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桉觉得肩膀上顶着的不是脑袋,而是个熟透的西瓜,即将在太阳底下脆裂开。

他痛得难受,指挥能声控的智能家居:“关闭窗帘。”

但那阳光仍然灼热,烫得他不停流汗,眼睛也难以睁开。

双手在熟睡初醒时不听使唤,挪动中也没摸到窗帘的遥控器,他又念了几遍:“关闭窗帘。”

滑轨的嗡动没有响起,他眼前却落下一片干燥而微凉的黑暗,遮在眼前,散着股令他舒心的气味。

就是,有点苦,又有点酸。

他鼻子发痒,却打不出喷嚏,眼睑不自禁颤抖。

睁开双眸。

对上两只乌黑澄清的眼瞳,在平削剑眉下都不显冷厉,反而透出朴实本分的拙气。

倒映出他稍显怔愣的脸。

“你醒啦。”

穆钧移动了一下手腕,晏瑾桉才注意到是他将掌心覆在自己的眉骨之上,才挡住了泼洒下来的……小夜灯暖光。

墙上的对讲按钮亮红,穆钧和值班的护士说明情况,立刻有几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疾行赶来,将晏瑾桉连人带床地推走去检查。

晏瑾桉侧着脑袋,刚好面对穆钧的方向。

只着一件条纹薄毛衣的青年孑然而立,落在热闹簇拥他的众人之后,目送他远去。

看他望来,才摸过他眉弓的手掌抬起一点,慢吞吞地摆了两下。

是个有点可爱的“拜拜”的手势。

“……从检查报告来看,各器官功能基本正常,就是颅内血肿仍未完全吸收,建议继续住院观察,定期复查头颅CT,评估血肿吸收情况。”值班医生道。

现在是晚上22:36,距离晏瑾桉昏迷已过去整整一周又十二个小时。

得到穆钧通知,晏执聿率先赶来。而后陈子啸也来了,两人确定晏瑾桉身体无甚大碍,皆松了口气。

本以为强壮如猛兽、能一拳干翻一只成年袋鼠的alpha在床上躺了一周,饶是陈子啸这个没心没肺的,都有点为好兄弟捏一把汗。

幸好最终人没事。

晏瑾桉苏醒,第一件事便是询问高铁站事件后续,得知不法分子竟是通通落网,也不显惊讶。

这出好戏本也是他临时起意,确定后手都留着能正常运转,才施的苦肉计,让对方放松警惕。

就是没想到人能抓得这么快。

“说起来,还是有弟弟帮忙

,才能在五天内查到他们的行踪。”陈子啸道,“具体的,你直接问他吧,我就不多嘴了。”

感动华国十佳好发小十分懂进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门儿清。

嘿,这正好是臭情侣感情升温的黏稠剂,半夜促膝聊一聊,小手摸一摸,小嘴亲一亲。

他懂得,他都懂得。

“也不早了,别和穆钧聊太久,他这周也辛苦……你待会注意点。”晏执聿一掌拍在晏瑾桉肩头,语带深意,眼神示意等在门外的omega。

因他们有事相商,穆钧自觉回避,背对着几人倚在窗边,鬓角碎发被夜风扬起。

晏瑾桉凝视那道背影,“嗯,多谢。”

穆钧似有感应,恰好回过头来,黑凛凛的眼眸比夜色还要浓郁几分。

晏瑾桉无意识收拢指节,揪住被单。

陈子啸和晏执聿走后,穆钧才进门,问他要不要刷牙洗脸。

“好。”alpha轻道,“谢谢你。”

于是omega又端着新买的小盆进了VIP病房自带的卫生间,接了温水,备好牙刷和毛巾,一并端给他。

晏瑾桉洗漱时,穆钧就坐在不远处的小圆凳上,双手插在重新披好的羽绒服口袋里,长腿交叉。

他的衣服都是基础款,没有omega中流行的花边蕾丝,也没有需要细心发现的小巧思。

纯靠体态挺拔、磁场干净,将一身版型都不算优秀的简约常服穿出网红爆款都在追求的松弛感。

天然去雕饰,帅得很直接。

晏瑾桉在心里评价。

“谢谢。”他清洁完毕。

穆钧收走他用过的洗漱用具,倒了水洗了盆,又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瓶瓶罐罐一大堆,各种颜色各种语言的都有,却能分门别类地摆放好,精华水乳、眼霜面霜。

omega对护肤有所了解也罢,但晏瑾桉一瞟便知,这些都是他常用的。

“你从我家里拿的?”晏瑾桉弯着眼笑。

穆钧摇头,“上次在绣球岛记住的。”

“绣球岛?”晏瑾桉的眼眶微微扩大半寸,显出惊讶的样子,“那都是多久以前了。”

“……上上周。”穆钧回答。

“那你还能记到现在,真了不起。”alpha暖着调子称赞。

不对劲。

穆钧没有应声。

虽然他说不上对晏瑾桉的言行举止预测得有多准确,但自alpha醒

后,一切都好像不太对劲。

晏瑾桉没有表示歉疚让他挂心,没有牵他的手要抱要亲,也没有问他这几天过得好不好。

还有那些笑。

之前只觉得和暖温良的表情,在小夜灯的光暗区分中,竟显得不似**,而有种怪异的作伪。

以至于在他问出穆钧是否去了他家时,穆钧真切感受到防备和探究。

不对劲。

晏瑾桉怎么了。

被直勾勾瞧着用了水乳晚霜,晏瑾桉抿唇,“这些护肤品……多谢你,想得这样细致。”

“之前他们说,这里有淤血的话,有可能变成植物人。”穆钧忽然点点自己的脑袋。

就这样转移话题?

“如果是脑干出血,以及大脑半球深部或广泛出血,是有这种可能性。不过我没有那么严重。”晏瑾桉温和道。

“嗯,只是局部浅表出血,又能及时发现并清除的话,最多不过造成局部神经功能缺损,导致肢体偏瘫和失语。”穆钧这几天查了些资料。

晏瑾桉失笑:“我的伤情也还没有到这种程度吧。”

他只是出血量看着吓人,但没有特别多血肿堵在颅内。

穆钧依然静静看他。

而后轻声道:“但是除了最普遍的神经功能缺损外,淤血未清还可能致使癫痫发作,或者产生高级认知与精神行为障碍。”

晏瑾桉笑容不变,“你了解得真清楚。”

穆钧垂了眼睫,“后者包含情感与人格改变、执行功能障碍、注意力障碍,还有——”

他顿了顿,“记忆力障碍。”

晏瑾桉的笑终于一点点收敛。

而穆钧还在背书似的念:“颅内出血导致的失忆,主要分为顺行性遗忘和逆行性遗忘。”

“但你既然还能和他们讨论高铁站的信息素事件,说明能够回忆起受伤前的事,并非逆行性遗忘。”

穆钧眨了眨眼,有些困惑不解地喃喃:“那难道是,唯独不认识我了么。”

病房里只有小夜灯亮着,为了能让晏瑾桉夜里睡得安稳,晚上窗户一般是不开的。

但穆钧刚才进来时忘记带上门,此刻窗帘被溜进来的风吹得不住震颤。

晏瑾桉半边脸颊被摇动的发丝遮掩,眼中神情难辨,面上公式化的笑却还一直保留。

他说:“没有不认识你,就是近期发生的部分事情,记得不太清楚。”

穆钧:“噢。”

似乎就这么

平淡地接受了晏瑾桉忘记了所谓的“记不太清楚。

而近期又是多近?他们不过相知相识几个月,熟稔起来也就是这几周的事,不该做的那些……也都是这几周才做的。

从晏瑾桉心如止水的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