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莉莉
流浪小孩濒死之际。
他，出现了。
告诉她，主会拯救她。
而她将承诺——今天起，她的诞生只为了寻找一个人。
剧院首席濒死之际。
她，出现了。
告诉她，她会帮助她。
她回以承诺——交付一样东西给一个人。
……
“我承认……我说的故事很潦草。”剧院顶上，维萝拉报以羞涩。
与她并排而坐的另一人不甚在意：“我也不是来听故事的。”
还真是直接。
维萝拉观察起身旁的人，“我没想到，真的有一天会见到你。”
“心情如何？”
南在安问她。
维萝拉笑笑，“复杂。”
迎来的二次新生，只是为了一个人存在。
而那个人，此时正坐在她身边。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发生了那么多事，总该有许多疑问。
那个人回：“我无意对你说一些猜测的问话，我希望你能自己告诉我你知道的事。”
倒是让准备迎接质问的维萝拉有些不知所措，“我说的，你就会信吗？”
“其实我能读心。”
“啊？”维萝拉惊讶。
“开玩笑的。”
维萝拉打量她的神情，心中疑虑，面无表情地跟她开玩笑吗？
“真假，我自己判断。”南在安露出微笑。
“好。”维萝拉笑道：“那我就自己说了。”
她先提起的，是最近新起的案子，关于纪原西和瓦莱里娅。
“纪原西想打剧院的主意，还想打我的主意，我就让他付出代价。”说起他时，维萝拉的表情淡淡，没有丝毫波澜。
但到了另一个人时，她有所迟疑。
“瓦莱里娅……”
“你留手了。”南在安缓缓道。
“的确。”维萝拉勉强一笑，“她是个好人。只是遇到了我。”
成为异种后，她活了下来。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她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会有杀戮的本能，她想要杀人。
这只是其一。
其二，她身为异种的寿命就要到极限。
在此期间，她时常会不受控地露出些本体的部分，能演出的时间越来越少。
杀纪原西，也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症状。杀了他以后，她杀人的欲望得到缓解，本体也没再频繁露出。
这些，她并没有说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瓦莱里娅撞见了我异种的样子，所以她不得不死。”维萝拉说。
南在安低笑出声，“维萝拉小姐，不得不死，你怎么还留手啊？”
维萝拉静默片刻，道：“只是没想到真的有人能救她。”
“你不是猜到我会来吗？”
维萝拉缓了缓，“我并不确定你能救她。”
“你还是想她活下来的，对吗？”
维萝拉反问：“是不是的，有什么区别吗？”
她不还是变成了铂瑟矿等死。
“当然有。”
“你不想她活着，没必要多此一举。”
“所以刚才，是你的实话吗？”南在安又绕了回来。
维萝拉慢吞吞否认，“不是。”她叹了声，模糊说出实情：“那天她来见我的时候，见到了不该见的，我必须动手。”
“哦，有另一个人在。因为有那个人在，你不处理，她必死？”南在安翻译一遍，询问她。
维萝拉：“……你知道就好。”不用再说一遍。
“好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
“宋金的视频。”南在安简言。
“他拍到的是我。”她说着，忽然顿了下，“那天我跟……”
谁？
南在安略一思索，问道：“方青吗？”
“……”
“你看起来都知道。”维萝拉无言。
“那天他来找我询问怎么变回人，呵，他好歹也是个院长，曾经还是什么研究员……”
他也不想想……
“我要是知道，还会是现在这样吗？”
维萝拉笑着说完，偏过脸与她寻求认同，“你说是吗？”
可她只看见了南在安的侧脸，这人不知什么时候把脸偏到了一侧。
“嗯。”
“剧院里晕过去的人呢？”
“我希望，他们能留下来看我演出。”维萝拉眉眼弯起。
所以暂时让他们先睡一觉，等一等她。
南在安瞥向她，指尖轻轻摩擦着衣袖边角，末了，唇角不太明显地一弯。
“除了他们，还有吗？”她目光转回正前方，望着剧院下过往的人群，声音轻飘。
维萝拉知道她是在问自己，还有没有害其他人。
“没了。”
两个字说的丝毫不带犹豫。
“你信吗？”
“你问心无愧就好。”
“哈，真奇怪。”维萝拉忽然笑出声，她手抵着唇边道：“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也并不认识。”
今年，是她重获新生的第十年。
按照承诺，她找到了那个人要找的人。
他应该都看见了，也就不需要她来传达。
“没想到知道这些的方式居然这么平和。”南在安感慨。
她来的时候，其实做好了对她使用催眠的准备。
“是吗？”维萝拉已经猜到她跟方青打过交道，现在看来，方青是死在她手里没错了。
“还有几个疑问，维萝拉小姐还能解答吗？”
“当然。”
南在安把池闲碰到的情况告诉了她，随即问她：“那是谁？”
维萝拉听完，沉默了一会，低声道：“应该是莉莉。”
三年前，莉莉被安排给她做助手。但是没到两个月，她就要辞职。
那段时间，维萝拉其实特别开心。莉莉是个很有活力的孩子，有她在身边，就好像自己也还活着。
所以……
维萝拉再三询问下，得知了原因。
莉莉哭着告诉她，她很喜欢她的演出，甚至来做助理也是为了能见到她，给她带去快乐。
她说自己能听见她的歌声中……总有一丝不开心。
她要辞职，也不是因为不再喜欢她，而是自己不能再陪她。
莉莉患有的疾病，是联邦目前无法攻克的医疗难题。
“基因缺陷。从出生起，她就在走向死亡。”
这让平日里总是对除表演外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维萝拉不能接受。
她想了一夜，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坦白。
用自己的血……挽留她。
剧院里不接受未成年，她是唯一一个。
今年过去，她就18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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