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折绵进了秘境是窦云滦说的,那么齐幽怎么知道是三天前呢?
“你跟李折绵关系很好?”尤苍状似无意道。她不着痕迹的扯回袖子,将莲花抱的更紧,花瓣轻擦过她的下巴,冰凉幽香。
齐幽跨了两步站在她的下方。
他点头,如实道:“是大师兄让我带你进这个秘境的。”
“嗯。”尤苍应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去。
见她一走,齐幽就亦步亦趋的跟上去,他察觉到尤苍似乎不太开心,又不知哪里惹了她。
拐过楼梯,便见窦云滦站在长廊尽头,那里开了扇窗,能看见街上的景象。
他许是听见动静,面带防备回头看来,瞧见是尤苍二人后又很快低下头,喊了声师兄。
齐幽微微颔首,他的目光轻移至尤苍面上,却见她脚步不停,往窦云滦那去。
“可见什么异样?”她问。
窦云滦一时哑口,他沉默地摇头,往后退了一步让开。
这面墙开在另一头,正对那个废弃庭院的大门。大门建的很气派,几重檐瓦,门上还贴了保家神,只不过早已经褪色,还被撕的七零八碎,神像的脸也被涂花。
“溺死的两个孩子里,有一个是这户人家的小儿子。”窦云滦忽然出声。他瞥了眼尤苍怀里的莲花,又想到她眉心的金莲。
只是她已经不是佛子,金莲应当被万佛宗收回了。
他颤着眼睫看去,才发现原她眉心有一颗红痣,朱砂点的似的。
“你听谁说的?那这家里其他的人呢?”尤苍又看见了那只狸猫,它的腿被划了一道,后颈上的毛被揪掉一块,显得无精打采,窝在屋檐上舔舐伤口。
“客栈附近有个卖松白糕的商贩,他的孩子也淹死了,是他告诉我的。”
窦云滦只得了这些消息,昨夜他听见些动静,将窗户开了一条缝,隐约听见尤苍二人的谈话。
他垂下眼,道:“夜里不太平,我修为太低,不好连累师兄来救我。”
齐幽才不会救窦云滦,剑阁内竞争激烈,他连试炼台里的秘境都闯不过有什么资格当剑阁的剑修?
他毫不客气的站在窦云滦跟前,逼得他往后退,却与尤苍温和道:“要不要再去问问那商贩?”
尤苍闻言轻点头,抱着莲花转身看向窦云滦。
她穿了一身月白衣裳,腰带上镶了一块白玉,剑牌挂在腰间,莲杆翠绿,莲花粉白,开的重重叠叠,她的半张脸隐在莲花后,隐隐约约很是漂亮。
她晃了晃花,半睁着眼,轻抬下巴,忽然显出一抹少年气来,她问道:“窦云滦你要不要?”
“要。”窦云滦无法拒绝,尤苍大概率是要留在剑阁的,掌门看重她,想收她为徒……在万佛宗时又是佛子,哪怕欺上瞒下女扮男装,也没被废修为,只是不轻不重逐出万佛宗而已。
她气运极好,直叫人羡慕万分。
他接过那一大捧莲花,不知怎么弄的,茎杆上一点刺也没有。
“多谢。”他只道。
尤苍弯起眼轻笑,不甚在意。她还想着那只狸猫,还有那个奇怪的小贩。
他似乎是为数不多记得有人溺死在莲池里的人。
这里所有人的记忆都是缺失错乱的,神魂不断被汲取,已经要变为行将就木的空壳了。
剑阁的试炼台确实很有意思,就像是照搬凡间发生的事情一样。
“我们走吧。”她对齐幽道。
松白糕的香味极淡,可又传的远,其中混着莲子的清香。
蒸笼冒出白烟,盘成螺旋往上,尤苍将几枚铜板放到桌上,朝老板道:“要两块松白糕。”
藏在烟后头的人就探出头,他似乎心情不错嘴角上扬,还泛着油光,可当看见尤苍时却狠狠一滞,唇瓣颤抖,额头也冒出汗来。
“多了。”他哑着嗓子道,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像是白日见鬼一般惊悚。
尤苍捡起两枚钱,对他的恐惧视若无睹,仍笑问道:“现在呢?”
那人见状,一声不吭地将松白糕放到桌上,连那几个铜板都没敢碰。
“张泉收钱啊。”
有看热闹的人歪着身子喊,他呵呵笑着,又朝尤苍道,“现在莲子可不好弄,他的松白糕在镇上相当有名,连陈员外都常来买,他的小儿子和张和还是一起玩着长大的……”
明明说的好话,张泉却突然暴跳如雷指着他骂道:“你闭嘴!”
那人被吓了一跳,骂了一句,重新缩回摊上转着眼睛盯着这看。
尤苍像是没看见张泉狰狞的脸,她也不接糕点,盯着他的眼睛仍问道:“你的孩子淹死在镇子的莲花池里?”
见他不答,又道:“我们是剑阁修士,专降妖伏魔,镇外莲池有妖物现世,搅的此间不得安宁,有师弟从你这听了些消息我们就来问问。”
见状,齐幽上前一步与尤苍并肩,他皱起眉,青古剑柄轻敲桌沿,厉声问:“你难道不想抓住那只鬼?”
张泉仍咬着牙不肯说,却也没了方才那股气势。他眼神飘忽,忽然将蒸屉往桌下搬,又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拢起,嘴里边道:“我儿子被那个孽障害死,你们怎不不去找那个孽障?”
“天来客栈旁有一个院子,废弃了一段时间,他们家的小儿子也淹死了,是和你儿子在同一天于莲池溺死的吗?”尤苍还在追问。
她面色平静,张泉已经龟缩在桌下,不肯出来。
桌子底下有什么可躲的?四面通透。尤苍弯下腰去看,张泉正抱着膝盖打颤,他们的牙齿上下碰撞,发出类似老鼠磨牙的动静,一双眼里全是血丝,直愣愣的盯着前方。
又是莲花,又是荷叶。
他快要死了,章童不再想折磨他了。
张泉想笑,可脸僵的厉害,只能拼命扯着嘴角,显得诡异。
而尤苍随着他的视线瞧去,那个鬼孩子正站在街角,他还背着竹筐,只是筐里不止有莲花,还有莲叶。
宽大的莲叶将他遮住,只露出那只好眼,他狠狠瞪了眼尤苍,走进一条小巷不见踪影。
那条巷子正连接陈家。
“去陈家看看。”尤苍沉道。
可齐幽随着尤苍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见到,他只能跟着她走,在接近那个巷子时,鬼使神差回头去看。
张泉的脑袋不知何时放进了蒸糕点的大锅里,里面的水尚在沸腾,他已经不动了,不知是溺死的还是烫死的,瘫软在灶台上,锅边上还散落几颗干掉发红的莲子。
那位和他吵了一架的小贩还看着那处,嘴里叽咕乱骂,街上人来人往,只是无一人注意到张泉已死。
陈家应是镇上最富裕的人家,路都要比其他地方宽两丈。尤苍走到陈家大门时,那只猫正弓背往院子里哈气,它的毛发不知何时变得发灰,胡子也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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