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三年暮春的早朝,紫宸殿内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剑拔弩张。晨光穿透云层,斜斜照在御座前的金砖上,却驱不散殿内弥漫的压抑。百官分列两侧,神色凝重,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殿中 —— 一边是身着紫色蟒袍、气势逼人的宰相柳承安,一边是站在文官列中、神色平静的苏怀瑾。

自苏怀瑾上书请辞查案之职后,柳承安便觉得大局已定,今日更是主动发难,欲彻底了结军饷案。

“陛下,” 柳承安出列躬身,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边境军饷失窃案拖延日久,不仅动摇军心,更让百姓议论纷纷,有损朝廷威严。如今,臣已查明真相,此案并非朝中官员所为,而是边关小将赵峰利欲熏心,勾结匪类,盗取军饷私吞。臣已将赵峰捉拿归案,严刑审讯之下,他已供认不讳。恳请陛下下旨,将赵峰斩首示众,以儆效尤,早日结案!”

此言一出,百官哗然。赵峰是北境守军的一名校尉,素来勇猛善战,颇有战功,怎会突然盗取军饷?寒门官员们更是面露疑色,他们深知柳承安的手段,此举分明是想找个替罪羊,草草结案,掩盖真相。

“柳相,” 一名寒门出身的御史出列反驳,“赵峰将军战功赫赫,为人正直,怎会做出此等之事?柳相仅凭一面之词,便定其死罪,未免太过草率。还请陛下下旨,重新核查此案!”

“是啊,陛下!” 其他寒门官员纷纷附和,“军饷案事关重大,岂能如此草率结案?还请陛下明察!”

柳承安眼神一沉,扫过那些附和的寒门官员,语气冰冷:“诸位大人是在怀疑本相查案不力,还是在质疑本相捏造事实?赵峰已亲口供认,人证物证俱在,难道还能有假?若是再拖延下去,边境将士人心惶惶,一旦外敌入侵,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寒门官员们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柳承安权势滔天,他们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公然与之对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怀瑾突然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柳相所言极是。军饷案拖延日久,确实不宜再拖。赵峰既已供认不讳,便应早日定罪,以安军心、平民愤。柳相查案有功,还请陛下准奏。”

苏怀瑾的话,如同一颗炸雷,在殿内炸开。百官震惊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苏怀瑾素来以孤臣自居,刚正不阿,多次顶撞柳承安,如今竟然公开附和柳承安,赞同草草结案?

“苏大人,你…… 你怎么能如此说话?” 方才反驳柳承安的寒门御史满脸痛心,“赵将军的为人,你我皆知,他绝不可能盗取军饷!柳相分明是想找个替罪羊,你怎能助纣为虐?”

“是啊,苏大人!” 另一名寒门官员道,“你之前还誓言旦旦要查明军饷案真相,还李默大人一个清白,如今为何突然改口?难道你是怕了柳相的权势,想要趋炎附势?”

质疑声、斥责声此起彼伏,寒门官员们看向苏怀瑾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与唾弃。他们本以为苏怀瑾是寒门的希望,能够对抗柳承安的专权,没想到他竟然如此 “不堪”。

苏怀瑾面色平静,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御座上的景帝。他知道,此刻的任何辩解,都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唯有景帝,能够明白他的苦心。

景帝坐在御座上,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他缓缓扫视着殿内的百官,最终落在苏怀瑾身上,语气平淡:“苏爱卿,你当真认为,赵峰便是盗取军饷的真凶?”

“回陛下,” 苏怀瑾躬身道,“柳相已查明真相,赵峰也已供认不讳,臣以为,此事并无不妥。军饷案拖延日久,确实不宜再拖,早日结案,方能稳定大局。”

柳承安见苏怀瑾附和自己,心中得意不已。他果然没看错,苏怀瑾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徒,稍微施压,便乖乖屈服。他看向景帝,再次躬身道:“陛下,苏大人所言极是。还请陛下尽快下旨,将赵峰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景帝沉默片刻,心中权衡利弊。他知道,赵峰绝非真凶,柳承安此举,不过是想草草结案,掩盖他与楚明渊的勾结。可眼下,他还需要柳承安维持朝堂平衡,不能公然与之对抗。而且,苏怀瑾的反常举动,让他心中起了疑心 —— 苏怀瑾向来刚正,绝不会轻易屈服,他今日如此,定有深意。

“好吧,” 景帝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既然柳相已经查明真相,赵峰也已供认不讳,那便准奏。传朕旨意,将赵峰押赴刑场,三日后斩首示众。军饷案,就此结案。”

