例行巡逻后,他经过酒店大堂准备回办公室时,视线从大堂旋转门外一转而过,又在脚步已经迈出三五步后,疑惑地皱了皱眉,随即,缓缓停下。
为了求证酒店外停着的车是不是季枳白的,他返身折回,走出了酒店。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主驾座位那侧的车窗开了小小的一条缝,季枳白放倒了座椅,将冲锋衣外套盖过头顶,正闭目养神。
听到车窗被敲响的动静,她睁开眼,不厌其烦地解释了一句:“天亮了我就走。
“季枳白。沈琮叫她。
蒙在黑暗里的季枳白反应了几秒,才扯下外套,坐了起来。
她隔着车窗的缝隙和车外的沈琮大眼瞪小眼良久,才在他手指动作的示意下,降下车窗。
两人四目相对之际,眼神里全是对彼此的不解和困惑。
短暂的沉默后,沈琮先笑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说来话长,季枳白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她抿了抿唇,表情看上去有些无辜:“我想去爬山,但因为今天约了你,想着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可时间太早,我怕打扰你,想着酒店反正在必经之路上,就干脆直接过来了。
沈琮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一身正装,季枳白跟着他的目光也打量了他一眼。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可她立刻领悟了他那一刻的沉默代表了什么。
季枳白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啊,我自己准备充分了,忘记你没有了。
“问题不大。沈琮抬腕看了眼时间,问:“你是想去看日出吗?现在出发可能来不及了,不过爬山我能陪你。
沈琮临时请了假,他住的地方离酒店很近。
反正也已经错过了日出,就无所谓什么时间上山了。
他开车带着季枳白回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