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昏天暗地,不知今夕何夕。周围没有了服侍的宫人,殿内也没点蜡,整个大殿显得幽森又陌生。

“袖衿,梳月。”她喊,没有人应。

入宫以来第一次感到清冷孤寂,仿佛真的身在冷宫。她走出去,庭院里的树好像一瞬间变得枯黄,又或者之前变了而她没有发觉。冷风袭来,她瑟瑟发抖。

禁足第一日,她就开始害怕,害怕这种孤独感日日夜夜的延续下去。

“我这是怎么了……”她扶着额头自言自语,责怪自己的多愁善感。

袖衿端着盆水走过来,“娘娘醒了。”

她问:“梳月呢?”

“在这呢,”梳月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拿着扫帚,“奴婢找东西扫扫落叶。”

她们一个领尚宫职,一个是陪嫁丫鬟,在未央宫早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别说凡事亲力亲为,就是洒扫工具都不知平日里放哪,如今再微末的事都要自己做,多少有些吃力。

梳月倒还是乐呵呵的样子,干活相当卖力,扫过的地方如刮过一阵风。但毕竟平时习惯了指挥别人,自己很少亲自动手,没扫几下,她就累的扶腰了。

虞妆暖坐在廊庑下,眼睫低垂,“别扫了,反正明天还要落的。”

袖衿看出她心情低落,宽慰道:“人手少了,很多事情也顾及不上,娘娘忍一忍,四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虞妆暖望着紧锁的宫门,四方的苍穹,喃喃自语:“是啊,要在这里待一辈子呢,四个月算什么。”

听出她的不对劲,梳月也放下扫帚上前,“娘娘,等咱们禁足解了,要那些害您的人好看。”

虞妆暖摇摇头,说是被害,终究是自己不小心,她难道不知专宠不对么?不知频入紫宸不对么?不知纵婢私通不对么?不知放纵陛下微服涉险不对么?她知道,她都知道,她只是凭自己的心意就那样做了,不想循规蹈矩地活着。

她是这样的人,但凡有一丝可能,她都想活的恣意一点。

哪怕是在宫里。

见她这般失神的样子,梳月也说不出劝慰的话了。

袖衿不愧在宫里待了二十年,见过太多风浪,自始至终都没有自乱阵脚,眼下也是一眼看透虞妆暖的想法。

“娘娘没必要自怨自艾,那些人觊觎的是皇后的位置,就算您没错,也能诬陷暗害,所以一味地做出防御姿态是没有用的,只会显得您软弱。”

虞妆暖抬头,觉得她话中有未尽之意。

袖衿对上她的目光,眼神澹然,“或许这次解除禁足后,我们该主动出击了。”

不待她们深谈下去,未央宫的宫门突然被打开,自外面走进一排人来。

“皇后娘娘,奴婢是来为您布晚膳的。”为首的人说道。

虽说被禁足,但膳制未被更改,甚至还多了几道虞妆暖喜爱的菜,她现在十分确信,亓官霂焱确实是尽了全力保她的。

只是她实在没有胃口,也懒得说话,一群人进进出出忙活了半天,最终她也没吃几口。袖衿看了欲言又止,大概是觉得她心志太过脆弱,为禁足这点小事也要伤感。

过几日,又到用午膳的时候。

因在虞妆暖的强烈要求下,主仆三人一开始就约定好,同桌而食,暂且放下饭桌上的那些尊卑。故而在虞妆暖坐定后,梳月与袖衿也一同坐下。

满桌珍馐美馔,虞妆暖仍是迟迟不动筷,且面色怏怏。

袖衿问:“娘娘还是没有胃口?”

她摇头。

梳月夹了块鸭肉放到她碗碟里,“娘娘以前最爱吃这道菜了。”

虞妆暖知道她是好心,夹起来尝了一口,刚入口便犯恶心,以袖掩口,把鸭肉吐了出来,之后干呕不止。

吐得筋疲力尽了,她才道:“不行,一吃就觉得恶心,尤其是这些肉。”

袖衿眼里闪过惊诧,“娘娘……月事多久没来了?”

虞妆暖一怔,“一个多月吧……”

梳月一拍脑袋,大叫,“哎呀,是快两个月了!事情一多把这事给忘了!”

前段时间废后的事弄得未央宫上下都气氛凝重,虞妆暖便没在意月事来没来,梳月一直贴身照顾她起居,原本最清楚她月事的日子,奈何太揪心废后的事,也给忘了。

主仆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敢说准话。

过了一会,梳月最先沉不住气,一脸喜色地就要往外跑,“我去找太医!”

“等等!”袖衿叫住她,“你忘了咱们现在在禁足,只能跟宫外的守卫说一声,让他们找太医来。还有,就说娘娘身体不适,请太医看一看,不要说别的。”

梳月乖乖点头,一一记住嘱托。

虞妆暖看看自己的肚子,莫名地紧张起来。

过了整整一个时辰,未央宫外的守卫才来回话,却是没有带太医来。

梳月转达守卫的话:“他们说太医令张春翰今日休沐,其他当值的太医……”她小心瞧着虞妆暖脸色,“都被拉去给大皇子看病了……”

袖衿皱眉,“大皇子生了什么病,竟然需要这么多太医去为他医治。”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虞妆暖一声冷笑,眼中淬着寒光,“无非是走漏了消息,让沈雨柠他们知道本宫在请太医,故意使绊子。”

梳月切齿,“娘娘凤体安康这么大的事,他们竟然也敢玩阴的!”

虞妆暖倒没那么大肝火,自从确定了亓官霂焱对自己的心意后,她对后宫的一些伎俩已经不放在眼里,这或许就是袖衿所说的有宠爱傍身的底气,不过这不代表她不记仇。只怕那些想废了她取而代之的人,恨不得她能生场恶病死在这里。

对于后宫妇人来说,亓官霂焱的心思一向难测,如今却能当朝说出永不废后这种话,不知要绝了多少人的幻想,不甘心是正常的,但支走所有太医,阻挠皇后看病这种行为却太过冒进,甚至是愚蠢。

她是被禁足,不是被打入冷宫,亓官霂焱的心意如此明确,却有人还敢明着对她使绊子,这么蠢的行为虞妆暖猜测是沈羽柠干的,毕竟苏皖的脑子不要比沈好用太多。

手拿汤匙搅动着面前已经冷掉的肉糜羹,虞妆暖脑中分析着其间种种,不由笑出声来。如此看来,即使沈羽柠仗着太后抚养了大皇子,也实在不足为惧。

看她莫名发笑,梳月心一颤,以为她是被气糊涂了,忙向袖衿使眼色。

袖衿也摸不清她心思,试探着说:“请不来太医,这可怎么是好……”

虞妆暖回神,对梳月正色:“等入夜,你让酒儿带窦贵人过来。”

按照先前约定,酒儿会在每日入夜后偷偷来看她们,并传递些消息。禁足期间未央宫的宫门皆自外落了锁,但只有正门有看守,其他几个角门都没有派人,与其说是看守,倒不如说是派人守候在这里,以便宫内有意外时及时策应。

亓官霂焱的心思总是细腻到难以察觉,只有足够聪明又了解他,才能猜到他背后的意图。

袖衿问:“这件事太大,娘娘真的想好要全然信任窦贵人了么?”

似乎长久以来,袖衿对于后宫任何一位妃嫔都不能给予全部的信任,在她眼里,大家或多或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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