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钧迟钝地眨了下眼睛。

晏瑾桉真给他装了**?还就这么承认了?

可这种跟踪行为是违法的吧,就算晏瑾桉可能有天龙人的特权,但堂而皇之地自豪道出……

然而alpha随即举起手机,展示两个叠在一处的眼熟头像,“你看,情侣定位共享,你答应我下载的。”

接着拉住穆钧的手腕,“你忘了?你不会一次都没用过吧。”

当然没用过了!他又没有下载这个app……

又过了三秒,穆钧在“工具”收藏夹的最尾端,找到了和晏瑾桉同款的名为“寻踪”的app。

不是随便摆在默认收藏夹可以随意删除的软件,而是按照他的收纳风格,连着其他颜色相仿的图标,认真摆放好的。

隐私设置中,还是“始终同意开启定位”。

穆钧:“……”

他的手机有设置锁屏密码,晏瑾桉不知道,也没找他要过。

所以,说不定还真是某个迷糊着难以理性思考的时候,他“自愿”下载了这个位置共享软件,大脑却没储存这段记忆。

晏瑾桉微抬眉稍:“真不记得啦?不过要是你不喜欢,关掉也可以,我就是上班摸鱼时打开看看,想象你会在干什么,会不会也在想我。”

穆钧:“……”

“没事的,你卸载吧,我也不一定非要用这个。”晏瑾桉再次放轻声,“下次想你,我翻翻聊天记录听听语音就好。”

穆钧:“……”

这种空巢老A的即视感,应该是错觉吧。

他在胸腔中默叹口气,“不用,开着就好。你今天也是看到我在这里,才过来的么?”

晏瑾桉嘀咕:“你出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还想给你发消息,但又想给你一个惊喜。”

是挺惊的,那哐啷一声砸下来,他还以为陈子啸的手机会碎掉。

“那为什么要说,是信息素感应。”穆钧又觉出不对。

晏瑾桉笑着,尾睫在冬日下拖出旭暖的影,“这边定位也只能圈出大概范围,我确实能感应到。”

他用暖融融的面颊蹭过来,“你觉得不自在的话,我下次不这样了。”

“我就在手机上看着你的头像走来走去,保管不跟着,好不好?”

alpha一退再退,还有些低声下气忍让的意味。

穆钧只觉喉咙酸酸的,胃也酸酸的,像含

了一大口鲜榨百香果。

自言自语般:“我最近似乎总在误解你我是怎么了。”

他就算再谨小慎微也不该怀疑晏瑾桉对他有见不得光的阴湿念想。

那些没有底线的吃味、探破隐私的监视应该也只是他傲慢的幻想罢了。

“你是太在乎我了。”晏瑾桉为他答疑解惑。

是么。

穆钧因“在乎”两字做了个隐秘的深呼吸。

他也入戏了么。

有吻落于发梢omega没有躲闪也没有觉得不自在。

晏瑾桉总在外头礼貌性地亲近这点小触碰连秀恩爱都谈不上他已经能够做到面无波澜。

只微眯起眼听到晏瑾桉似呢喃又似喟叹:“你在乎我所以才想解析我的一举一动所以才怕我伤害你。”

晏瑾桉的唇贴住他的耳尖没什么力道地刮过“我不会让你受伤的穆钧。”

我怎么舍得。

*

新年新气象也有新苦恼。

穆钧心不在焉检查程序bug的时候也在思索晏瑾桉那日说的话。

他在乎晏瑾桉吗?

那肯定得在乎毕竟他们虽只是合作伙伴但也默契地迈向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可晏瑾桉那个说法应该不仅限于合作方面的在乎。

……晏瑾桉该不会觉得他喜欢他吧?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好像或许很有可能真的有这样的误会。

否则除去真有必要的接吻练习晏瑾桉为什么要帮合作对象……那个又导又……呃嘬……还那么多次……

话又说回来了

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com**(请来才小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晏瑾桉为什么要对合作对象做这种事啊!

他作为一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面对一个毫无魅力的omega竟能轻易就跪下来然后张开嘴吐出舌头……

啊啊啊不可以不可以再想那些!

