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一晃而过,新学期开学便有一场摸底考试。
梁濯对自己的成绩倒是很放心,可成绩公布的那天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这次她只排在第二,但这并不是真正让她难受的原因。
第二没关系,可是她比第一的余年少了将近十分。
她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老师讲完考卷之后,梁濯又认真复盘了一整个晚自习。其实很多题目她应该做对的,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该错。考试的时候她究竟在想什么?居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放学铃打响的时候,梁濯还在标注错题,浑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都走了。
余年收拾好书包,见到梁濯还在写什么,提醒道:“回去了。”
梁濯应了声好,扣下笔收拾书包去了。
二人并肩走出教室,下楼梯的时候梁濯忽然意识到自己考试的时候在想什么,大概是在想余年会不会做对。
梁濯偏过头看了一眼余年,他看上去心情很好,嘴角似乎都挂着浅浅的微笑。
自从他们谈恋爱以来,关系自然是越来越好,尽管在人前还有所忌讳,但私下里自然是怎么好怎么来。
梁濯的心蓦地沉下去。对于余年来说,这次考试的成绩或许并不是很重要,他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在梁濯来到宁外之前,他也一直是这所学校的第一名。可是对于梁濯来说这一切的意义完全不同,她太容易受影响了。
余年见梁濯半天没说话,看了她一眼,问:“你心情不好吗?”
梁濯摇了摇头,“没有。”
余年很显然不信这句话,他试探地问:“是因为这次考试?”
梁濯抿唇,随后承认了,“差不多吧。”
“只是一次考试而已,又说明不了什么。”余年宽慰道。
然而这句话完全没有安慰到梁濯,她当然知道一次考试算不上什么,她又不是没有考砸过,她真正害怕的是自己为他动摇的心。
她必须承认和余年待在一起很快乐,但现在的她真的有资格享受这份快乐吗?
余年当然可以无忧无虑的,即使他不参加高考,余家也一定都为他铺好路了,将来他会有无数种光辉璀璨的未来。
可她呢?
江大才应该是她人生里唯一的希望,其他人是靠不住的,就算是余年也一样。
没有人能动摇她考上江大的决心。
余年想牵梁濯的手,却被她躲开。
“这是在学校,你干什么。”
余年顿了下,才说:“我想你高兴点。”
可惜梁濯现在最厌烦的就是这个事实,她不禁有些讨厌喜欢余年的自己。
余年也没做错什么,梁濯想。
她勉强笑了下,说:“晚点我找你问题。”
这句话在二人之间无异于一个暗号,在只有他们的空间里,想做什么都可以。
梁濯让步了,可余年高兴不起来。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到家之后,梁濯按照惯例洗漱完去找余年,她带着习题过来,态度却比从前认真了许多。
最开始她带着戏弄余年的心态问题,后来这又成了他们掩盖关系的借口,兜兜转转,这件事的意义又回到最初。
余年想和梁濯多说几句其他的,梁濯却全都挡了回去。
余年深感自己被冷落,却又不能说梁濯什么。
直到梁濯再问他下一道题目时,余年终于决定为自己争点好处。
梁濯将题目递给他,是今天物理作业的最后一道大题。
晚自习的时候梁濯在纠结考试,而余年已经把这道题写了。
他记得自己还写了解题过程,余年从书包里摸出这张小测卷子,果然写了。
梁濯见状便知道余年有解题过程,伸手向余年讨要这张纸,直接看更省时间。
但余年却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她。
“你今晚都不理我。”余年说,语气不自觉带上点委屈。
梁濯眨了眨眼,没明白余年为什么突然开始说这些。
但余年也不再说其他的,只是定定看着梁濯,想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余年这难道是不高兴了?梁濯想。
她认真分辨余年的表情,却又觉得不完全是这样。不管怎么说还是安慰一下,仔细想想,这句话听着像撒娇,她不能让余年太尴尬。
梁濯轻咳一声,解释道:“这不是忙着学习吗,就四个月了,我肯定不能松懈呀。”
“我没生气,你不用解释这些,我只是想……要点报酬。”
余年的目光落在梁濯的唇上,并不再多说。
梁濯没那么傻,她也明白过来,心里忍不住冒了点泡泡。
余年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梁濯毫不犹豫地凑到余年身边,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余年却说:“不够。”
梁濯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张小测卷子上,想着能看一眼也想,说不定看一眼她就会了。
但余年洞察到她的想法,长臂一伸,顺手从后面的书架上拿过一本书,盖在桌面上。
余年好整以暇地看着梁濯,等待她的回应。
梁濯没犹豫,她是真的很想知道这题怎么做。
下一刻,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余年唇上,带着梁濯特有的清甜味道。
梁濯一手撑在余年的书桌上,一手攀着他的肩,轻轻啄吻过后,梁濯问:“够了吗?”
余年怔了下,没在第一时间回答梁濯的问题。
她将余年的愣怔解读为“不够”,再度俯下身,试探地吻住余年的唇,朝他的口腔内探去。
余年从最开始的愣怔回过神来,主动回应梁濯。他握住梁濯撑在桌上的手,另一手揽住梁濯的腰,稳稳地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掌控了这个吻的主动权。
余年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开心,他不是真的要向梁濯讨要什么报酬,他只是想确认他在她心中的地位而已。
可是当梁濯真的亲他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明知道梁濯想要答案,他却在这里做这些事情浪费她的时间。
他更不高兴的是,梁濯竟然真的愿意亲他,就为了这道题的答案。
余年心情不佳,亲吻的动作也变得粗暴了些,梁濯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所幸她坐在余年腿上,若是像刚才的姿势,她非得摔下去不可。
她的手原来还搭在余年的肩上,此刻却控制不住向下滑了些,察觉到这一点的梁濯下意识就要攥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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