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心与青黛七手八脚,半扶半抱的将温玥玥给扶进屋中,温玥这一昏迷可将二人给吓坏了。
外头下着大雨,别院又僻静,眼下怕是根本就寻不到大夫。
二人心中顿时慌乱。
她们商讨过后,决定分开行动。
澄心沉稳细心,留在屋内照顾温玥,青黛便和庄凡一起去县城找大夫。
青黛走后,澄心替温玥换了一身干净温暖的衣裳,用锦被将人裹得严严实实。
可身体上的凉意缓解,心中的郁气却无法疏解,温玥蜷缩在锦被中,依然冷的浑身发抖,咬紧牙关。
她的双颊瞬间被烧的通红,额头滚烫,神智逐渐昏沉。
昏昏沉沉之间,往日种种如梦魇一般缠着她。
一会儿是谢嘉川高高在上质问她为何不守妇道,嫁为人妇却与外男牵扯不清。一会儿又是萧徵对她的步步紧逼,将她抵在墙角肆意亲昵。
一会儿就是她冷硬的决绝,将人拒之千里之外,她看到萧徵眼中的不解与心疼,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外,满身落寞。
最后便是此事暴露,龙颜大怒,家族受她连累,满门获罪,府中郎君的仕途皆因她一人而毁于一旦。
温玥在梦中不断挣扎,冷汗浸透中衣,碎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上,整个人湿漉漉的,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澄心怕她再次着凉,又为她换了一身中衣,用帕子小心地将她脸上的汗擦拭干净。
“不要……都是我的错……”温玥无意识地呢喃着,好看的眉头紧紧皱着,脸颊被烧的赤红一片,身上滚烫。
澄心不过是替她将碎发拂开,就被她额头上的温度烫的缩了一下。
见温玥痛苦难受的模样,她心中又急又疼,恨不得以身代之。
眼看就要入夜,天色越发昏暗,青黛这才带着大夫赶来。
大夫为温玥诊过脉,面色有些不太好,眉头紧锁,连连叹气,“忧思伤脾,郁气难解,再加上受了风外感风寒,娘子这病不在身,而在心。这身上的病好医,可心病老朽也无能为力,若是心病不解,只怕药石无医。”
大夫开了方子,临走前再三叮嘱,必须让病人放宽心,不可沉溺在往昔痛苦中,若是不能保持心绪平和,就是灵丹妙药也无济于事。
澄心与青黛闻言俱是一惊,她们娘子最是温柔宽和,到底是受了多大委屈才会病成这副模样?
夜里,澄心与青黛服侍温玥喝下药,便轮流守在她身边,两人整夜都不敢合眼。
澄心时不时便会探一下温玥额头,看看是否退烧,为她更换额头上的帕子,再与青黛一同喂她喝下水,看着她干涸泛白的双唇,两人心中都不好受。
她们娘子明明心里委屈的紧,却还只是报喜不报忧,就连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都不知道她到底受了什么委屈,竟然生生将自己给压垮了。
她们娘子就是太为旁人着想,将旁人看的比自己都要重上几分,明明心里苦得紧,却偏偏要自己撑,所以痛苦都自己扛着。
第二日,东方既白,可天色仍未放晴,雨依然下个不停。
温玥的病情也未有好转,高热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昏沉。
一连几日,她才渐渐好转,大病初愈,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本就瘦弱的人,眼下竟有几分瘦脱了相。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连呼吸都清浅了几分。
眼下她也没力气去纸坊,每日不过是坐在窗边看看书,写写字,倒也让她心情好上几分,不再忧郁多愁。
只是她时不时就会疑神疑鬼,总觉得院子里有动静,似是有人闯入,可澄心去查看却一无所获。
温玥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这是怎么了?
明明已经决定不能再继续纠缠下去,可心底为什么还是盼着他来?
回宫后,萧徵一头扎进政务之中,日以继夜的批阅奏折,骂骂臣子,看起来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
“启禀陛下,奴婢已查清那位娘子的底细,您可要过目?”
钱禄心中很是忐忑,因为她查到这位娘子不是别人,正是被陛下亲自指婚给永阳侯世子的温玥,眼下她已是永阳侯世子的新妇,不知陛下又为何突然想起她。
寿喜在一旁不停对着钱禄使眼色,可钱禄根本就没瞧见。
那日他不曾跟着一同出宫,所以对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一无所知,他在太后宫中扫了一年的院子,好不容易重回陛下身边,心中急于表现,顾不上那么多,就将温玥的底细呈了上来。
萧徵强迫自己不去想温玥,这两日他确实很少再想到她,可眼下听见钱禄提起她,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一瞬。
他握笔的动作也跟着停下,直到在奏折上晕开一个朱红色的墨点,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钱禄双手捧着密报不知所措,他悄悄抬眸看了一眼萧徵,只见萧徵面色铁青,双眉蹙成小山,显然是动了怒,他这才慌了神,连忙又转头去看寿喜。
寿喜无奈叹气,留给钱禄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随后赶紧低下头,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免得到时陛下动怒殃及池鱼。
就在钱禄心中慌乱冷汗直流时,萧徵突然开口,语气冷寒,“拿出去丢了!”
钱禄不敢多言,赶紧躬身倒退,将头埋得极低,直到走出一丈远,他才慢慢转过身。
刚一转身,萧徵又叫住了他,“等等。”
虽心中疑惑,可钱禄还是恭敬地停下,依然垂着头等待萧徵接下来吩咐。
萧徵烦躁地看向钱禄手中的密报,好半晌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丢了吧!”
“是。”
“算了。”这次萧徵很快就又后悔了,还不等钱禄转身就又开口道。
钱禄又捧着密报上前几步,走到半路萧徵又反悔了。
萧徵:“拿回来作甚?朕不是让你丢出去吗!”
钱禄:“是,是,奴婢这就丢出去。”
只是这次他的动作极慢。
果然,他又听萧徵说道:“回来!”
这下钱禄连忙上前,刚要将密报呈上,萧徵又命他丢出去。
钱禄实在是欲哭无泪,这密报到底丢还是不丢?
“回来。”
“是。”
“还是丢了吧。”
……
折腾了好半晌,这份密报最终还是没丢成,被妥帖放在御案上,可萧徵却没有去看。
一连几日,它始终原封不动,就像是被人给遗忘了一般,安安静静躺在御案一角。
萧徵每日批阅奏折时都能看见,可他却一次都没有去打开,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他看似是在看奏折,实则心思早就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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