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夜里,艾德蒙翻开了一本最晦涩的暗影残卷,那是教廷列为禁物、专用于安抚受创魂灵的法术,是克莱门特的妻子曾经偷偷寄存在他这里的。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秋去冬来,冬去春来。
幽绿色的微光从指尖渗出,像夏夜里的萤火虫,无声地覆上艾薇的掌心。
皮肉生长的痒意让艾薇在睡梦中缩了缩脚。艾德蒙盯着那慢慢愈合的伤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窗外。
冬雪还未融尽,黑森的冷月倒映在地面的残冰中,依旧是一片刀锋般的寒意。
但屋里的艾薇安稳地睡着。
他又打开那个本子,记录下对她起效的法术。艾薇不知道那本笔记是关于她的。
她只知道养父每天晚上都在写东西。她有时候偷偷爬到书桌旁,看他写字。
“你在写什么?”
“…日记。”
“什么日记?”“……练字。”
“你字很丑吗?”
“……”
“我看看。”
“不行。”
“为什么?”
“……字太丑。”
她“哼”了一声,跑开了。
艾德蒙不会梳头,她的头发长起来以后就乱糟糟的。她自己也不会梳,在C区的时候,剪的是短发。
他第一次给她梳头,扯掉她十几根头发。
“疼!”
“…抱歉。”
“你为什么要扯我头发?”
“……在梳。”
“梳就是扯吗?”
“……”
“你梳得好丑。”
“……嗯。”
“我不梳了。”“……不梳会打结。”
“打结就戴帽子。”
艾德蒙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再试。”
第二天他果然又试了。
这次他把她抱在怀里,从发尾开始,一小撮一小撮地梳。梳了一整个下午。
她的头发终于顺了。
他拿她扯下来的头发绑了一根小绳子,她高兴得跳起来。
“我有辫子啦!”
“……”
“你也扎一个!”
“……我是男的。”
“男的不能扎辫子吗?”
“……我不想。”
“哦。”
她低头玩她的辫子。
从此黑森的木屋里多了一个古怪的声响。
是羊皮纸被翻动的沙沙声。
艾德蒙不再只劈柴了。他把砍来的黑杉木堆在墙角,自己窝在那把摇摇欲晃的旧椅子里,膝盖上摊着书,手边放着炭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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