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内,你真的误会了。”忍炼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有口难辨,“这衣裳是少夫人给你绣的,不信你问。”

待两道视线看过来时,柳玉蝉方才回魂似的立刻解释,“忍炼大哥和你身材很像,我就想着让忍炼大哥帮忙试一下,予你个惊喜。”

裴思渡额角狠狠一跳,似笑非笑的盯她,咬牙低声问,“我们两个很像吗?”

柳玉蝉面容略带倦色,清眸却分外明亮,“嗯。”

忍炼提着的心彻底沉入谷底,这少夫人未免太过单纯,今日怕是不能善了,这臭小子嘴上说着嫌弃,自己怕是都没发现自己有多在意。

裴思渡劈手扯过她怀里疑似给他的惊喜,三两下撕了个粉碎。

裂帛之声响彻耳畔。

“裴哥哥,你做什么撕衣服。”

柳玉蝉孱弱的身体爆发出力量,上前推搡时清眸簌簌落泪,“不要撕衣服。”

“柳玉蝉!”裴思渡眼底的怒火凝结成实质,甩开她的手。

柳玉蝉惊呼一声,向后仰倒,精准地落入忍炼怀里。

“少夫人,你没事吧。”忍炼话一出口便觉错上加错,随即松开柳玉蝉,“衙内,我...”

裴思渡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确实没考虑到柳玉蝉身体孱弱这件事,但一想到今日种种仍觉得那只鹦鹉早就看到两人做了什么,所以才会那般提醒。

他将撕毁的衣裳扔到柳玉蝉脸上,“我们还没和离呢,你便迫不及待要找新的情郎了?”

“我没有。”柳玉蝉面色一滞,眼泪随之而来,“这是送你的。”

“别人碰过的东西你也敢给我?”裴思渡攥住她的手腕向内室走去,动作粗鲁又不容抗拒,想到柳玉蝉如此孱弱哪里拗得过他的力气,遂松了几分力道。

柳玉蝉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垂泣声未断,待春雨上前欲阻止时,唇边漾开一抹笑,苍白唇瓣若有似无的血色似池中白莲点绛出的一抹诡异的红。

“衙内,你....”春雨调整状态,急切的想要阻止,被忍炼拦下。

“少夫人不会有事。”

春雨没好气道,“侯爷都不曾这般粗鲁对待,你又怎知衙内不会伤害女郎。”

“衙内不是那样的人。”

忍炼拦住她的去路,声音沉稳,“让他们自己解决。”

内室门关上时,柳玉蝉耳边还有春雨胡搅蛮缠的声音,那个丫头看着憨憨的,实则最是难缠。

柳玉蝉被甩到榻边,双手撑住沿边,她仰起头,一改往日孱弱可欺的眼神,一滴泪恰到好处的悬在鼻尖处,将落未落,声音带着丝丝委屈,“你怎么可以撕毁我的衣裳,我给你绣了许久。”

今日的试探便是专门为裴思渡准备的,效果拔群,如此生气再加上此时恰到好处动作、神态、眼泪的落点,她不信这人无动于衷。

裴思渡刚刚在气头上,完全没仔细看柳玉蝉的神色,只知道她每说的一句坦荡直白的话都好似在拱火。

而此时,她泛红的眼睛倒真像极了兔子,眼泪落下的一刻,彻底砸进他的心底,慢慢地变成鼓胀、酸涩的沸水。

他不想看见柳玉蝉的眼泪,干脆背过身去,气焰早已没有刚刚那般灼人,两声粗喘过后,裴思渡彻底冷静下来:

“一日不和离,你都是我的妻,不许和外男亲密接触,更不许红杏出墙。过些时日我便同母亲去提和离,届时婚娶各不相干。”

柳玉蝉瞪着他的背影,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今日她哭的太多,必须得借助外力才能哭出来。

不多时,裴思渡抬步欲走,听到啜泣声,脚步顿了一下,而后是更为哽咽的哭声。

裴思渡拳头攥紧又松开,几经思索,回眸看她。

柳玉蝉早已梨花带雨,泪水蓄积在瘦削的下颌处落下,滴成断了线的珠子。

裴思渡心头狠狠一缩,窒息感好似化成罗网,紧紧裹着他。

柳玉蝉垂眸时闪过一丝笑意,成了。

但下一刻,她便听到,“我心中有人,无法接纳你,即使强行成婚也不过是怨偶,你饱读诗书,自当知道情感之事不可勉也,好自为之。”

柳玉蝉笼袖里的手攥得咯吱咯吱响,这个油盐不进的纨绔,不喜欢欲说还休的含蓄,难不成喜欢胆大直白的勾引?

裴思渡不想再听柳玉蝉的哭声,步伐越走越乱。

今日狠下心说的话便是他心中所想,日后和离时,也好给她个准备。

殊不知柳玉蝉在他离开时,眼泪便骤然收回,狠狠的盯着裴思渡决绝的背影,直至离去。

她直起身体,眸色逐渐冷淡下去,指腹轻轻摩挲着衣袖边缘,她还以为裴思渡今天能被拿下,没想到此人定力尚可。

这裴狗如此在意自己的名声,孙桥的挑拨定然不是他授意。

既然如此,那便利用这一点为我所用。

——

暮色四合,圆月高悬于天头,如夜空之眼俯瞰着繁华如白昼的京都,而最为热闹的一隅——朝乐坊,再次迎来鼎沸之声。

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伏于案头,动作夸张,言辞激烈。

“飞将军,上啊!”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飞将军疲态无力地败下阵来。

“哎呀!”众人连连惋惜。

“衙内,今天飞将军怎么了?”

裴思渡靠着黄花梨木椅子,修长的手臂随意搭在屈起的膝盖处,手腕带动下,掌心的琉璃酒樽,在烛火照映下闪着点点光斑。

他不在意道,“又不是在砚池,肯定不在状态。”

“衙内,你要不要来看看,飞将军好像很萎靡。”

裴思渡一顿,缓缓坐直身体,胡飞白将斗蛐罐递给他,飞将军此时我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触角垂落,毫无往日威风凛凛的气势。

裴思渡将酒樽递给胡飞白,拧眉看着飞将军,其他人陆续凑过来。

“呦~干什么呢。”楚行首扭着腰肢走过来,将端着的点心放置在案前,掩唇轻笑,“这飞将军思春了吧。”

众人望去,裴思渡眉头一蹙,“什么意思。”

楚行首轻甩手帕,咯咯笑,“它呀,在想老婆。”

裴思渡突然灵光一现,飞将军可不就是有老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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