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芝兰苑,星湖便立马关上了房门。

“月儿,情况不太妙,我觉得李知壑好像有点认出我了。”

帕兰月起身:“你又见到他了?”

星湖点点头:“是,但和上次一样,都是偶然碰见的。”

帕兰月上前掀开星湖的面纱,左看右看:“这不可能,这怎么能认出你的?”

“我不知道,但他今日试探我了。”

帕兰月蹙眉:“我就知道你们见面一定没什么好事,这一年多才能躲着他就躲着他,我们的药还有两个月熬好,绝对不能节外生枝了!”她忖度片刻,“不然你装两个月病?”

“不行,”星湖想起自己方才提完诗后李知壑的表情,心中忐忑不安,如今她已经不能从他的表情中读懂他的心思了。“我们过去已经装太多次病了,其实他肯定心知肚明,只是没说出来。以我对他的了解,如今他有了疑心,一定会追根究底的,”

“公主,说到这里,其实我有时候觉得,李知壑他对你的心意说不定并未改变。否则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大雍贵女一门心思往他跟前凑,他怎么还能片叶不沾身的?”帕兰月犹豫地说。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弄清楚。”星湖有些烦躁地说。

帕兰月小声建议:“要不我们稍微试探一下,看看他对你是否还有情意?”

星湖笑笑:“如果他口中那个要就地格杀的人是你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试探试探。”

她还记得亡国那个晚上,她和其余被俘的宫人女眷被圈在一处,不知道还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然后她看到了李知壑,他披着甲带着一众士兵策马而来。分开已有七年,其实一开始她并不确定这就是他,直到他下马后,其他雍国将士朝他行礼,口称“太子殿下”。

梁国的俘虏们,无论是低微的宫人抑或是尊贵的后妃公主,此刻平等地跪伏于胜利者脚下,祈求一个生存的机会。

星湖随众人一起低垂着头,听到李知壑身边的一名年轻将军问:“你们之中哪些是梁王的妻妾和女儿?站出来。”

陆续有女子站起,星湖手中握着离别时他送她的信物,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站出去,母亲在毁去她容貌时叮嘱一定不能让李氏父子认出她来,可再次李知壑就在面前不远处,她却又忍不住想去相信他,依赖他。

就在她犹豫时,那年轻的白袍将军笑着问:“殿下,您不找找这其中有没有您的未婚妻,那位梁国五公主吗?”

此时周围已经无人认得出面貌全非的星湖,因而也就没人指认她,只有帕兰月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星湖要不要与李知壑相认。

星湖微抬头,尽量不惹人注意地观察李知壑,想要从他的言行举止中发掘他内心真实想法的蛛丝马迹。

李知壑开口,声音不再是记忆里稚嫩的模样,多了沉稳与威压:“没有,她过往便很是机警,多半已经择机出逃,你带人去找找,务必把王城内外每个角落找遍了。”

“哦?”白袍将军轻笑,“她可是殿下您的未婚妻,您不自己去找吗?”

“不必,”李知壑顿了顿,冷冷吩咐,“你若找到,就地格杀便是。”

星湖默不作声地将不自觉微微离地的右膝放了回去,深深埋下头,在火光找不到的地方,一滴泪无声地溅落到青石板上。

看见星湖自嘲的苦笑,帕兰月自知说错了话,不再多言。

“其实,我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了个法子。”星湖将刚才的话题轻飘飘揭了过去,“但需要你帮我传个话。”

——

三天后,星湖带着自己的包袱,又一次坐到了永宁殿的椅子上。

她身份低微,没有差使得动的人,便请帕兰月想办法给如今的夏侯贵妃,她的姐姐步云鹿传了封密信,请姐姐帮忙让星湖过去她的宫里伺候一段时间。

请求几乎立马得到了回应,夏侯贵妃最近身体不好,还犯了思乡病,想要个故国的婢子去伺候,指名要了星湖。

当今天子李柴山或许十分不喜欢梁国,但却十分喜欢步云鹿这个梁国公主,一听心头肉只是想要个奴婢过去伺候,当天就让太子把人送过来。

李知壑也没阻拦,传话让她自己过去就行。

到了永宁殿,才知道步云鹿最近确实身体抱恙。

她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在跟星湖打招呼时,可以明显看到几乎透明的手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这不是生病,星湖马上判断出来,她这是中毒了!

见星湖要说什么,步云鹿马上比了个噤声,而后冲她摆摆手:“别叫,你坐近些,和我说说话。”

星湖坐到榻上,小声道:“姐姐,你中毒了,这宫里有人竟给你下毒!”

是争宠的嫔妃吗?还是有人知道了步云鹿其实并非夏侯家的女儿,而是梁国的公主,所以伺机报复?

步云鹿虚弱地摇摇头:“不是的,渺渺,没人给我下毒,邬太医给我看过,是因为我这段时间服用了过多的避子汤,所以才这样的。”

星湖马上明白过来,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绝不会允许自已怀上李柴山的孩子。”步云鹿的语气透着坚决,看到星湖担忧的眼神,她微微勾起嘴角,“别担心,这件事李柴山已经知道了,他大发雷霆,说宠着我有什么用,还不如干脆废了我,所以我大约快要失宠了,这段时间他应该不会再来。”

可是从李柴山对步云鹿要求的反应速度来看,她离失宠还很远。考虑到步云鹿身体不适,星湖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扫她的兴。

比起李知壑,星湖更不想见到他父亲李柴山。

李柴山是个除了权力与地位,对其他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人。其实一开始雍国派到梁国的质子是李柴山夫妻,李知壑没过多久出生于梁国,在他大概七岁时,李柴山得知雍国政局有变,竟抛妻弃子独自潜逃回雍国预谋夺权,这也让其妻其子在梁国的处境愈发艰难,一直到五年后李柴山成功即位,才把母子二人接回雍国。

他是全天下最心狠手辣的人,因而坐上了那个最高的位子。

步云鹿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有一瓶珍藏的昆仑觞,你去找画屏取来,我们姐妹今晚大醉一场。”

星湖摇头:“不行,你现在身子不好,不宜饮酒。”

步云鹿用手撑着身子坐起来,似乎想自己下床去取:“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的,我还等着看李柴山去死呢。”

星湖仍然不愿意,不由分说地把步云鹿按了回去:“不行,你好好歇着,等我去给你煮点甘豆汤。”

按好被子起身时,步云鹿笑了:“渺渺,你这副语气做派,终于有点像过去那个渺渺了。”

愣了愣后,星湖叹了口气:“过去的渺渺必定回不来了,但不必缅怀,我现在是个更勇敢更坚强的渺渺。”

“嗯,”步云鹿欣慰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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