要想、要想想晏瑾桉叫他重复“我们天下第一般配”这类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背后的原因是——

穆钧在脑中把各种线索拼凑在一起忐忑地睁开一只眼看向那个歪歪扭扭摆出来的答案。

喜。

欢。

晏瑾桉喜欢他。

晏瑾桉还以为他们两情缱绻、互许终身。

“……”

哈哈信晏瑾桉喜欢他还是信他是秦始皇。

呜呜呜但似乎也并非完全没可能。

穆钧沉浸在解谜探案的惊险刺激

中,一脸凝重地盯着已经半小时没动过的代码。

“在准备重启吗?还是和男朋友吵架了?欧哥敲了敲他的桌子。

“……没有。发呆被发现,穆钧端起手边红茶喝了口。

余光瞟到右手中指的银戒,心又是一梗。

“那行,岚御那边的系统平台当初是你架构的是吧。

“嗯。

Amigo在长宁也有分公司,三个月前和岚御的合作,是因为分公司的高级架构师流感发烧入院,穆钧才临时顶替帮忙。

正好合作谈下来,那边的高级架构师也治愈出院,穆钧和她交接后,又返回南夏继续手头上的项目。

欧哥把平板放他桌上,“行,那岚御那边来交流学习,你到时候也帮手接待一下。我听说你和他们小楚总也认识?

穆钧:“。

他扫过平板上带有岚御logo的邮件,踯躅道:“合同上没说技术人员还有这种职责。

欧哥摆摆手,“就是系统方面有问题问你,你有时间解答一下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岚御一行到的那日,他竟被安排了接机的活儿。

“唉,你就当陪陪朋友,放一上午的假,还有钱拿。欧哥也无法置喙上级要求。

莫名成了楚岚野的朋友,穆钧在去机场前,给晏瑾桉发了条消息。

虽然他早已就此事提前解释过。

[我等一下就得和楚岚野见面。]

[公司业务往来?/微笑.jpg]

[嗯。]

穆钧想了想,补充:[他们误认为我和他很熟。]

晏瑾桉没有秒回。

是在忙吧。

……应该,没有生气吧。

但晏瑾桉既然介意池旭,那大概率也会介意楚岚野。

或许是不愿未婚夫与其他alpha传出绯闻,间接影响到他的声誉。

穆钧不太坚定地绕过了另一种可能。

……说起来,晏瑾桉竟然都知道他和谁相亲过么。

真是又对根正苗红的摸底有了进一步认识,穆钧感慨。

[图片*2]

手机嗡嗡几声,他低头看,先加载出来的是人山人海的安检口。

再是把口罩拉到下巴,自下往上自拍的晏瑾桉。

alpha浅色的眼瞳盛着睫毛落下的灰影,微皱着鼻子,半是哀怨半是落寞。

[不嘻嘻.jpg]

撇嘴的小猫脸表情,看起来和他的自拍竟

有四五分类似。

穆钧不由自主地提起嘴角。

[今天刚好有巡视检查如果楚岚野是坐高铁来的就好了我们还能在高铁站见一面/嘴.jpg]

穆钧调出情侣定位共享的app果然他和晏瑾桉的头像一南一北地图钉似的扎在两大交通枢纽上。

[今晚见吧棉花糖和爆米花的新衣服也寄到了。]

穆钧咬了一下嘴唇。

自从知道他公寓的地址晏瑾桉便隔三差五地寄东西过来。

要不然是鲜花水果要不然是他恰好需要更换的厨具要不然就是消耗极快的各种料包。

当然也不全是给穆钧的。

像棉花糖和爆米花的零食玩具现在也基本上是晏瑾桉包圆了。

穆钧越想越心虚[我带它们去你家里玩也行不然总麻烦你跑过来。]

也能借机摸清晏瑾桉住哪层哪户以后礼尚往来地回点东西过去他才安心。

刚约好时间呛鼻的硝烟味忽然靠近“原来你会笑的啊?”

穆钧抬眼。

楚岚野披着黑色大衣长身而立神情跋扈嚣张。

又在用鼻孔看人了。

穆钧上下摇摇接机牌没有感情地念:“欢迎。”

楚岚野直接把箱子往前一推抬手挥退助理摆明了是施舍穆钧帮拿行李这一殊荣。

“几个月没见你看着瘦了晏瑾桉不给你饭吃?”alpha冷酷道。

“……恰恰相反我长了一公斤肌肉。”穆钧一听他开口就头痛。

“那是他们晏家的新娘特训强度太大你吃不消?”

