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甘平回来了。
谢珩服用了安神药,不会再醒来。
易程左手搭在翘起左腿的膝盖上,右手托着脑袋,闭着眼睛听跪着的甘平汇报。
和小红白天说的江府近况差不多,江夫人发现了江子穆私藏的信件,并在读后将所有的信都烧了,然后逮捕了一大堆下人,动用了私刑。
是什么信件让她这么慌不择路?
易程的脸色完全隐藏在暗夜里,让低着头的甘平完全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江子穆现在的状况怎么样?”易程发问道。
“他前几日醒来后,又陷入昏迷之中,江武通和江夫人请了许多神医,现在已经甚至都给药王谷发帖请医了。”甘平答。
易程的手指敲了敲膝盖,她睡眼惺忪,脑子却转的极快。
小红白日将自己知晓的都告诉了她。
那天她本来是要来送药,她父亲却让自己先去公子那一趟取东西,就碰见了公子扔信的那一幕,她本是不想管,但府中的管家却叫住她,让她把那封信送给易程,还给了她一笔银子。
看在银子的份上,小红自然是没有多问,老老实实的按照管家说的做了。
原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公子出事后居然殃及到了父亲,自己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办法,那些管家和平日与父亲交好的奴役都生怕引火上身,理都不理她,她只好来易程这里碰碰运气。
易程的身份对外只称是客卿,确实江府这么多年来少见这么恭敬的客卿,每日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还定期送上一大笔钱。
只是公子特地交代,每日都要盯着易程喝下那些药物。
今日易程早上没有喝药,但小红今日的心思全跑到父亲身上去了,难得让易程少喝了一遍药。
小红一边向易程叙述她知道的事,一边想起来这件事,思虑片刻,便向易程摊牌,告诉她那位要求必须看着易程喝药的“大人”就是江子穆。
易程看着她比划全程未发一言,小红不会说话的有一个好处就是,这样的视角下,谢珩根本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我知道了。”易程看完良久没再动口。
小红还在纠结易程到底能不能帮她救出父亲,易程突然伸出手抚摸小红的额头,安慰道:
“难为你小小年纪就经历这样的事情,每日这样的劳累,真是辛苦了,你在我这好好的歇一会吧,回去就说是我指使你帮我的忙,才回去晚的。”
小红擦湿着自己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点点头,心中还是有些感动。
然后易程扶着她在屋内的摇椅上坐下,开始她还有些抗拒不自然,但易程脸上那抹温柔的微笑,和温暖的怀抱,多日的疲倦让她不知不觉间合上了眼睛,竟睡了过去。
易程看着她红着眼睡去的样子,脸上的神色也恢复平日里淡然的样子。
如此这般看来,江府里对自己威胁和敌意最大的,就是这位之前从未见过的江公子了。
自己倒是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他,他却这样暗地监视自己,怕是背后见不得人的东西不少啊。
易程给小红盖了一层薄被子,免得对方睡这一觉还睡感冒了。
她安置完小红,转身去看谢珩。
谢珩那时早已听见两人有动静,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隐约觉得是些不好的事情。
因为他听到了一种压抑的抽泣声,这种声音让他很不舒服,似乎以前听到过。
见易程进来了,他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没事吧?”
易程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小红姑娘家中出事了,我安抚了她几句,她现在已经睡去了。”
“这样,哎,希望不是大事。”谢珩叹息道。
易程现在还不打算把江府的事情告诉他,于是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下午易程本想将那些树苗都种下,但自己才用了铲子几下,就出了一身汗,大口大口的喘气,惊醒了屋内睡觉的小红,躺在书房里的谢珩看了也急切的说道:
“易姑娘,这些事情还是找个帮工,或是等我好了之后再来干吧,你也大病初愈,身子骨不好,不要因为这些小事把自己的病复发了。”
易程没有办法,只好听了谢珩劝她的话。
她本是极喜欢自己亲手改造这个小院的过程,所以才会在第二天就这样激动的把树苗买了回来,却不想即使是调理了这么久,她只是动了一会,就全身酸痛。
那丝丝缕缕的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现在是个废人,即使连日常的劳动都如此的费劲。
在小红急忙跑来给她擦拭汗水时,易程感到一种荒诞,好像自己的一时兴起,只给他人带来了麻烦,她苦笑不得。
但随即将这感受抛在脑后,让小红帮她烧点热水,她现在就要沐浴更衣,免得全身汗水味闻着不舒服。
随即她又去挑选一会儿洗完澡要穿的衣服,将那些树苗晾在了院子里不去管。
等她暖和的洗完澡,换了身舒服的棉布衣服,躺在床上,等着小红回江府给自己端来晚饭和药时,她又听见了谢珩翻动书页的声音。
这让让易程有种老公孩子热炕头的感觉。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可等她又吃完晚饭喝完药,却硬生生的等甘平等到了半夜,幸亏这些日子易程虽一直在休养,但多年鸦首的职业操守还是在的,否则她还真忍不住直接一觉睡过去。
“江武通除了这位名义上的独子,真的没有其他的私生子?”易程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没有的,多年来江武通的妾室从未有诞下子嗣的,就算是外室,也没有怀上的。”甘平认真的答道。
易程道:“如此,看来江夫人的手段也是不容小觑啊,她原是哪里人?”
甘平道:“江夫人原是京城洛府的养女,本名洛川,是多年前江武通进京赶考上榜之后,被洛府榜下抓婿,两人结为夫妻。”
“洛府?可是洛国梓洛太傅的洛府。”易程问道。
甘平摇头道:“不是,洛府只是京中一个商贾之家,并无人在朝为官。”
易程的手又敲了敲膝盖,夜色中她想看着一个东西来让自己边思考边解闷,但天色太晚,她如今的眼睛是看不起夜色里的东西,于是只能叹息作罢。
但甘平听见易程叹息,心中却不免多想,但也不敢多问,难道这洛太傅和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