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程第二天起床,狂打哈欠,揉着自己流泪的眼睛,好笑自己久未熬夜,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二天会困成这样。
她用冷水冲冲自己的脸,顶着黑眼圈就前往江府。
原本整个冬日都没有和江府有什么交际,现在快开春,却天天往江府跑。
易程到江府时,恰巧碰见江府管家朱兴。
对方知道易程朝她作揖行礼道:“易大人,今日上门可是有什么事吗?您若是有事差小红来传话就可以了,免得您冬日还要来回折腾。”
易程听后浅笑,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红只是个丫头,有些事不敢让她知道,但朱管家不同啊,您可是江府的大人物,有些事情经过你的手我才放心。”
这几日江府风波不断,朱兴受了好几方的怨气,如今听易程这么一说,心中不免有些小九九,但他想着自己前几日不过是听从公子吩咐,让小红给易程送了封信,当日公子就出事了。
朱兴心中知晓这件事不简单,但那封信本就是公子安排的,现在府中又因为夫人看了公子来往的信件大动肝火,朱兴不免将这两件事情联想起来。
对易程是更加不敢招惹,于是只是客气的笑道:“易大人说笑了,您是江府的座上宾,我不过是一介下人,全靠江府抬举,才有资格和您说说话,若是没有江府,我什么都算不了。”
易程则道:“哎呀呀,朱管家可真是一片忠心,让我佩服,若是江大人和洛夫人知道,定然也是会感动的。”
朱兴嘴角一时有些抽动,忙赔笑道:“这不过是为奴的本分罢了,哪特意告诉老爷和夫人,不知易大人今日到底是何事,若是有老奴帮得上忙的,定然帮着美言几句。”
易程见这个老狐狸一直弯弯绕绕不肯说人话,就浅浅威胁一下,没想到鱼儿就上钩了。
易程和管家站在门口,来往进出不免有人看到,易程道:“我那位郎君近日吃的那味药好的有点慢,朱管家你在怀朔人脉广,不知可有什么土方子能好的快一些?”
朱管家立马明白过来,回道:“老奴虽没用,老医师倒认识几个,府中近日正好有几位老医师在看守,不如易大人前去看看,大人顺道也能开几服调养身体的药。”
易程忙拱手答谢,和朱管家进了江府。
路上朱管家还说道:“大人尽管放心,家主早有交代,您在江府的一切花销都由我们来承担,不必担忧这几位的医药钱。”
易程笑嘻嘻的说:“那怎么好意思,江府照料我许久,又在此事上劳烦你们,我于心不安啊。”
朱管家一边带着易程走进江府的后院,一边客气的笑道:“易大人存心折煞我们啊,您的事怎么能叫劳烦呢。”
易程则话风一转,忽的说道:“那自然是劳烦,还有朱管家送的那封信,我是感激不已啊。”
朱兴现在听到信就有些应激,转过头四处张望,生怕被洛夫人听到害得自己也被押下去,幸好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无人处。
他此时阴恻恻的转身,不明意味的朝易程笑道:“大人,您大人有大量,自然明白这背后都是些权贵在兴风作浪,我只是一个依附他人,一个无用的奴婢罢了,只不过是上面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这样才能保全性命啊。”
易程的身高比他要高,此时她站累了,弯着头俯视朱兴说道:“朱管家真的是太折煞自己了,一般的管家怎么敢在家长还没退下,就和公子商议着怎么把他架空呢?”
听她这么说,朱兴感觉自己的后背冷汗不止,他强装镇定的说道:“易大人未免太瞧得起我了,我要有这样的胆子,怎么能活到现在呢?”
“若是没有这样的胆子,才活不到现在吧?”易程笑意盈盈的说道。
朱兴感觉易程极难缠,他阴沉的抬头望着对方,对方却毫不避开他的视线,沉默一瞬,他道:“易大人专程来一趟江府,怕不是为了为难我才来的吧。”
易程心想这老头终于上道了,她道:“自然,我想知道,洛夫人如此大动肝火,是不是和江子穆养在外面的那位军师有关。”
听到易程提到那位军师,朱兴眼睛都瞪圆了,他一脸不可置信,没想到易程能查到这里,看来就算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这位鸦首的手段还是不容小觑啊。
他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实话。
“确实如此,那位,呵呵,具体写的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但那些信件全是他和公子的,这次公子中毒的真相,他怕也是脱不了关系。”
易程道:“既如此,那位可还活着?”
朱管家道:“现在没人能找到他,早就被公子好好的保护着,没人知道藏哪的,这才是让夫人最恼火的。”
易程的眉梢微挑,道:“你家公子莫不是……”
朱管家脸色大变,惊恐的说道:“不是!我家公子不是!只是那人称自己是晋王,还有确凿的证据,骗的公子信了!”
易程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又问道:“晋王?他不是好好的在他封地吗,这你们公子也信。”
朱兴刚刚被易程的话吓了一跳,才不小心把这件事给捅出来,他心中懊悔不已,只能答道:
“易大人休养许久,怕是不知,这晋王初冬时受天子昭约赴京述职,返回时遭遇刺客,至今下落不明,怕是早就遭遇不测了。”
易程养病时每天都待在小院里不出去,每天都是疗伤喝药,苏无思怕易程听到江湖上的事触景生情,耽误疗伤,也极少跟她讲这些事情。
“这样啊。”易程听后挠挠后脑勺,她饶有趣味的讲,“你家公子的胆子可真大啊,这离造反可不远了啊。”
朱管家无奈道:“所以夫人才会气成那样,跟这件事有关的下人一个都逃不掉,都被她关押了下去,府中最近可乱了套。”
易程好笑道:“那你家老爷知道吗?”
朱管家更无奈道:“哪敢让他知道,若是让他知道,怕是要更加乱了,只敢跟他讲夫人是因为关心则乱,才责罚了这么多下人,老爷想着只是些下人罢了,懒得去触夫人的霉头。”
“但我那日见你家老爷对夫人的态度可看不出来他忌惮你家夫人啊。”
易程对这件事有印象,江武通看起来不像是尊重发妻的。
朱兴道:“老爷对夫人确实不怎么样,但夫人也没那么简单,我只能言尽到此了,只希望易大人能守口如瓶,这样对我们都好。”
易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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