“陛下英明!” 柳承安心中大喜,躬身行礼。他以为,自己终于彻底掌控了局面,苏怀瑾已经屈服,景帝也不敢与他对抗,军饷案的真相,将永远被掩盖。

退朝后,柳承安心情大好,带着一众亲信,前往相府赴宴,庆祝自己的 “胜利”。他自认为胜券在握,对苏怀瑾再无防备,甚至放松了对军饷案相关人员的监视。

而苏怀瑾,却成了朝堂的 “过街老鼠”。寒门官员们纷纷避开他,路上遇到,也只是冷冷地瞪他一眼,甚至有人当众唾骂他 “趋炎附势”“忘恩负义”。苏怀瑾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没有辩解,只是加快脚步,返回府中。

刚回到府中,景帝的密旨便到了。李德全亲自前来,将一封密封的密信交给苏怀瑾,语气凝重:“苏大人,陛下有旨,命你暗中追查赵峰的冤情。陛下知道,赵峰并非真凶,柳承安此举,不过是想草草结案。陛下希望你能尽快找到证据,还赵峰一个清白,同时查明军饷案的真正真相。”

苏怀瑾接过密信,心中一暖。他知道,景帝终究是明白他的。他躬身道:“请李公公回禀陛下,臣定不辱使命,尽快查明真相,还赵峰一个清白。”

李德全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苏怀瑾打开密信,里面详细说明了赵峰的身世背景 —— 赵峰并非普通的边关小将,而是楚明渊安插在北境军中的棋子。柳承安将军饷案栽赃给赵峰,不仅是为了草草结案,更是想借此敲打楚明渊,让他知道,谁才是朝堂的掌控者。

苏怀瑾心中恍然大悟。柳承安的这一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楚明渊本就因为分赃不均对柳承安心存不满,如今自己安插的棋子被柳承安当作替罪羊,心中的怒火,定然会彻底爆发。这正是温知许想要看到的局面 —— 离间柳承安与楚明渊,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倾轧。

“温先生的计策,果然高明。” 苏怀瑾心中暗道。他立刻让人去请温知许,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不多时,温知许便来到了苏府。得知景帝的密旨后,温知许微微一笑:“苏大人,看来陛下已经看穿了柳承安的阴谋,也明白了你的苦心。如今,柳承安自以为胜券在握,放松了警惕,正是我们调查的最佳时机。”

“温先生,你说得对。” 苏怀瑾道,“据陛下密信所言,赵峰是楚明渊安插的棋子。柳承安栽赃他,楚明渊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进一步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

“苏大人所言极是。” 温知许道,“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到军饷案的确凿证据。据我所知,王克明转移的赃款,已经流入了京城一家隐秘的钱庄 ——‘汇通钱庄’。这家钱庄背景神秘,表面上是普通的钱庄,实则是柳承安与楚明渊洗钱的据点。只要我们能拿到这家钱庄的账本,便能坐实他们的贪腐与勾结之罪。”

“汇通钱庄?” 苏怀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我们立刻派人调查这家钱庄。”

与此同时,京城的一条僻静街巷内,沈砚辞正乔装打扮成一名商人,暗中观察着不远处的汇通钱庄。他收到温知许的密信后,便一直暗中追查赃款的下落,最终锁定了这家钱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 身着便服的谢临渊。谢临渊也在暗中调查王克明的贪腐案,根据沈砚辞之前提供的证据,顺藤摸瓜,也查到了汇通钱庄。

两人目光相遇,皆是一愣。随即,沈砚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对着谢临渊微微颔首。谢临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也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都明白对方的来意,却没有上前搭话。在这条布满眼线的街巷里,任何多余的交流,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心照不宣地保持着距离,一个站在巷口,一个靠在墙角,同时观察着汇通钱庄的动向。

汇通钱庄的门面不大,装修却十分奢华。门口有两名身材高大的护卫站岗,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钱庄内,不时有穿着华贵的商人进进出出,看似正常,实则暗藏玄机。

谢临渊看着钱庄内的景象,心中暗暗思索。这家钱庄的护卫,绝非普通的钱庄护卫,身手定然不凡。想要拿到账本,绝非易事。

沈砚辞也在观察着钱庄的布局,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知道,仅凭自己一人,很难成功潜入钱庄,拿到账本。或许,他可以与谢临渊联手。

两人再次目光相遇,沈砚辞用眼神示意谢临渊,今晚三更,在钱庄后街的小巷汇合。谢临渊看懂了他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京城的街巷渐渐安静下来。汇通钱庄的大门已经关闭,只有门口的两盏灯笼还在摇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三更时分,谢临渊准时来到钱庄后街的小巷。沈砚辞已经等候在那里,身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谢大人,” 沈砚辞压低声音道,“汇通钱庄守卫森严,想要拿到账本,必须联手行动。”

谢临渊也压低声音:“你究竟是谁?为何对汇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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