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要脸至极!刘景安心里恨恨地骂道。
烂人可以改过自新向善,那也得是心存悔意之人。
而殷负梅此时眼神轻佻,语调促狭,哪里在说他要人渡化,分明再说“你奈我如何。”
哪一点与心存悔意沾上关系。
这个世道真是乱套了,有德之人每日为不能替君主解忧自责内疚,而殷负梅这类寡廉鲜耻之人过得自由自在、心情舒畅,别人骂他烂人不以为耻,还引以为荣。
“我不是圣人,没有能耐渡化你这类人。”刘景安讽刺道。
“不要妄自菲薄。如果你都不能,哪么还有谁可以呢。”
“好。我虽不能渡化你,但也能支你一招,减轻你的罪孽。”刘景安眼神碎冰,缓缓道:“现在赶紧把我放了。”
殷负梅淡笑,“夫人,你这哪里是渡人,分明是在助纣为虐。”
刘景安疑惑:“你是哪里来的天人,学得什么古怪道理。你把我拘禁在这里,我让你放了我,你说我助纣为虐,好一个倒反天罡。”
“我说的并非是无稽之谈。夫人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应当也听过佛祖割肉饲鹰的故事。为了救下鸽子,佛祖甘愿割下自己的血肉,喂养鹰隼,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殷负梅紧紧盯着刘景安,“把夫人放走了,我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就只能将它成百上千宣泄在别人身上,比如折磨反对我的人。”
“夫人端姝贤良,有救人救世的君子之念,肯定舍不得这副惨象发生。那些身为盘中餐的鸽子,可都是挽救大梁的有志之士呢。”
“既然如此,何不效仿割肉饲鹰的典故,以身饲虎,满足我的七情六欲。”
殷负梅漆黑如墨的眼里划过抑不住的贪婪,那抹贪婪起先炽热、蠢蠢欲动,当他说到七情六欲四字的时候,那贪婪刹那间变得疯狂、呼之欲出,激得刘景安心神一颤,她顺着他的暗示往下,一瞬间,她血液上涌,惊怒道:“你!”
那东西俨然已经起立了,那东西的主人没有丝毫遮掩。
反而大马金刀毫无顾忌地坐着。
她对他唇语相机、恶语相怼,而他居然对此有了反应。
刘景安理解不了。
刘景安又窘又怒,惊怵得跳了起来,浑身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离这个人越远越好,她起身就走,谁料殷负梅冷嗤一声,左手成势,瞬间将她右手定在桌上。他的手掌宽大,把她的手腕都能缚住,刘景安咬牙,用尽全力把右手从他手下扯出,结果一丝作用都没有,纤细的手在他手掌,像是山雀跳进了竹笼,翻不出去。
她越用力拔出,他越气定神闲地加重力度,手掌与手臂拉扯,痛得她头冒汗珠。
“你逃什么。”殷负梅眼神晦暗不明。
刘景安拧眉,她尽量不去看那处,但是他的眼神愈发惊涛骇浪,连带着眼尾都渗了殷红,急道:“你还有脸问我?赶紧放手。”
殷负梅不语,她的柔荑在他的掌下很不安分,但两掌相扣,细腻、柔软、带着凉意的触感随着他的掌心上延,像甘霖一般涌入他燥热的心头,但是这点凉意远远不够,无异于饮鸩止渴,只能让他满足一瞬。他强忍心头、腹下的躁、动,低哑着声音道:“夫人这双手,倒是适合拨琴问雅,不知我是否有福享受这慰问。”
刘景安一愣,什么拨琴问雅,怎么是否有福享受这慰问,难道他要她弹琴给他听,琴声能安抚人心,如果弹琴能让这头野兽能够老实下来,她不是不能逼着自己做这件事。
结果一对上殷负梅的眼睛,她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想错了,此拨琴非彼拨琴,他深黑色的眼眸此时惊涛拍浪,粘稠、厚重,是昭然若揭的亵意和得不到疏解的难耐,牢牢盯着她,像是要把她从眼里吞进去。她深吸一口气,扬起左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殷负梅眼波微动,空余的右手直接掐住她扬起的左手手腕。他嗤笑道:“同一手段用两次可不会奏效。上次打得那巴掌我还记着呢。”
刘景安两只手都被他牢牢固住,丝毫没有挣扎的余地,眼看他身体前倾,就要借势近她身,她心中发急,恨不得钻进地下,手不能用,还有唇舌,但是她一瞥他唇上的伤疤,她才不想在他的身上再留下任何印记,也不想碰他的肌理血肉。
现下能用的,只有脚了!
殷负梅呼吸的热气已经打在她的侧脸上,刘景安心下一横,狠狠往他脚下踩,她面色不显,速度又快,一瞬就触碰到殷负梅穿得皂靴表面,还来不及用力,就脚下一空,殷负梅脚影掠过,已然把她的双腿嵌于他的双脚之间,缺胯袍紧紧贴着裙摆。
她的反抗,让她全然被殷负梅圈在他怀中,以一个畸形的拥抱姿势,下半身紧贴,上半身维持着一个欲盖弥彰的距离,男人幽戾、寒刃般的气味铺天盖地拥住她,他正在轻嗅她的脖颈,热息扑在她身上。
她挣脱不开,手、脚都被禁锢,就像被一个蛇缠住。
他正慢慢往下。
刘景安鼻子发酸,被怒意掩盖地害怕争先恐后冒了上来,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想起了桓恪表哥。她之前骗了自己,什么桓恪没来她也会高兴,因为他会安全,这都是狗屁。
她其实无比无比地希望表哥能来救她。
她一个人在燮州很害怕,很孤独,还要跟一个豺狼周旋。
如果表哥来救她,哪怕他们两个人死在一起,那也是一对有始有终的鸳鸯,而不是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留她一个人面对。
殷负梅正用鼻子拨开她颈部的外衣。
刘景安失声道:“殷负梅,我们还有那个赌约,你不能毁坏你的诺言!”
脖颈上的动作一顿,男人不耐道:“那个赌约说的是不会动你到最后,我现在只是在索要一点利息。”
“你什么时候说过这点,你明明说的是不会动我!”
殷负梅的热息在她锁骨处徘徊,“你自己不问清楚,这又怪的了谁。”
果然只要在他的地盘上,所有的话都是一纸空文,他想把他说过的话篡改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他这副无赖行径让刘景安气到发抖,又怒又悲,难道今天她只能让他得逞,不,她一点也不想殷负梅碰她,想到他碰她,她就想吐,隔夜饭都想吐出来。
夜色升起,屋内灯光没有人点亮,寂灭的黑笼罩在这个房间内,她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感受到他正待从她的锁骨往下,他身上的阴冷之气正被他身上涌动的炽意代替,手、脚、颈部,三处地方烫得她难以忍受,而他的黑色长发垂落在她的肩上,像黑藻缠住了她。
他悠悠地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已经料定她无法反抗,只能听天由命地任由他摆布。
刘景安咬牙,他做梦去吧!
她的心跳挺动一瞬,鼻子止住呼吸,将全身力气汇聚头部,狠狠地将头撞向殷负梅的下巴。
咚的一声。
额角像是被榔头砸过,刘景安痛得龇牙咧嘴,眼泪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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