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许宁的快乐（二）
莫扶薇谨慎的看着利奥，拿起了桌子上的草稿本。
“许宁…”她喃喃道。
看来就是它口中的宁宁了。
莫扶薇想，既然许宁会在草稿本上发泄出自己的不满，那么她再往前翻翻，说不定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这是个很诱人的猜想，值得莫扶薇为此冒险。
莫扶薇一页页的翻着，眼睛在满是符号数字的稿纸上寻找着与刚才相似的蝇头小字。
4月1日。
要记的东西好多啊，背了好久，求上天赐我一个聪明的脑子吧！
4月3日。
快要高考了，妈妈每天都来我房间里看着我写完作业。真是的，我又不是不写。
字迹有点潦草，像是躲着别人仓促写成，后面还加了个不满的表情。
4月15日。
我感觉我的祈祷真的有用唉！以前一个知识点我要反复背才行，现在背一遍就行了。
（开心，开心，开心）
4月27日。
月考里有原题，我头一次考了班级第一。妈妈看起来很高兴，叮嘱我下一次一定要进步，可是我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5月1日。
考试越来越频繁了，这次的周考没考第一，妈妈好像生气了，之后的几天都没跟我说话。
5月3日。
我不想要什么家教，我想睡觉。
莫扶薇顶着一直下降的精神稳定度看下去，颤抖着手翻页。
直到莫扶薇翻到最后一页。
许宁后面没有再写日记。
没有熟悉的日期前缀，只有写的七零八落，字迹混乱的一行字。
“不会忘却的能力是恩赐，还是诅咒。”
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再读下去，莫扶薇感觉自己都快要不能思考了。
她也出现了跟利奥相同的情况。
莫扶薇揉了揉太阳穴，把本子放回桌面上，才感觉脑子里嗡嗡声一片，虫子不断爬动时节肢相碰的声音才消散。
看来这就是极限了，莫扶薇的精神稳定度停留在73%。
乱序一直在跟她交流，避免她出现精神迷失的状况。
这点她倒是比利奥有优势。
莫扶薇猜测许宁应该是获得了记忆类的异能，很有可能是过目不忘。
球形书对许宁的期待一次次提高，欲望越来越大，最终在许宁又一次没有达到时，矛盾彻底激化爆发。
许宁多日来的睡眠不足本就让她精神恍惚，更别说临近高考的压力，母亲的期盼，最终都化为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宁不堪重负，极度绝望下精神崩溃畸化为畸变体，球形书离的太近直接被异化。
莫扶薇皱眉，看来现在的时间线是球形书提出给许宁找家教，许宁未完全畸化的时间线。
进入异化界要顺着异化界的逻辑，莫扶薇发散着思维。
球形书说的是三天后来检查教学成果，那个这个三天后就很关键。
有可能许宁就是在球形书给她找家教的第三天彻底崩溃。
那他们现在...是在重演?
利奥看着莫扶薇拿起了草稿本，又联想到放才她面对球形书的举动，猜到草稿本有要紧的线索。
但是他刚才读的题太多，精神稳定度下降的厉害，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在莫扶薇放下本子后威胁她:“你都知道什么？”
他眯起眼看着莫扶薇，语气不咸不淡，透着威慑:“敢骗我就先杀了你！”
莫扶薇连眼皮都没抬:“许宁厌恶学习，被她妈妈压迫，感到崩溃。”
利奥看了她许久，才走过去拿起草稿本，卡着能够保持清醒的精神稳定度翻看最后几页。
见莫扶薇说的不假，眼中的杀意才略微收敛，转身搜查别的地方去了。
莫扶薇表情仍没什么变化，只是看着利奥的眼神很是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许宁妈妈要的是安静的孩子，身为家教却如此暴力。
让她猜猜，利奥会不会已经被异化界厌恶针对，加重精神污染了呢？
利奥把床翻的乱七八糟，没找到线索，暴躁的踢了一脚床腿。
他眼中的红血丝从眼底攀爬，快要蔓延到眼珠，他手中的动作愈发不耐烦，女孩整齐摆放好的玩具被他检查后随后抛向半空，重重落在地上。
莫扶薇始终站在原地，她在想，球形书说的是三天后来检查。
这个时间是对照现实世界的吗？
如果是，莫扶薇就不得不改变计划了。时间充裕，利奥会成为对她最大的威胁。
还有，许宁在哪？
如果三天后球形书来检查，但他们根本没找到许宁，那要怎么检查教学成果。
异化界【许宁的快乐】看似是许宁的异化界，实际上全是围绕妈妈对许宁的期许。
那重点到底是要放在许宁身上，还是球形书身上?
千丝万缕的疑惑一时充斥着莫扶薇的脑海，令她感到费解。
她们母女的关系还真是...莫扶薇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词来描述。
莫扶薇决定开个外挂，让乱序帮自己一起琢磨。
机械合成音在莫扶薇上一秒说完下一秒就从脑中响起:“我的数据库收录了人类迄今为止的所有心理书籍，配备有人类行为分析功能。但我认为，许宁对她妈妈的情感实在太复杂，我评判不出。”
莫扶薇挑眉:“怎么，连你也不行吗？”
乱序的回答很坚定:“我一直在学习人类，但我始终无法真正的理解人类。我能记录人类复杂的肢体语言和表情神态，通过算法分析得出你们的心理状态和下一步的动作，但我却始终不能获知你们准确的想法。”
莫扶薇:“超级计算智能体也会出错吗？”
乱序:“人类的大脑是保密级别最高的处理器，你们的思想是被层层加密过后的通讯。”
“如果非要我给出一个确切的结论。我觉得你们某种方面有人工智能再怎么进化也达不到的存在。我的数据或许会被以某种手段截获和破解，而你们的大脑却天生就配备有最高防御。”
“我可以通过数据库找出千万种相似的例子，但却不能百分百的称自己能知道人类下一步的动向。”
这还是莫扶薇第一次听见乱序真心实意的吐露出除了观测任务之外的话。
说实话，她有点惊讶。
但莫扶薇仍是神色如常的蹲下，捡起了被利奥胡乱扔在地上的娃娃。
利奥没翻出来什么东西，整个房间里能称得上有点少女气息的也就只有这几个被丢出来的娃娃了。
娃娃的布料的颜色都有些灰暗，看起来像是被反复浆洗过后小心保存，被明显不属于同色系的针线缝缝补补，用塑料布和盒子层层封好小心放到床底下珍藏。
如今被利奥毫不留情的翻出来丢掉。
异化界与畸变体息息相关，莫扶薇看到文字会受到精神污染。
或许代表了许宁厌恶至极一成不变的学习和疲惫。
那么那些多到几乎快放不下的书就绝不可能是让她离开这个异化界的关键。
【勘破之眼·D级】对人有效，对畸变体呢？
找不出许宁，再怎么也是死路一条。
莫扶薇看着那几个娃娃，若有所思。
【勘破之眼·D级】可以看破他人的恐惧，且无法被伪装阻拦。那么反过来想，或许也可以作为找到许宁的一种手段。
莫扶薇把这几个娃娃放到桌子上，背对着利奥，免得一不小心异能用错了对象。
她保持着自己的视野一次只能看到一个娃娃，发动异能。
第一个娃娃...没有。
第二个娃娃...没有。
第三个...第四个...
莫扶薇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难道是她想错了？
莫扶薇的心情第一次烦躁起来，她抬起头随意一瞥，忽然愣住了。
利奥顶着头疼翻了半天都没翻到什么，气的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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