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栖仔细打量穆初晓,按照第一次对方闯进帐内的时辰来算,那第二次和这第三次都提前了!

是她听到云裁的声音,下意识认为到了时辰,可一次快过一次……

“你拿到了几次香膏?”她问道。

穆初晓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发现,不过同样说明公主很聪明,他从怀里拿出香膏,慎重道:“这次我没有捏坏。”

“云裁,你守在外帐。”李乐栖吩咐道。

见公主没有要拿回或者其他意思,穆初晓默默将香膏收回怀里,可不想再闹一次误会和争吵。

直到云裁离开,她又道:“图鲁格和你的关系很不好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公主还没见过图鲁格。

穆初晓心里虽疑惑,但还是认真思索这个问题,应道:“图鲁格早产,身体不太好,一直由大可敦和可汗亲自教导。”

“我当时出生时机不好,是跟着牧羊女长大,后来才回到可汗身边。”

“那时候图鲁格已经八岁了,我教过他骑马,可那次差点让他受寒病重,后来大可敦就不让我和图鲁格接触,关系也仅限于在外偶尔打个招呼。”

李乐栖耐心听完,从这个回答方向抓到重点,又道:“我听闻在王庭,要是贵族成亲是会分走家产?”

“是的。”穆初晓应道,“成亲之后就是真正的大人了,会从父辈手里获得分来的牛羊马和牧场,能有自己的家产和部曲,除了大祭,不必时刻待在王帐周围。”

说到这些,他明显眼里有了光。

被下毒的原因找到了。

李乐栖没想到是如此的直白。

“这糕点上的毒是图鲁格或者他指示的人所下,你信吗?”李乐栖试探问道。

穆初晓听之愕然,定了定神才道:“公主这么快就确定是图鲁格吗?你们还没见过面,他为什么要……”

注意到公主脸色变得难看,他心跟着紧张起来,话音微顿后变得慌乱解释道:“我不是不信公主的话,而是不太明白他那么做的理由。”

李乐栖实在不指望对方那不太灵光的脑袋能明白什么,光是赏心悦目就够用了,她耐心解释道:“你知道穗诃草沾到手上会发黑,只要有心观察图鲁格或者和他能使唤的人里有这点,就证明他们短期内碰过。”

“早不碰晚不碰,偏偏本宫吃了糕点毒发前才去碰。”李乐栖说到此,冷笑一声,“这还不能说明有问题吗?”

“再者……”她正要继续说下去,就听外帐的云彩说道:“殿下,云影回来了。”

“让她进来。”李乐栖朝外应道。

瞥见穆初晓那双亮晶晶看来的眼睛,看来是将自己这番费心教导听进去了。

她微微勾起唇角,自信道:“你在旁听听我问的问题,再自个儿想想。”

似想到什么,李乐栖又道:“想不明白也没关系,随时可以问我。”

云影进来刚要行礼就被李乐栖伸手扶住,把人拉到身边,问道:“云影姐姐,情况如何?”

这话问得直接,又有穆王子在此,云影心里只会高兴于他们和好如初,依言回禀道:“奴婢持大可敦之令为图鲁格王子送殿下所赏赐的桂花糕,图鲁格王子领赏时脸色不太好看,随后让人送奴婢出来。”

“奴婢特意在暗处守着了一会儿,瞧见伺候图鲁格王子的人将桂花糕偷偷埋起来。”云影对此感到不屑,公主可没那起子害人心,不外乎是对方心里有鬼。

“奴婢在帐内观察到这人指腹发黑。”云影确定道。

“班奇是图鲁格身边最忠诚的哑奴,也只有他能使唤。”穆初晓沉着声音接话道,心里已然有了一杆秤。

云影说完,在李乐栖眼神示意下,默默退到外帐,同云裁一起守在外帐。

“草原上能做牧场的地方是有限的。你用了,他就没有。”李乐栖想起途中遇到被抢走牧场的那些小部落,略有感触道,“即便你再不受宠,也是可汗亲子,总要分些家产给你。”

点到为止,李乐栖不再言语。

穆初晓脑子里长期形成的简单思绪被彻底打乱,不由地顺着往深处想,越想整张脸显得越严肃。

“不仅要防着图鲁格。还有其他人。”他低声道,念了一串其他兄弟的名字,“今晚,我给公主惹祸了。”

略微出手就教会了,李乐栖对此很满意,示意般问道:“哪里错了?”

“不该开羊圈的门。因为是我私下偷偷去做的,铁尔罕和扎力图他们只会认为是公主所为。”穆初晓说得严肃,起身就往外走,“我去把门关好,再把偷跑的羊抓回来,当作没有做过这种事。”

“天都黑了,你……”李乐栖想说跑丢几只羊什么的,她堂堂公主承受得起。

话还没说全,那人飞快地跑出去了。

李乐栖:至少说明体力不错。

只是想找个夸的点,后知后觉“体力”这个词似乎有些犯规,她的脸先红了起来。

“殿下,穆王子收了香膏。”云裁的声音将李乐栖从那抹害羞的深思里唤回来,只听她迫不及待又道,“奴婢看得真真的,他将殿下送的香膏贴身放着呢,别提多珍重了。”

李乐栖记忆里闪过前两次,第一次因香膏吵架,第二次还没来得及问香膏就中毒而亡,这次……

明明都已经吵过了,可在云裁和云影这边却压根没有记忆。

她眼神略复杂地扫过她们,没必要提起那些糟心事。

“就你话多。”李乐栖嗔怪道,由云影扶着到梳妆台前。

云裁机灵一笑,收拾起案桌,又将地面凸起的小土包铲走,最后点了安神香熏内帐。

趁着拆发的工夫,李乐栖问及送嫁队伍里的调查结果,云影从袖兜里拿出准备好的名册,缓缓道:“奴婢多方核实,发现有几人身份可疑,若不仔细查是查不出来的,恐怕是那人所安插。”

“那就是个妖女!”云裁气恼道,“要不是她,殿下怎会来此受……”

“云裁姐姐。”李乐栖出言打断道,“此事不宜再计较。”

话说得轻易,可心里哪能这么容易释怀。

一个从乡下接回来的侯府嫡小姐,本该安生在府内待嫁,与她公主之尊不该有任何联系。

偏偏对方入了母后的眼,暂留宫内,也不知怎地讨得父皇欢心。

害得自己稀里糊涂地被和亲于此,怨过、恼过、可又能如何呢。

与其留在皇宫憋屈死,被对方随意磋磨,还不如受了这份和亲旨意,至少离了那妖女所在,也能过得松快些。

“就算她再如何妖孽,也影响不到这里。”李乐栖淡淡道,注意力转移到名册上,手指着一些名字,“这几人暗地里多多关注,这些人就随着罗大人回去。”

“是。”云影和云裁异口同声道。

繁星点在如绸的黑夜之上,一夜无好眠。

随星散场,天边现出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头尾的亮白光弧唤醒了这片大地。

刺眼阳光先从帐篷缝隙传来,即便有屏风挡住,还是晃得李乐栖眼睛发疼。

守夜的云影察觉到,奈何没有多挂一重床幔,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