“……没有。”楚岚野到底是什么年代的人啊新娘特训?救命。

年轻有为的alpha走在他身侧眼尾一乜就能看全穆钧的肩颈自然也没错过他还用着最普通的omega抑制贴。

鸢尾的气息有一些但并不浓且浮于表面可见晏瑾桉还没有进行最终标记。

这都快半年了。

楚岚野不禁咬住后槽牙用极低的音量道:“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也别舍不得分手这世界上alpha多的是。”

穆钧看过来。

楚岚野捂胸:“干嘛?”

他说世界上alpha多的是又不是自荐枕席

穆钧感叹:“我妈也说过这种话。”

可楚岚野这次过来又不是上赶着给穆钧当妈的。

只是不等他再探听一下穆钧和晏瑾桉的发展近况,穆钧就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楚岚野瞧着前面人从众,拧起眉,“你们南夏这机场导流怎么回事,出个门都能堵上?”

旁边有人也问:“怎么不会动啊?我网约车已经到了。”

“出租车和公交车排队不都在下一层吗,前面在排什么?”

昨日重现似的氛围让穆钧眉心一跳。

想起晏瑾桉近日又在加班加点,今天还有巡视检查,他反手塞给身旁的omega同事两管注射型抑制剂。

“请拿好这个,万一用得上。”

楚岚野:“?”

楚岚野:“你给了她什么?你知道要出什么事了吗?喂,你先紧着我才对吧,我也要……”

“别吵。”穆钧沉声道。

楚岚野被那双漆黑无光的眼镇住,就见穆钧谨慎扯下两层口罩,嗅了嗅。

他下意识也抽了抽鼻头,没闻到什么特别的。

空气中只有嘈嘈切切的人声,各式信息素暗流涌动,但也在正常波动范围内。

穆钧口袋里的探测仪并无反应。

上次便携式报警器在最后关头才起效,他和晏瑾桉提过后,第二天,alpha就带了个最新版的高精度军用探测仪回来。

要是这回,连高精度的探测仪也失效……

“快看热搜!”

不知哪里忽而传来一句。

无头苍蝇般的人群似有了主心骨,纷纷掏出手机,在热搜上看到飙升前三的词条。

#南夏高铁站信息素异常

#南夏地铁停运

#南夏应急办发言人受伤

*

冬天干燥,空气中缺失水分,下雨是少之又少。

因而今天也是个艳阳天,只有没被光照到的处所,才阴冷得叫人关节泛酸。

穆钧贴着墙,面下神情几与阴影融为一体,周围脚步仓促,竟无一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他已经昏迷五个小时了……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也很难说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头部遭到重击,瘀血如果一直不消,最糟的话……好像会变成植物人。”

“应急办是配械的,他又不是莽夫,肯定是有绝对把握才会追前去……”

“是啊,对方也只有三个人,按说以他的身手,再加上其他助力,分分钟就能制伏……没想到……”

没想到,却是淌了半身血地被搬上担架,救护

车一路风驰电掣,也只堪堪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VIP病房前的走廊里,白色大褂的医生、腰间别枪的军人、西装革履的政务官。

人人神色严峻,低声探讨晏瑾桉的现状,“……他如果醒不过来,之后坐镇大局的……”

消毒水的气味如海浪极速拍打,最坏的可能性被反复提及,在穆钧眼前冲刷出电视机坏掉般闪烁不断的黑线。

就在这时,他的膝盖被重重踢了一下。

“嘶……什……”疾走过拐角的池旭被绊到,回身以为是错放的清扫工具。

孰料却和意想不到的人目光相接。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皱眉。

穆钧被黑色羽绒服裹得圆滚滚的,蹲在墙角阴得像能长苔藓。

一双眼睛却还是那样冷清寂寂,黑得像是能把所有念想吸进去。

还有那两片嘴唇。

本是淡色润泽的模样,现下却因缺水干燥皲裂,被撕扯得起皮,细看还有凝结成斑的暗色血块。

池旭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赶紧走,别碍手碍脚的。”

穆钧静静望去,目光保守地没直视他吊在胸前的胳膊或是涂了红药水的脸,慢声道:“你好,我在等他醒来。”

池旭突然被礼貌问好,“啧”了声,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语气也软下来。

但还是那个中心思想,“我不是说了,你反正也帮不……”

“我不会碍事的。”穆钧低下头,又往角落里挤了挤。

大有蹲坐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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